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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陈家的喜服。”沉砚白的声音发颤,“叶婉容的丈夫陈延年,当年就是穿着这套嫁衣娶她的。” “那……那现在是谁在砸东西?”江临问。 庙里走出个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手里举着根木棍。他的脸隐在阴影里,可叶清弦看清了他的手腕——那里缠着和老太太一样的红绳。 “是陈家的人。”沉砚白倒抽一口冷气,“他们……没跑?” 男人看见他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外乡人?来瞧热闹?”他晃了晃手里的木棍,“这破庙供的是叶家的祖宗,老子今天就要烧了它!” “等等!”叶清弦上前一步,“你为什么烧庙?” “为什么?”男人指着供桌上的红嫁衣,“这破衣服害了我爹!我爹当年娶了叶婉容,结果被她魂缠上了,天天喊‘要回家’,最后疯了,跳了村后的井!”他唾沫横飞,“老子要把这晦气东西烧干净!” “你爹……”叶清弦想起叶婉容日记里的话,“陈延年的儿子?” “陈延年是老子爷爷!”男人瞪圆了眼睛,“你懂个屁!这是我们陈家的仇!” 他举起木棍就要砸供桌,沉砚白突然扑过去,用桃木剑拦住:“别碰!这嫁衣里……有叶婉容的骨粉!” “骨粉?”男人愣住。 “是黑山骨婆的邪术。”沉砚白解释,“叶婉容用自己的魂和骨粉混合,制成了‘骨蛊’,困住了其他新娘的魂。这嫁衣上的骨粉,能让人看见幻觉。” 男人盯着自己的手腕,突然尖叫起来:“我的手!我的手!”他的皮肤开始溃烂,指甲缝里渗出黑色的脓水,“是骨粉!是那贱人的骨粉!” “快退后!”叶清弦拽住江临,“他的魂被骨粉控制了!” 男人突然抄起供桌上的一件红嫁衣,朝他们扔过来。嫁衣在空中展开,露出里面的白骨——是具穿着红嫁衣的女尸,额间点了颗黑痣,正是叶婉容的模样! “啊——!”老太太吓得瘫坐在地,“是婉容!是婉容回来索命了!”
第95章 骨粉迷村(下) 男人大笑着扑向女尸,却被叶清弦拦住。她举起骨簪,对准男人的眉心:“清醒点!这不是真的!” 骨簪的白光刺中男人的瞬间,他的动作顿了顿。他盯着自己的手,又看看女尸,突然哇地哭出来:“爹……爹你醒醒……爹你别吓我……” “他中了骨粉的幻术。”沉砚白说,“骨粉能勾起人心里最深的执念。他爹当年被叶婉容的魂缠上,他……” “闭嘴!”男人突然暴怒,挣脱叶清弦的手,“你们都是骗子!都是来骗老子的!”他抓起供桌上的香炉,砸向女尸。 香炉砸在女尸上的瞬间,庙里突然刮起一阵怪风。风里飘着股腐臭,吹得供桌上的红嫁衣猎猎作响。叶清弦看见女尸的眼睛动了——那根本不是尸体,是具被骨粉操控的傀儡! “不好!”沉砚白喊,“骨粉附在尸体上了!” 女尸站了起来,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她的指甲变得又长又黑,嘴角咧到耳根,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牙齿:“清弦……” “是叶婉容的声音!”江临大喊。 “清弦……”女尸一步步逼近,“你毁了我的骨蛊……我要……让你偿命……” 叶清弦握紧骨簪,可骨簪的白光在靠近女尸时,突然变得微弱。她这才发现,女尸身上缠着无数条红线,每条红线里都裹着一个女人的魂——正是地窖里那些新娘的魂! “她们……在帮她?”叶清弦震惊。 “不是帮。”沉砚白的声音发颤,“是骨粉在控制。叶婉容的骨蛊,其实是……” “是保护她们!”江临突然喊,“这些新娘的魂被骨粉困住,她们想逃,可逃不掉!女尸是骨粉的载体,她们在通过女尸……传递信息!” 女尸的手抓向叶清弦,叶清弦本能地后退,却被江临拽住。他指着女尸的额头:“看她的痣!” 叶清弦抬头,女尸额间的黑痣正在渗出黑色的血。血滴在地上,腐蚀出个小坑,里面爬出只黑色的虫子——是黑山骨婆的本命蛊! “是黑山骨婆的虫!”沉砚白喊,“它在吸收骨粉的力量!” 女尸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她的身体开始膨胀,红线一根根断裂。被释放的新娘魂飘出来,她们的眼睛里流着泪,嘴上说着:“谢谢……谢谢……” “她们自由了!”叶清弦喊。 “不!”女尸的声音变得尖锐,“她们自由了……我就自由了……” 她的身体化作一团黑雾,裹着黑山骨婆的虫,朝庙外飞去。叶清弦举起骨簪,对准黑雾:“破!” 骨簪的白光刺中黑雾的瞬间,黑雾发出“滋啦”的声响,里面的虫被烧得蜷曲。女尸的身影显现出来,她的脸正在融化,露出下面的白骨。 “清弦……”白骨嘴动了动,“门后的东西……饿了……” “闭嘴!”叶清弦用骨簪刺穿白骨的眉心。白骨发出一声脆响,化作齑粉,飘散在风里。 庙里突然安静下来。老太太瘫坐在地,哭着说:“婉容……婉容她……” “她解脱了。”