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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整碟饭菜推到桌中央,油腻腻的手指在她腰间掐了把:“这些全归你。” 曼达深吸一口气,还没站稳就被拽进汗津津的怀里。 其他守卫见为首之人美人在怀,也不甘示弱,纷纷拽过合意的女子,搂在怀里肆意揉搓。 被选中的女子咬着牙,强忍着身体的颤抖,没被挑中的则悄悄松了口气,趁着守卫们的注意力被占满,迅速从小门溜了出去。 屋内响起此起彼伏的调笑声与压抑的啜泣,混杂着酒气与汗味,令人作呕。 曼达窝在守卫怀里,胃里一阵阵地翻涌,脸上却挤出讨好的笑:“大人,前些日子我去后山,听见矿洞那边整日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到底在做啥啊?” 守卫头目醉醺醺地捏住她下巴:“打听这个干啥?” 曼达强撑着笑意,伸手把对方歪掉的腰带理了理:“哪敢瞎打听,我就是担心岛上是不是来了什么重要的人,我们姐妹的孩子整天在岛上乱跑,万一闯到不该去的地方,连累大人们受罚……” 岛上的孩子大多说不清生父是谁,但守卫们多少存着“说不定是自己血脉”的念头,所以对孩子们四处找吃的,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她这么说,守卫头目也没起疑心,随口敷衍道:“行,看在你今天懂事的份上……” 他打了个酒嗝:“西边矿山脚下有棵半截子枯树,从枯树往里走,穿过一条窄缝就是锻造坊,另一面便是矿洞,你记着提醒他们别往那边去就成。” 曼达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是是,我就怕孩子们饿急了,听见动静就跑去讨吃的。” 守卫头目嗤笑一声:“西边锻造坊都是些快累死的铁匠,能有啥吃的?矿洞更别提,那些汉子每天吃的还没你们一半多,想填饱肚子,还是得乖乖伺候好我们。” 曼达连忙应和着:“还是大人疼我们。” 见守卫没有怀疑,曼达暗暗松了口气,感受着守卫的动作愈发过分。 她死死盯着房梁,将自己当作一块没有知觉的死肉。 突然,她瞳孔骤缩,只见两道黑影闪过,雁萧关不知何时出现在屋内,三两下卸了正在撕扯曼达衣服的守卫的下巴和双手。 他一脚踹开瘫在地上哀嚎的守卫:“畜生。” 另一边,陆从南如法炮制。 雁萧关目不斜视,眼神落在曼达脸上,愧疚道:“抱歉,来晚了,白天守卫巡查得太严,才耽搁到现在,让姑娘受苦了。” 曼达慌乱地整理着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服,很快,她抬起头,难掩喜色,她本已做好再受一番折磨的准备,没想到雁萧关竟然会来救她,免受苦她只有高兴的,哪里还会怪他来迟。 她赶忙将守卫透露的锻造坊位置一股脑说给雁萧关。 雁萧关听完点点头,目光转向地上不停扭动呜咽的守卫们。 曼达攥紧拳头:“不能放他们回去。” 雁萧关与陆从南对视一眼,动作利落,片刻间便了结了几人。 处理完尸体返回木屋时,曼达已将屋内其他女子安抚好。 见他们回来,所有人望向雁萧关和陆从南的眼神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隐隐燃起的希望。 回去的路上,四周寂静得只能听见海风呼啸声。 陆从南瞅准四下无人的时机,压低声音问雁萧关:“能信任他们吗?就那群女子,万一消息走漏出去,咱们之前的功夫可就全白费了。” 雁萧关脚步一顿,望着远处泛着黑沉沉的矿山,其上有这许多矿洞,远远看去犹如一个张着数张巨口的怪兽,沉声道:“能为了一线希望豁出去,她们比我们更盼着逃出这座岛,值得信。” 他面上正经的神情转瞬即逝,忽而,他默然叹了口气:“这么看来,她们这群女子可比我们有用多了,咱们上岛这些天,连岛上有个锻造坊都没察觉,一直在矿洞白费功夫,可她们不到一日,就把锻造坊的位置打探得清清楚楚。” 说着,他缓缓看向陆从南,语气带着几分意味不明:“我要你何用?” 陆从南赶忙立正站直,低头思索良久才开口:“我可以陪你去锻造坊,把大柱他们救出来。” 雁萧关闻言收回视线,应了句:“成吧。” 知晓具体位置,锻造房并不难找,雁萧关和陆从南小心翼翼地寻到守卫头目所说的夹道,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二人贴着崖壁,望着不远处的锻造坊,没想到这座海岛上,竟藏着如此庞大的一处地方。 夜色寂静,远处时不时传来铁器相击的铿锵声,在耳畔格外清晰。 作为整座岛锻造兵器、打造精兵强甲的核心之地,锻造坊的守卫必然比矿洞森严数倍。两人伏在半人高的杂草丛中,望着不远处影影绰绰的岗哨,心里不由得一沉。 “你瞧,光是外围就有三波巡逻队,换岗间隙不到半炷香。”陆从南压低声音,又指了指锻造坊外围院子,“门窗都用粗铁条封得死死的,连屋顶都装着倒刺,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雁萧关紧盯着前方被火光照得通红的建筑,隐约能看见里面人影来回穿梭,可里头到底有多少守卫,大柱他们究竟被关在哪里,却完全看不清。 