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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叶清弦尖叫。 “清弦!”江临回头,对她笑了笑,“别怕我会陪你。” 他的身体开始燃烧,变成了一团火球,冲向叶红玉! “啊——!”叶红玉尖叫着,用手里的匕首刺向江临! 江临的身体被匕首刺穿,却还在笑:“清弦快走!” 叶清弦看着江临倒在自己怀里,看着他的血染红自己的衣服,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想起江临为她做的一切,想起他在尸油河里为她挡刀,想起他在青铜门里为她挡鬼手,想起他最后燃烧自己,挡住叶红玉的匕首。 “江临······”她哭着喊,“你醒醒······你醒醒啊!” 江临的身体渐渐冷了。他看着叶清弦,眼神里带着不舍:“清弦答应我,好好活着······” “我答应你······”叶清弦点头,“我答应你······” 江临的手垂了下去。 叶清弦抱着江临的尸体,看着叶红玉。她的眼里没有了眼泪,只有仇恨。 “叶红玉······”她的声音冰冷,“我要······杀了你!” 叶红玉笑了,手里拿着匕首,走向叶清弦:“来啊!来杀我啊······” 叶清弦举起断成两截的骨簪,刺向叶红玉! 骨簪虽然断了,但里面的白仙之力还在。白光刺向叶红玉,却被她身上的黑雾挡住了。叶红玉笑了,伸手抓住叶清弦的脖子,把她提了起来。 “你杀不了我,”叶红玉说,“因为你是我的容器。” 她把叶清弦按在地上,举起匕首,刺向她的心脏! 就在匕首要刺进心脏的瞬间,叶清弦手腕上的红绳印记突然亮了起来!淡红色的光从印记里涌出,挡住了匕首! “啊——!”叶红玉尖叫着,松开了手。 叶清弦趁机滚到一边,看着自己的手腕。红绳印记变得更亮了,像一团火,烧得她的皮肤发红。 “这是,”叶红玉惊讶地看着她的手腕,“你娘的魂印?” 叶清弦想起了母亲的话:“清弦,你身上有叶家的印记千万别靠近青铜门。” 她明白了,那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的保护! “叶红玉,”叶清弦站了起来,看着她,“你错了,我不是容器,我是叶家的希望!” 她举起断成两截的骨簪,对准叶红玉:“我要杀了你!” 叶红玉看着她,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你······你做不到。” “试试看。”叶清弦笑了,笑容里带着决绝。 她冲向叶红玉,骨簪刺向她的心脏! 叶红玉想躲,却被红绳印记的光挡住了。骨簪刺进了她的心脏! “啊——!”叶红玉尖叫着,倒在地上。 她的眼睛里,黑色的雾渐渐散去,露出了母亲的脸! “清弦!”母亲的声音很轻,“对不起······” “娘!”叶清弦哭着扑过去,“你没死······你没死?” 母亲笑了,摸了摸她的头:“傻孩子,娘,早就死了!” 她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消失了。 叶清弦抱着空无一物的地方,哭得泣不成声。 江临,母亲,都走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腕,红绳印记还在发亮。她知道,这一切还没结束。门后的东西还在,叶红玉虽然死了,但她的灵魂还在门后。她必须毁了青铜门,才能彻底解脱。 她站起身,擦掉眼泪,看向远处的青铜门。月光下,青铜门泛着幽光,像一只蛰伏的巨兽。 “娘!江临,”她轻声说,“等着我······我一定会毁了它!” 山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叶清弦握紧了断成两截的骨簪,一步一步,朝着青铜门走去。她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像一把刺向黑暗的剑。
第87章 残血破棺(上) 青铜门前的腐叶被夜风吹得簌簌作响,叶清弦跪坐在门前的青石板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的面前摆着半块碎玉——那是江临的短刀碎片,和沉砚白的桃木剑残片。月光透过枯枝漏下来,在玉上折射出冷光,像两滴凝固的血。 “清弦……” 一声沙哑的呼唤从门缝里渗出来,带着股腐肉的腥气。叶清弦猛地抬头,看见青铜门的铜锈正簌簌掉落,门缝里伸出半只手——青灰色的皮肤,指甲缝里塞着黑泥,腕骨上缠着褪色的红绳。 是江临的手。 她连滚带爬扑过去,指尖刚碰到那手背,整座青铜门突然震颤起来!门缝里涌出的阴寒比之前更甚,她哈出的白气刚飘起就被冻成冰晶。 “老……老江?”她声音发颤,眼泪砸在冻硬的地上。 门缝里传来低笑,混着骨头摩擦的咔嗒声:“小丫头,老子还没凉透呢。”江临的声音变了调,像被人掐着脖子的公鸭,“你娘当年……也是这么跪在我面前的。” 叶清弦的手僵在半空。她想起昨夜母亲的残魂在她梦里哭:“清弦,原谅娘……娘不能看着你被门吞了……”原来不是母亲狠心,是母亲想保护她! “你娘是自愿的。”门缝里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沉砚白的声音混了进来,带着刺啦刺啦的电流声,“她跪在祠堂里求我,求我放你一条生路……可你爹……你那懦弱的爹……” “闭嘴!”叶清弦尖叫着后退,后腰撞在供桌上,供桌上的牌位哗啦啦碎了一地。