沉砚白说,“骨蛊被破了,她的魂……终于能安息了。” 江临擦了擦额头的汗:“那陈家的人呢?” 他们回头,发现陈家男人正盯着自己的手,脸上的溃烂已经消退。他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突然笑了:“我爹……他没疯?” “他没疯。”沉砚白说,“是骨粉让他看见幻觉。现在骨粉没了,他……” “我爹是英雄。”男人突然说,“当年他娶了叶婉容,发现她的秘密,想救她,结果被叶家诬陷,说他克妻。他跳井前,把我娘托付给了邻村的张婶……”他抹了把眼泪,“我娘活到现在,每年清明都来给你爹上坟。” 老太太擦了擦眼泪:“是陈家小子?我记得,当年他娘抱着个襁褓来求过我们……” “原来如此。”叶清弦轻声说,“叶家和陈家……没有血海深仇。” 庙外的天渐渐亮了。叶清弦捡起地上的半枚铜钱,放在供桌上。铜钱上刻着“叶陈永好”四个字,是陈延年和叶婉容的婚书。 “清弦。”江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看这个。” 他指着供桌下的暗格,里面露出本日记。叶清弦翻开,第一页写着:“光绪二十年,七月初七。婉容说,她想回家。我问她想去哪,她说……想回叶家的祖坟,和她的祖先在一起。” 日记的最后一页,是陈延年的字迹:“婉容走了,我把她的骨灰埋在祖坟里。叶家的人说我是克妻的煞星,可我知道,她是被那些老东西害的。如果有来生,我还要娶她,这次……我要护她周全。” 叶清弦合上日记,放进怀里。她看向江临和沉砚白,两人的脸上都带着释然。 “走。”她轻声说,“去陈家祖坟。” 山风卷起地上的纸钱,发出“沙沙”的响声。叶清弦扶着江临和沉砚白,一步一步走向山坳深处。晨雾里的陈家祖坟泛着幽光,像块被岁月磨平的伤疤。 而在祖坟的最深处,那座新立的坟头前,摆着一束新鲜的野菊。坟头的石碑上,刻着“陈延年之妻叶婉容之墓”。
第96章 祖坟对质 陈家祖坟藏在山坳最深处,四周长满了野艾,风一吹便簌簌落下白絮。叶清弦蹲在新坟前,指尖轻轻抚过石碑上的刻痕——“陈延年之妻叶婉容之墓”八个字,笔画里还凝着新鲜的墨迹。 “是前天刚立的。”陈家男人蹲在旁边,抽了根旱烟,“我娘说,婉容走的那天,托梦给她,说想葬在陈家祖坟里。” 沉砚白用桃木剑拨了拨坟头的荒草,露出块露出半截的红布——是红嫁衣的碎片。“叶婉容的魂……”他声音发颤,“她最后是穿着嫁衣走的?” “是。”陈家男人点头,“我爹跳井前,把她推进了井里。可第二天天亮,井里的水全红了,捞上来时,她身上还穿着那身红嫁衣。” 叶清弦摸了摸腰间的骨簪,红绳突然发烫。她想起昨晚母亲的残魂在骨簪里说的话:“清弦,门后的东西……才是关键。” “道长,”她转向沉砚白,“你说叶婉容的魂被骨粉控制了,可她最后……是想回家?” “是。”沉砚白翻开《叶氏秘辛》,“叶家祖训里写,‘叶氏女,若命硬克亲,当以魂饲门’。可叶婉容的魂……不是饲门,是在……等。” “等什么?”江临问。 “等陈延年。”沉砚白指着坟头的红布,“陈延年跳井前,把她的骨灰埋在了祖坟里。叶婉容的魂……在等他来接她。” 叶清弦突然想起地窖里的日记,叶婉容写:“清弦,我的孙女。如果你看见这些字,说明我已经死了。你要记住,叶家的祖训是错的,门后的东西不是邪祟,是我们的祖先。” “祖先……”她喃喃自语,“门后的东西,是叶家的祖先?” “是。”沉砚白点头,“叶家世代守护青铜门,不是为了镇压邪祟,是为了囚禁自己的祖先。那些祖先……在门后觉醒了,想要出来。叶红玉……是他们的后代,也是……帮凶。” “那叶婉容呢?”江临追问,“她为什么要和黑山骨婆合作?” “因为她想救陈延年。”沉砚白说,“陈延年被叶家诬陷,说他克妻。叶婉容用自己的魂和骨粉混合,制成了‘骨蛊’,想打开门,让陈延年的魂出来。可她不知道……” “不知道门后的祖先,需要的是叶家女子的魂。”叶清弦接口道,“她以为能救陈延年,其实是……把自己的魂,喂给了门后的东西。” 陈家男人突然跪在地上,对着坟头磕了三个响头:“婉容,我对不起你……当年是我爹……” “不怪你。”叶清弦扶起他,“叶家的错,不该由你来担。” 山风突然变了方向,卷着股腐臭从青铜门的方向吹来。叶清弦抬头,看见远处的青铜门泛着幽光,门缝里渗出一缕黑雾,像条张牙舞爪的蛇。 “不好!”沉砚白喊,“门后的东西……要出来了!” “是叶家的祖先?”江临问。 “是。”沉砚白的声音发颤,“叶婉容的魂……在等陈延年,可门后的祖先……在等叶婉容的魂。” 叶清弦握紧骨簪,红绳的温度越来越高。她想起母亲的遗书:“清弦,若我死,骨簪藏你发间。待你寻到江临、沉砚白,以你之血,破门中之局。” “道长,”她转向沉砚白,“你说要以我的血,破门中之局?” “是。”沉砚白点头,“叶家的血脉,是打开门的钥匙。你的血……能唤醒门后的祖先。” “那……陈延年的魂呢?”江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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