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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景昭皱了皱眉,他忽的想起自己先前也是灵力亏损的流鼻血,他与裴玄墨之间,果然存在着某种联系。 他脸色忽青忽白,这些日子他刻意不去想裴玄墨的事,但该来的终究会来。 以往对这纸婚约,他并不十分在意,如今想来,心中却沉甸甸的,只怕是心境已乱,装了不该想的东西。 “只是气血亏损而已,并不严重。” 两人闻声望去,只见裴玄墨站在门口,缓步走来,面色确实有些苍白。 薛宿宁没料到裴玄墨会突然出现,挑眉道:“你早上不是还在流血?” 裴玄墨摇头,“不碍事。” 许景昭拧起了眉毛,指尖下意识摩挲那块满是裂痕的玉,那玉上的裂痕划的他指尖生痛,也让他更清醒了几分。 裴玄墨略一停顿,“薛师兄,我想单独跟许师弟说几句话。” 薛宿宁皮笑肉不笑,“都是同门师弟,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裴玄墨一时语塞,侧身面向许景昭,伸出手。 许景昭却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裴玄墨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薛宿宁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许景昭抿了抿唇:“裴师兄想说什么?” 裴玄墨收回手,勉强维持着平静,声音微沉,“你脖子上是什么?” 许景昭没反应过来。 裴玄墨盯着他,目光锐利,“你脖子上是吻痕?” 他上前一步,“你跟师尊出来……竟在师尊眼皮底下做出这种事?” 薛宿宁脸色一变,眉头紧锁:“什么吻痕?” 许景昭伸手捂住衣襟,脸色微变,“裴师兄,你不要乱说。” 裴玄墨没理会薛宿宁的话,他又上前一步,抓住许景昭的手腕,“你昨日在哪?跟谁宿在一处?” 许景昭心下一慌,试图挣脱:“你说什么?” 薛宿宁迈上前去,指尖拨开许景昭衣襟领口,果然看到了几点暧昧红痕,那血色沉淀,微微有些发紫,还不止一处。 他面色一沉:“昨夜你去了何处?那人是谁?” 他微微沉思了下,忽的想通了什么,“是不是御兽宗有人欺负你,所以才会去灭御兽宗?” 许景昭看着两边围着他的师兄,“你瞎想什么?御兽宗是因为他们草菅人命。” 薛宿宁转念一想,也是,师尊在许景昭身边,还能让他受什么欺负不成?但许景昭也不可能胆大包天到敢瞒着师尊与人私会。 裴玄墨抓着许景昭的手腕捏紧,“那人究竟是谁?” 许景昭心里发慌,左右为难,他当然不敢说师尊,低声道:“没有人。” 薛宿宁耐心告罄,他歪了歪脑袋,俯身靠近,“许师弟,师尊最厌恶德行有亏的弟子,你也不想被逐出仙执殿吧?。” 他伸手为许景昭整理衣襟,遮掩住那刺眼的痕迹,“说出来,我们给他留个全尸。” 他感兴趣的人,怎么能让别人碰呢?许景昭元阳虽未失,但亲吻……也绝不行。 裴玄墨皱眉,将许景昭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说话便说话,动什么手。” 薛宿宁眯了眯眼睛,有些不满,“貌似动手的人是你吧。” 裴玄墨抬眸,加重了语气,“这是春隐门内部的事,许景昭是春隐门的人。” 薛宿宁挑了挑眉,“很快就不是了,你不是都退婚了。” 裴玄墨面色一寒,“薛师兄,哪怕退婚了,许景昭也是春隐门的人,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薛宿宁耸了耸肩,“说不定也可以是凤鸣司的人。” 裴玄墨皱眉,“薛师兄什么意思。” 薛宿宁淡声开口,“以后你就知道了。” “松开我。”许景昭被裴玄墨越来越重的力道抓的手腕疼。 裴玄墨没松手,“你先说昨晚跟你待在一起的人是谁?” 他还没等到答案,手心忽的一空。 许景昭趁机挣脱出来,揉了揉手腕,目光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宴微尘。 宴微尘面沉如水,信步走来,“昨夜许景昭与我在一起。” 他说完,三双眸子陡然瞪大,面色震惊。 许景昭心跳如鼓,几乎蹦出嗓子眼,纯粹是被吓得,师尊不惧俗世,但是他怕啊。 宴微尘的目光刻意在许景昭惊慌的脸上停留片刻,“同宿一间客房。” 轰然一声,裴玄墨和薛宿宁的表情仿佛凝固了一般,无法思考。 许景昭呼吸一窒。 “故而我清楚,许景昭并未做出任何德行有亏之事。”宴微尘语气平静,“只是误食了某些东西,起了疹子而已。” 血液回流,许景昭几乎停滞的心脏重新跳动起来。 裴玄墨跟薛宿宁脸上的惊愕化去,似乎是松了口气。 许景昭抚着心口,抬起眼眸隔着两人跟宴微尘对视。 宴微尘面容虽然平静,但是视线却如有实质,许景昭匆忙移开了视线。 “仙执殿到了,走吧。” 许景昭不愿再被裴薛二人盘问,他快走两步跟在宴微尘身后。 裴玄墨与薛宿宁这才回神。 