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睛里却带着一丝经年不散的冷意,让他也忍不住身陷其中,萌生征服之意。 身体上的痛苦渐渐消散,陌生的快意席卷而上,在他的体内攻城略地。 鼻尖上的小痣随着主人的呼吸不断跳跃,这一点微不可察的动静吸引走了冷离辞的注意力。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注意到这颗痣的存在,鬼使神差下,他低下头用舌尖轻轻点了一下那颗扰人的地方。 痣的主人浑身一绷,屏住了呼吸,身体无法自控地轻颤了起来。 云清无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颜色极淡的唇,本能地想要亲上去,但却落了个空,只余下泛着红意地脖颈。 为什么不让亲…… 他心里顿时产生了一股幽怨之气,在这股气的蛊惑下,他对着眼前的脖颈试图狠狠咬上去,但临到头,他又改了主意,收起了尖利的虎牙,轻轻吻了上去。 脖颈间温热而温柔的触感让冷离辞一怔,浑身的强硬倏地散了下去,凶兽得到安抚动作也随之柔和了下来。 身后的八条尾巴争先恐后地冒出来,绕过身下人的后背,抚过云清无的脖颈,最后将其紧紧裹在自己的怀中,不留一丝缝隙。 浓烈的焚香味道与冰雪气味争先恐后地占满了整间屋子,又相融为清香宜人的薄荷味道。 不知何时,云清无感受到束缚住自己四肢的力量消失了,他伸出双手拥住身上人的脖颈,与之紧紧拥抱在一起。 真温暖啊,他想。 翌日清晨,按例来服侍洗漱的阿格敲了敲门,迟迟没有动静,眼见早会的时间快要迟到,他心一横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屋。 “国主——国——” 第二声的名字深深被他咽了回去。 国主床上有人!!! 他慌乱地急速后撤,退回到门外,“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因为内心过于震惊,手上的劲儿有些失控,这一声巨大的关门声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为了避免被“灭口”,他转头就离开了现场,决定等会再过来。 屋内,黑色长发与红色长发交缠在一起,遗留着昨夜的春色旖旎。 这声动静之后,黑色长发的主人睫毛颤了颤,一阵剧烈的头疼好似要将他的脑袋撕裂开来。 疼…… 他下意识想要伸手捂住自己的头,却发现自己的手被某个不知名的重物压得太实,已经麻得毫无知觉。 什么东西? 云清无挣扎着睁开眼,随着视觉逐渐清晰,他的瞳孔也随之紧缩成一团,压住他手的东西竟是一个人……不,准确的说是半只狐狸! 他奋尽全力,一把将这半只狐狸推开,往后连退三步。 冷离辞为什么会在这里?! 记忆的碎片纷至沓来。 “丑?不丑啊,我们小火多好看,红色喜庆,黑色帅气。” “小火,原来小火你竟然喜欢吃甜口和素食,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小火,要和我一起睡吗?” “小火,你把我松开,我知道怎么做,你让我来。” 小火…… 小火……… 小火… 最后汇聚成了肌肤纠缠的滚烫与停留在脖颈间的暧昧气息。 哦,还有此刻某个位置存在感极强的痛感。 云清无的脸黑如锅底。 他都干了些什么蠢事?! 本就即将醒转的冷离辞,在这一推下彻底清醒,睁开眼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身体。 成了! 他眼里露出一抹欣喜。 这末欣喜极淡,但是看在云清无的眼中,却犹如像火焰里加碳,瞬间就烧尽了他的理智。 “冷!离!辞!” 他咬牙切齿地喊道,下一秒向着刚坐起身的人扑了过去,挥起拳头朝着冷离辞的脸就揍了上去。 十足的力道,让原本红意未褪的脸颊直接多了一块红印子。 脸颊上火烧一般的痛意让冷离辞眼睛一沉,以手做刃朝着云清无的脖颈挥了过去,与云清无毫无灵力只有力气不同,冷离辞这一下带着灵力,虽然只有五成,杀伤力也不小。 云清无闷哼一声,顿时头晕眼花,手上一失力,直接趴在了冷离辞的身上。 二人此时皆是赤身裸体,这一下的重力,让肌肤与肌肤之间的缝隙没了个彻底,浑身所感皆是熟悉又陌生的热意。 昨日交融的触感卷土重来。 “滚开!” 冷离辞气息急促,一脚踹了过去。 “你别太过分!” 云清无捂着下腹,怒瞪着毫无愧意的妖。 “怎么?你想在这里度过余生?”冷离辞捏了诀,将衣服重新穿上,冷眼看向云清无。 云清无盯着冷离辞,沉默半晌,心里的巨火陡然熄灭。 现在的确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他将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 “你有什么发现?”他收回眼神,拿起一旁散落的里衣试图维持一□□面,但每动作一下,身上的酸痛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昨晚经历了什么,故而他的语气很是僵硬。 冷离辞的目光跟随着他的动作,在看见那些称得上是凶残的红痕和牙印时,睫毛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原本冷下来的眸光又多了几丝晦暗。 