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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越说越大,带着一种豁出去的、不顾一切的尖锐,最后甚至几乎克制不住那即将冲破喉咙的哽咽,尾音破碎颤抖,“你又是站在什么角度来审判我的?!你凭什么?!就凭老子看得上你,你就可以这样作践我吗?!!” 周盛被这连珠炮似的质??问噎得一时语塞!不止是因为太佑谦话语里的控诉和绝望,更因为那双通红的、氤氲着水汽却死死不肯让泪水掉下来的眼睛! 残存的理智告诉他,太佑谦的伤还没好,这样激动对身体恢复极为不利,可身体里似乎还有另外一个声音在告诉他:看吧,太佑谦就是这样的人,你无法改变他。 周盛强迫自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那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怒火,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可冷静也只有极其短暂的一瞬——只要一想到如果他今晚没有回宿舍,如果他刚好不在隔壁……那么此刻,太佑谦是否正和这个陌生男人……他根本不敢深想! 强烈的占有欲和被背叛的怒火瞬间再次吞噬了那点可怜的理智,他根本顾不上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矛盾、多么失控! “总之!”周盛的声音依旧冰冷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这里是宿舍!、不是你乱搞的地方!你不许在这里……” “周盛你个疯子!混蛋!!”,太佑谦彻底被激怒了,口不择言地嘶吼起来,声音尖利得刺破空气,“你不是看不上老子吗!你不是嫌弃我吗!老子就是跟他妈几百个人上床也不关你的事!我爱怎样就怎样!你还不走是不是?想留下来看活春宫是吧?行!我成全你!!” 太佑谦说着,身体猛地向前倾,不顾脚踝的疼痛,挣扎着伸手就去够被周盛甩到墙边的宋安辰!他此刻被愤怒和绝望冲昏了头脑,只想用最极端的方式刺痛周盛,证明自己的“堕落”, 宋安辰反应极快,没有任何犹豫,几乎是瞬间就主动将自己“递”了上去! 他顺势靠近床边,上半身倾压过去! 太佑谦双手猛地搂住宋安辰的脖子,将他用力压向自己。 在周盛目眦欲裂的注视下,他仰起头,带着一种狠狠地、“啵”地一声,亲在了宋安辰的脸颊上,动作又快又响! 周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彻底震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了去阻止! 那句“我没有看不上你”几乎要脱口而出,却被眼前这刺目的画面硬生生堵了回去!他喉咙发紧,声音干涩嘶哑:“你为什么要如此作践自己?!说话这么难听!!” “你管我怎么作践自己,你管天管地还管到老子身上了?!”太佑谦搂着宋安辰的脖子不松手,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周盛,像只受伤后竖起所有尖刺的小兽,“赶紧滚!给我滚出去!!” 宋安辰感受到太佑谦身体的紧绷和微微颤抖,也清晰地看到了周盛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痛苦和暴怒。他心中了然,又一个来纠缠的,原本只是搭在太佑谦腰上的手,此刻缓慢地、极具暗示性地向下滑动,滑到大腿,掌心带着灼人的热度,暧昧地摩擦着。 “这位……朋友?他似乎并不想看到你在这里。胡搅蛮缠可不是什么绅士行为,你最好……自重一点。” 他看向僵立当场的周盛,语气听起来客气,但眼睛里却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挑衅,仿佛在看一个深宫里失宠的、只能无能狂怒的弃妃。 “我和他之间的事不是你能插足的”,周盛神色一凝,也不跟他客气了,将人连推带拽的扔出宿舍门,但看到被他一脚踹坏的木门,他又改主意了,转身将太佑谦抱了起来往隔壁走。 强取豪夺这种事,太佑谦经历过没有十次也有五六次了,别看他身板小,闹起来可不是一般的厉害,他前一个男人,一米八八的外国模特都按不住他。周盛比那人要健壮一些,但也不是不可以一博,可吃亏就吃亏在他腿受伤了,纵使有无数的招数也使不出来。 宋安辰想要阻止他,但是周盛的气场太强,朝他瞪了几眼,他就站到了一边。 周盛将门砸上,大步跨到床边,将太佑谦塞进被子里,在太佑谦钻出来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条裤子,捏着他的脚踝就要给他套上。 太佑谦踹开,他又弯腰捡起来继续套。 “我不穿!” “穿上,别感冒了。” “我就爱感冒!” “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我不想!”,周盛抬起头,正好撞进太佑谦的眼睛里,他鬼使神差地说:“我不想你受伤生病,我想你活着!” 太佑谦很难描述自己听到他这句话是什么感觉,但他突然觉得,刚才对宋安辰做的事,他也想做在周盛身上。 “周盛,你现在这算什么啊!”,太佑谦用完好的那只脚点在周盛的肩头上,如果忽略套在他腿上的迷彩裤,这将是非常暧昧的场景。 “要是还不做点什么,我他妈真看不上你!” 他的话语如同裹着蜜糖的毒针,从形状优美的唇瓣间吐出来。嘴角勾起的弧度艳丽得近乎妖异,眼波流转间,挑衅地迎上周盛骤然加重的呼吸,和幽深的目光。 一听到‘做点什么’,周盛就想起刚才那个男人对太佑谦做的动作,生气的恨不得用消毒水给太佑谦全身上下,特别是腿多消毒消毒,“你希望我做什么?跟刚才那个男人一样?!” “没错!你......敢不敢?” ‘敢不敢’三个字被他用舌尖轻轻抵着齿关,咬得又轻又慢,仿佛在细细咀嚼某种隐秘的滋味。 “你喜欢我,对不对,你觉得,我很美?” 他刻意拖长了尾音,每一个音节都像裹着一层粘稠的糖浆,带着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暧昧。他圆润白皙的脚尖抵在周盛的下巴上,轻轻的蹭了蹭。 周盛却连看都不看,偏过头,在太佑谦愣神的瞬间,被子一掀将人裹紧,双臂收紧,然后说:“睡觉。” 太佑谦:“......” 真就盖被子睡觉了?!!! 太佑谦恨的牙痒痒,用力的捶打着他的胸口,“你周盛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临阵脱逃的懦夫!” “周盛你就是个王八蛋!!” “你真有病,别挨着我,放开我!我不要和你睡一起!” 周盛默默的受着,只是双手却不曾松开一点,直到太佑谦打累了骂累了,昏昏欲睡,他才稍稍松开一点,低头看着怀里还气的鼻尖红红的龇牙小猫。 不知看了多久,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他真的不知道该拿太佑谦怎么办了。