她想起西厢房那些诵经的干尸,想起母亲总在她手腕系红绳,想起昨夜母亲残魂的警告:“快走……门要开了……” “走?”江临的声音又响了,这次带着股焦糊味,“你走得掉吗?你娘当年也想走……她跪在祠堂里求我,求我放你一条生路……可你爹……你那懦弱的爹……” “不许说我爹!”叶清弦抄起供桌上的青铜香炉砸过去。香炉撞在青铜门上,发出闷响,门缝里的黑雾翻涌得更厉害了。 “你爹是为了你娘啊。”沉砚白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像在哄孩子,“你娘怀你的时候,青铜门就开始躁动。她说……要把你送走,送得远远的……可门……需要祭品……需要叶家的女子……” “够了!”叶清弦捂住耳朵。她想起昨夜母亲的残魂在她梦里哭:“清弦,原谅娘……娘不能看着你被门吞了……”原来不是母亲狠心,是母亲想保护她! “你娘是自愿的。”江临和沉砚白的声音重迭在一起,像两根锈铁丝拧在一起,“她用自己的命,换了你十年平安。现在……十年到了。” 青铜门“吱呀”一声,又敞开了一寸。门缝里涌出的阴寒更重了,叶清弦的睫毛上结了霜。她看见门后有影影绰绰的轮廓,像无数双手在招手,又像无数张嘴在喊她的名字。 “清弦!”江临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带着股焦糊味,“看……看门里!” 叶清弦颤抖着抬头,看见门内的黑暗里浮着两团光——一团是江临的魂火,暗红如血;一团是沉砚白的魂火,幽蓝似月。两团光被无数黑丝缠着,正拼命往外挣。 “老江!道长!”她扑到门前,指甲抠进铜缝里,“我救你们!我救你们!” “没用的。”江临的魂火突然扭曲,变成一张扭曲的脸,“你娘当年……也是这么求我的……她说‘阿临,救救我们的孩子’……可我……” “闭嘴!”叶清弦尖叫着撞在门上,额头磕出个大包。她想起第一次见到江临,他浑身是血,像只受伤的野兽;想起他在尸油河里为她挡刀,血把她的衣襟染得通红;想起他在青铜门里像疯了一样吞噬死气,暗金竖瞳里全是她的影子。 “我救你们!”她抓起地上的断簪,用簪尖刺破手掌,鲜血滴在铜缝上,“我用我的血!你们的血!换你们的命!” 鲜血顺着铜缝流进去,门内的魂火突然暴涨!江临的魂火变成人形,踉跄着扑出来,却在碰到叶清弦的瞬间消散成点点星光。沉砚白的魂火紧随其后,化作一缕青烟,钻进她的衣领。 “清弦……”江临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老子……欠你一条命……” “道长!”叶清弦转身,看见沉砚白站在月光里,道袍破破烂烂,脸色白得像纸,“您……您活了?” 沉砚白笑了笑,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借了你的血,续了半条命。”他指向青铜门,“但门里的东西……没那么简单。” 叶清弦这才注意到,青铜门内的黑雾里,浮着半张苍白的脸——是叶红玉。她的眼睛里没有眼白,只有两团跳动的黑焰,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尖锐的牙齿。 “小丫头,你以为……救回他们就能赢了?”叶红玉的声音像指甲刮过玻璃,“你娘当年……也是这么想的。” “你闭嘴!”叶清弦尖叫着扑过去,却被沉砚白拽住。老道士的力气大得惊人,她的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三道血痕。 “清弦,冷静。”沉砚白的声音带着虚浮,“你娘的魂……在骨簪里。” 叶清弦猛地抬头。她的发髻上,那支断成两截的骨簪正在发光,淡红色的光像活物般缠绕,将她的头发染成了血色。
第88章 残血破棺(下) “你娘的魂……被叶红玉封在簪子里。”沉砚白指着骨簪,“她用你的血……加固了封印。” 叶清弦颤抖着摸向骨簪。簪身的裂纹里渗出淡红色的液体,像血,却带着股温暖的香气。她将簪子拔下来,放在掌心。簪子突然剧烈震动,一道白影从里面窜出来——是母亲! “清弦……”母亲的身影虚得像团雾,“别信她……” “你娘当年……也是这么求我的。”叶红玉的声音从门缝里渗出来,“她说‘阿玉,放了我的孩子’……可门……需要祭品……” “够了!”叶清弦尖叫着将骨簪刺向地面。簪子插入青石板的瞬间,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淡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将叶红玉的影子逼得缩成一团。 “小丫头,你以为……你能赢?”叶红玉的声音变得尖锐,“你娘的身体……是我的!你爹的魂……在我手里!你……” “住口!”叶清弦举起骨簪,对准叶红玉的影子。簪子的白光刺中叶红玉的瞬间,她的影子发出刺耳的尖叫,化作无数黑烟,钻进了青铜门。 “清弦……”母亲的身影越来越淡,“门后的东西……才是关键……” “娘!”叶清弦扑过去,却只抓到一团雾气。雾气里飘出一张泛黄的纸,是母亲的字迹:“清弦,若我死,骨簪藏你发间。待你寻到江临、沉砚白,以你之血,破门中之局。” 叶清弦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她终于明白,母亲不是甘愿做容器,而是被叶红玉逼到了绝路。她用自己的命,换来了江临和沉砚白的残魂,也换来了这张破局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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