薛宿宁抬头,皱眉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在他印象中,师尊从不穿浅色衣袍,但今日宴微尘穿的是浅色,衣袍边缘跟领口带着纹路,跟许景昭身上穿的袍子一个颜色,且两人身上穿的都极为难寻的冰蚕云锦。 难道都是巧合吗? 一个大不敬的念头浮上心头,又被他强行压下,不过是寻常师徒罢了,许景昭修为低微又入门较晚,师尊多关照些也是常理。 这样想着他心里的不安压了下去,他指尖摩挲着凤鸣司的令牌,想要直接出手让凤鸣司先敲定跟许景昭的婚约。 前有裴玄墨,后有谢温衡,他虽然搞不清楚自己对许景昭有几分情谊,但先下手准没错。 至于许景昭同不同意,那是后面要考虑的事。 毕竟有言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薛宿宁留意到的,裴玄墨自然也看在眼里。他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只觉胸口沉闷异常。 许景昭忐忑的跟着宴微尘回去,他心里有好多疑问。 等到了仙执殿,进门后,身后房门忽的合拢。 宴微尘就站在他跟前,面容平静,“想问什么,问吧。” 他身后垂幔飘动,殿外的光影透过窗棂,微弱的光落在宴微尘脸上,被高挺的鼻梁分隔,一半面容隐在暗处。 许景昭咽了下口水,有些紧张,“没……没有什么要问的。” “是吗?”宴微尘靠近俯身。 许景昭后退,锦靴后跟抵在门框,心跳加速。 宴微尘随之向前一步,侵略气息扑面而来,他伸出指尖挑开许景昭的衣襟,看着锁骨上下密密麻麻的痕迹,嘴角微微勾起,“这些吻痕……你不问吗?” 许景昭后背紧贴门框,别过脸去,打算装傻,“师尊说什么,不是起疹子吗?” 宴微尘凝视着许景昭的神情,目光深邃。 不知道是仙执殿太暗还是两人靠的太近,宴微尘的声音低沉里加了几分暧昧,“是吗?这里……” 宴微尘的指尖滑过他前襟肌肤,领口向下松散开,许景昭心口一跳,吓得他立马抓住了宴微尘的手。 宴微尘语气幽幽,“昨天你喝了同心花的酒,缠着师尊说要……” 许景昭脸色爆红,又羞又恼,“师尊!” 宴微尘声音微微停顿,又开口,“昨晚你也喊了很多句师尊。” 许景昭面色红的要滴血,他压低了声音,“师尊,别说了。” 宴微尘看着许景昭,他不想让许景昭继续蜷缩在师徒的壳子里,他必须把他拉出来,让他看见,让他明白,而不是这样一味的逃避。 他缓缓开口,“别人家的徒弟也会亲吻自己师尊吗?” 许景昭惊得眸子瞪大,猛然抬头。 宴微尘声音不急不缓,“身上也会留下师尊的吻痕吗?会在第二日醒来轻薄师尊吗?” 许景昭咽了咽口水,如果可以,他真想回到过去,摔了那杯惹事的酒盏。 “师尊!”他低声哀求,却又加重了语气。 宴微尘眸子里情绪很淡,“你不用提醒我。” 他手指向上,抚上了许景昭的脖颈,他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但对待许景昭这件事上除外。 仙执殿桌上压着的婚书,薛宿宁的态度,还有那玄清宗的谢温衡,都让他心生不悦。 若不是顾及许景昭的名声,他现在就能打开门将事情昭告天下,断了所有人的念想。 宴微尘俯下身子,“要帮你回忆一下吗?” 许景昭伸手抵住宴微尘的胸膛,声音拔高,“师尊!” 他心里慌得要命,这……这怎么能成,不仅仅是因为他迈不过去心里的那道坎,更重要的是横亘在他面前的春隐门。 宴微尘盯着许景昭的眼眸,将他眼底的挣扎尽收眼底,他比许景昭更先看清他自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师尊。” 是裴玄墨的声音。 两人都没动,宴微尘面色倒是平静,许景昭眼中却闪过一丝慌乱。 门外,裴玄墨的声音又响起,“师尊,弟子裴玄墨有事求教。” 许景昭屏住了呼吸,就隔着一层门框… 宴微尘没有开口,他一只手挤进许景昭的指缝跟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脖颈,径直吻了上去
第65章 害怕 突如其来的亲吻让许景昭大脑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抬手想推开对方, 手腕却被牢牢握住,反倒是身后的门框被撞得哐当作响。 “师尊?” 门外裴玄墨听到声音,似乎走近了一步。 许景昭顿时不敢再动。 宴微尘的手指仍轻轻扣在他的后颈, 唇舌继续攻城掠地, 拉着他沉浸在亲吻里。 许景昭被他亲得晕乎乎的,身子止不住发软,想要向下滑。 宴微尘大掌抚过他的背脊,稳稳扶住他的腰身,寂静的大殿中,亲吻间细碎的水声格外清晰, 许景昭紧张得攥紧了宴微尘的衣襟。 裴玄墨站在殿门外蹙眉,不在么?可他明明亲眼见到师尊与许景昭一同进入殿中。 既然有人在,为何不作回应? 裴玄墨眉心拧得更紧了, 心里总觉得十分不安,他站到殿门前, 低声道:“师尊, 得罪。” 紧接着, 一把伸手推了下去。 他本以为殿门已经在里面合拢,却未想一推即开。 殿内空旷,唯有他的身影被拉得极长,投在冷清的地面上。 裴玄墨怔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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