第200章 怎么都看不够 夜色浓稠如墨,万籁俱寂。 病房里,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而微弱的嘀嗒声,如同黑暗中唯一的心跳。 白小北在药物的作用下陷入深沉的睡眠,苍白的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呼吸清浅,几乎微不可闻。 余扬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牢牢地锁在白小北的脸上。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看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一个小时。 时间在这方寸之地仿佛失去了意义。 床头一盏昏暗的夜灯,吝啬地洒下橘黄色的光晕,柔和地勾勒着白小北沉睡的轮廓。那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小片扇形的阴影,随着呼吸极其轻微地颤动。唇色很淡,带着失血后的脆弱,微微抿着,像一片易折的花瓣。 几缕汗湿的碎发粘在光洁的额角,余扬的手指动了动,几乎要克制不住地伸出手去,替他将那几缕发丝拂开。 怎么都看不够。余扬的胸腔里涌动着一股酸涩又滚烫的情绪。 眼前这张脸,褪去了平日的温柔,只剩下全然的安宁和毫无防备的脆弱。 每一次呼吸的起伏,每一次睫毛的轻颤,都像羽毛一样搔刮着他的心。 他贪婪地汲取着这份难得的平静,仿佛要将这画面刻进骨髓里。白小北的手露在被子外面,指尖微凉。 余扬用自己的掌心包裹住那只手,感受着那微弱的体温透过皮肤传递过来,他轻轻地摩挲着那几根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生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直到门外走廊上,那模糊的人影又一次不安地晃动了一下,余扬的眼神从沉溺的温柔中抽离,眼底只剩下惯有的冷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将白小北的手放回温暖的被子里,仔细地掖好被角,确保没有一丝冷风能侵入,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人,然后才无声地旋开门把手,闪身出去。 门外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和陈年尘埃混合的沉闷气味,顶灯似乎接触不良,光线忽明忽暗,滋滋作响。 郑一闻像个被罚站的孩子,可怜巴巴地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墙边,抱着膝盖蹲着。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脸上写满了疲惫和长时间等待的僵硬,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血液不畅而麻木刺痛。 “队长”,郑一闻不等余扬开口询问,便迫不及待地切入正题,语速因为紧张而微微加快,“马首长那边刚收到紧急线报,社区里有人试图趁着夜色掩护往外跑,被巡逻的警队及时发现拦下了。审问后,他们说……”,他顿了顿,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凝重,“他们说,是收到了蜀中那边秘密散播的消息。蜀中在招兵买马,许诺只要能在后天之前抵达他们指定的秘密汇合点,就能被全部带走,送去一个……绝对没有丧尸的安全国度。” 余扬微微眯起眼,经过这几日蛛丝马迹的追踪和情报的交叉印证,这场突如其来、席卷社区的丧尸狂潮,背后绝对晃动着蜀中的鬼影。 那些能精准吸引、甚至短暂操控丧尸集群行动的诡异哨声,就是最有力的铁证! 蜀中放出的消息,或许有夸大其词、蛊惑人心的成分,但绝非空穴来风。他们手上,必然掌握着北城至今未能破解的、足以颠覆战局的关键秘密。 “蜀中已经亮出了獠牙。”余扬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带着一种洞悉全局的了然,“他们不仅制造混乱,现在更将触手伸进了社区内部,想要釜底抽薪,直接挖走我们人力资源。春城社区有人出逃的消息,一旦泄露出去,就像在干柴堆里丢下一点火星,恐慌会像瘟疫一样蔓延。明天,不,甚至就在今夜,其他社区那些对现状绝望、对所谓‘安全国度’心存幻想的人,也会蠢蠢欲动,铤而走险!” “等着看吧,”他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预言的笃定,“为了阻止人力流失,更为了挖出蜀中藏着的秘密,北城高层绝不会坐视不理!他们必然会有大动作。” 郑一闻再次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走廊顶灯幽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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