直到所有的痕迹都被白色的布料所覆盖,他这才开口将这段时间的发现简短交代了一遍,最后他问道:“所以,你认为这个节点会是什么?” 云清无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正值春天,鸟语花香,清脆的银铃声与嬉闹声夹杂在这春日里,是一副生机勃勃之姿。 和记忆最深处的画面重合在一起,令他心生怀念又心生畏惧。 “辛酉年甲午月壬寅日,三年后。”他眼底黯然,继续道:“他想要我和他一样,见证国民的痛苦,最后和南泽国一起消亡。” “既然如此,那只要这件事不再按照既定的命运发展,我们就能破局?”冷离辞顺着思考道。 云清无点点头:“理论上是如此,庚申年也就是明年,就是这一切灾难的起点。” 云清无握住窗沿的手紧了紧:“那年一群鸡妖趁我不在,大肆侵入南泽国,将原本达到稳定的生态破坏了个干净,他们骗取了子民的信任,却又只顾自己的私欲,最终民不聊生,等我回来时,一切已经于事无补,他们不再信任我,我救不了他们。” 过去的伤口并未因时间的过去而愈合,每回想一次就犹如在伤口上深割一次,云清无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了自己声音的平静:“至于你,你是这个世界的外来者,也许他只是将你作为陪葬品,但也不排除为你安排了其他的死亡方式,目前无从得知。但眼下来看,我们至少要阻止鸡妖在南泽国作乱,或可以改变命运的轨迹。” 冷离辞皱了皱眉,有些不解:“既是如此,为何不将我们直接送到三年后?” “痛痛快快地让所恨之人去死,可不是合格的报复手段,你不是最深谙此道?” 云清无眼里闪过一抹讽刺之意,不知是讽刺别人,还是别的什么。 “我不会让招惹我的人痛快去死,但也不会给予对方逃脱的机会。”冷离辞下巴微抬,对这个类比嗤之以鼻。 半响,他又语带嘲讽:“鸡妖而已,竟能在短短数年时间推翻你百年来的心血,堂堂天界元君就这点能耐?” 话语如箭,精准刺中了云清无的溃烂的伤疤,他闭了闭眼,语气却不漏端倪:“有行恶之心,何愁不能成事?你这个妖界之主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话说得有理,能够凭借一己之力让自诩正义的神族对妖族生了杀心,确实不容小觑。”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云清无却不想再争论下去,事情既然还未到,他就需要维持现下生活的运转,去上早会。 但他刚走到屏风处,骤然想起一个问题,他回头看向冷离辞,问道: “你见过这个世界的我吗?” 他如今既然成为了孟晃,那么云清无又是谁呢? ------- 作者有话说:小刀场外发力ing~[三花猫头] 孟晃:这都可以?[心碎] - 又是无榜的一周,周一见
第24章 找补 他如今既然成为了孟晃, 那么云清无又是谁呢? 答案自是没有。 但云清无很快便自洽了。 自己对于南泽国绝大多数子民而言本就只是信仰的寄托,而非看得见摸得着的身边人,孟晃既要自己成为他, 边缘化原本的白泽是最简单不过的方式。 只是…… 他看着床上已经闭上双眼, 沉迷打坐, 好似昨晚无事发生的妖, 心绪复杂难明。 他为什么可以这么自在? “你既然已经留下了小火的身份, 那么在人前你就不要轻易显露人形,知道吗?” 冷离辞眼睛都没有睁开, 一秒回绝:“做梦。” 云清无上前几步, 语气严肃:“那你要如何解释你的身份?有些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你难道还想要更多的变故?” 冷离辞眼皮动了动。 “人后我不会管你,世上没有能够两全的事情, 你可要想清楚。”云清无乘胜追击。 冷离辞终于掀开眼皮看了一眼云清无,半晌闭上眼,语气生硬:“嗯。” 云清无这才转过身离开,在背过身的瞬间, 唇角微扬。 勉强扳回一局, 心里舒服一点了。 “国主!您醒了?”门外阿格听见里面的动静, 立即推门进来,视线时不时地往里间看。 云清无略微挡了一挡,催促道:“水给我,要来不及了。” 阿格一听立即收回视线, 将打好的水放在架子上。 云清无一路走到栖云殿,时不时地感觉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但回头去看,侍从和侍女们都在干各自手上的活, 并没有人看他。 “阿格,怎么感觉有人在看我们?” 阿格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连连否认:“怎么会?定是国主你看错了。” “哦。” 云清无没有细想,他认真地用眼神描摹着这里的一草一木,在过去南泽国无数次进入过他的梦中,但没有哪一次真的能够让他产生真实的感觉,包括泽国。 眼下虽然亦是虚幻,却给与了他前所未有的真实感。 尤其,这里还有故人。 “小晃儿,你再不来,谢长老可就要亲自去抓你了!”一位衣着透着随性,腰间挂着一个木葫芦的中年男子看见云清无的身影,三两步迎了上来调侃道。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5 首页 上一页 21 22 23 24 25 2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