脚下的土地微微震颤,伴随着轰隆的声响传来,雁萧关沉声道:“强攻肯定不行,得先想办法摸清里面的布局。” 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突然从左侧传来。 两人迅速猫下身,只见一对手持火把的守卫从不远处经过,火把的光芒映在他们腰侧的长刀上,泛着冷冽的光。 两人对视一眼,屏息凝神,趁着两拨守卫巡逻交接的间隙,左躲右闪绕过明哨暗岗,终于摸了进去。 踏入其中,才惊觉这地方大得惊人,几乎抵得上大半个王府,屋院密密麻麻挤作一团,各个院子里面都堆着数个木箱,趁巡逻不在,两人掀开一看,里面全是寒光闪闪的兵器和盔甲。 院子和院子间道路纵横交错,不熟悉的人一进来便会迷失方向。 望着四通八达的路径,雁萧关一时也有些发懵。 陆从南却镇定自若,全然不似雁萧关此前调侃的那般“无用”,平日里看着单纯无害,却有不明来处的认路的好记性。 只见他目光快速扫过周围建筑,伸手拉了拉雁萧关,便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带着雁萧关轻巧避过一处处守卫,在繁杂的巷道间穿梭自如,仿佛对这里的布局了如指掌。 也不知是不是幼时在宫里头与瑞宁等人捉迷藏练出来的本事,不过无论缘由为何,当陆从南回头看向雁萧关时,雁萧关毫不吝啬地回以一个赞赏的眼神。 再回过头时,陆从南猛地拽紧雁萧关的手腕,两人闪身躲进一处斑驳的角门。 待抬头望去,前方骤然腾起冲天火光,热浪裹挟着铁水迸溅的火星扑面而来,他们竟已闯入锻造坊最核心的兵器锻造区。 门廊上方,"锻造坊"三个大字在火光中清清楚楚。 "人太多了。"雁萧关贴着陆从南耳畔低语,目光扫过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守卫阵列。 更棘手的是,此处为保证锻造视野,四周皆是开阔场地,唯有几座冒着黑烟的冶铁炉勉强能做遮挡。
第161章 锻造坊是个大院子, 此时,雁萧关和陆从南两人躲在两人多高的围墙缝隙中,屏气凝神地观察着院内。 前方并排立着数座大铁炉, 炉身裹着厚厚的耐火泥, 炉口架着胳膊粗的铁链,铁链一端拴着铁钩, 显然是用来吊运铁锭的。 每座铁炉旁都支着几口大水池,水面上漂浮着一层铁灰,淬火时方便随手舀水。 铁炉边,许多铁匠正忙碌地干活, 想必就是曼达口中的阳巫族汉子。 距离较远, 看不清他们的眉目,但无论是举着长钳夹出烧红铁块,还是抡着大锤吆喝砸铁时的麻利动作, 都能看出他们确实是锻造兵器的行家。 院子西南角搭着个草棚,里面堆放着成捆的木炭和生铁锭, 几个人影正用木杆撬动铁锭, 准备往炉子里添料。 另一边单独盖着几间小屋,透过小窗, 能看到里面存放着锻造好的兵器。 令人奇怪的是, 各处都有几个抱刀守卫,但他们的目光并非警惕着通向外的道路, 而是死死盯着那些忙碌的铁匠,不放过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样看来,这群守卫倒不像是防备房子外头来人,倒像是时刻警惕着里面的人。 就在这时,陆从南忽然扯了扯雁萧关的衣袖, 压低声音道:“殿下,那边来人了。” 雁萧关顺着陆从南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一行人拖着沉重的独轮木车,正朝着锻造炉后方走去。 队伍末尾,几个汉子扛着比人还粗的横梁,脚步踉跄。 雁萧关与陆从南同时一愣,大柱和黛谐贤赫然在列,他们赤裸着上身,汗珠顺着脊梁滚落,下身的裤子早被汗水浸得湿透。 “是大柱。”陆从南激动的低声喊。 雁萧关目不转睛盯着那边,运料队伍动静不小,守卫们却连眼皮都没抬,这场景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他还发现,锻造坊虽岗哨林立,却都是固定站位,竟无一人来回巡逻。 按理说,作为岛上锻造兵器的核心之地,守卫布置不该如此疏漏。毕竟这般情形下,只要避开固定岗哨,潜入深处并非难事。 雁萧关强压下满心疑惑,三两下脱下外衫,又给陆从南使了个眼色。 陆从南心领神会,如法炮制,两人猫着腰,借着运料队伍扬起的烟尘作掩护,悄悄跟了上去。 前方,大柱和黛谐贤正咬着牙扛着巨木,大柱个子在神武军中本就不算高大,气力更是远远不及雁萧关。 更莫说黛谐贤养尊处优惯了,从前哪做过这等重活?到了岛上,他身上的肥膘消失得无影无踪,日日挖矿倒让他气力长了些,可即便如此,要搬动这么重的巨木也十分吃力。 他与大柱两人咬着牙硬撑,脖颈上青筋暴起,脚步踉跄,若不是拼命死扛,早就被压得瘫倒在地了。 本以为这会也如前些日子一样,得拼了命将木料运到里面才能得片刻喘息,可霎时间,两人只觉肩头一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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