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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门到底想用凡人做什么? 傅云自知是泥菩萨,管不了假神像。可心到底还是被牵着走了。 他想到寺庙中吹嘘“仙君”的住持,疯狂跪拜的凡人,这些被仙门利用、还要感恩戴德的蠢人…… 傅云眼睛一敛。 实在叫人厌烦啊。 他心知自己是收拾不了仙门,才迁怒这些凡人。 ……迁怒又怎样?他又不会真对凡人动手,怒就怒了! 楚无春观察傅云脸上阴晴变化,在傅云眼刀刮过来、也将他迁怒前,楚无春立刻带回正题:“土猫精死,我们恐怕已经打草惊蛇。” 傅云听出他退让之意,还挺惊诧:“你不查了?” 楚无春:“对。” 这天后,楚无春早出晚归,傅云猜他口中说不查,只是想独身查案。 系统很是担忧:“他不会恢复记忆吧?” 傅云平静无波:“我好歹是个大乘,压一个大乘的傻子,还不至于出岔子。”他的幻雾夜夜都在干扰楚无春,让他神魂恍惚,不能凝神。 就在傅云下定决心、准备下药强上弓的当夜—— 楚无春出事了。 这晚,楚无春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而是被几十个乡民拥着、担着会。他一身是血,手、脚、脊背不正常地扭曲。 再看他手中,握着血糊糊一团。 楚无春问:“骨头挖了,能不能接回去?” 乡民哭天抢地,傅云问完他们才知道,楚无春这些天没查案子,只是照例砍柴,可他在进山时遇到山匪,发现有百来号平民被拐。 这些山匪竟知道楚无春是修士。 又不知哪处听说成仙要有“灵骨”,而楚无春这个散修很爱多管闲事,最爱救人…… 头目要楚无春挖“灵骨”,挖五十七块,给寨子里五十七个匪。 楚无春本来杀穿寨子都没问题,问题在于,山匪虽疯不傻,把绑来的平民敲晕,在自己身前身后各绑一个。 他们说别想擒贼先擒王,死或者倒一个同伙,他们马上捅死身上的平民。 楚无春看着那百多号人盾,也不免觉得棘手。 他记忆没了,招式全凭肉身记忆,怕出招不慎,就会把山匪连着平民一起串成血葫芦。但要用术法震晕这些人,一则灵力未必足够,二则他也不擅长术法。 楚无春倒是想用“万剑归宗”,吸来山匪的武器,可对面用的不是剑,武器形态千奇百怪,楚无春没把握。 乡民走后。 傅云听完楚无春讲述,只觉匪夷所思:“……你就非要救下所有人?” 楚无春:“我觉得我能救。” 所以他先挖了几块骨头。 山匪头目很有见识,要楚无春挖的是几处关键骨头——手骨、腿骨、脊骨和胸骨。 趁几个头领解下人盾、兴奋试用,放松警惕的时候,楚无春出招了——没有灵骨,但他还能靠丹田运转灵力。灵力不多,但杀几个凡人绰绰有余。 楚无春杀光了头目。不只杀了,还剁成几截。 只剩下一些吓瘫的小喽啰,楚无春对他们说:“你们敢动一下,有如此人。” 没了领头人,楚无春很快解决干净喽啰,还救下全部平民,有伤无死。 那群山匪被楚无春一剑贯穿时,手里还抓着楚无春的骨头,喃喃“成仙”。 大块的骨头楚无春都靠自己摁回去了,但手骨连接经络,他胡乱安回去,动了动手,没有感觉。 楚无春问傅云和小萤,这块剑骨还能不能摁回去。 傅云这次是真受到了震撼。 凡人敢侵吞仙骨、谋求仙神的野心,叫他震撼。 以及对天命既定的战栗。 ——原剧情写剑尊为主角剖骨,这一次没有主角,楚无春依旧为剖了骨。傅云又想到一诛青,兜兜转转,那条蛇最终也还是回到“命主”身边。 众人求仙,可仙也不过天道一棋子。 傅云脑子发乱,他的沉默和不甘看起来就像心疼,倒也没崩了人设。 傅云也确实心疼——心疼剑骨。 他问楚无春为什么要舍弃剑骨救凡人。傅云可不记得楚无春修的是济世道。 楚无春也不理解:“我看见他们,他们也看见了我,剑在我手中,怎能不救。” “至于剑骨,有更好,没有也罢。” 傅云扯动下唇角。楚无春说的倒很轻松,因为他生来就有剑骨,没有体会过平庸的人,当然不会惧怕平庸……也就可以肆意评价庸俗之人。 骨头是能安回去的。但傅云告诉小萤,对楚无春只说“回不去”“不可逆”。 夜里,楚无春疗伤之时。 傅云拿出那块剑骨,比对自己的手……似乎,也很合适。 如果他有了剑骨。如果楚无春失去天赋。 如果剑尊跌入尘泥了呢?
第44章 君骨作剑 傅云暂时将剑骨温养在空间中。 楚无春住柴房,暂时养伤。 傅云窥视柴房中许久,直到虫鸣都歇了,房里始终安静,没有一丝剑气紊乱的波动,更没有因修炼不畅而生的痛苦闷哼。都没有。 楚无春就像一块顽石。 小萤看着自家哥哥一回院子,盯着柴房,像要把里边那位用眼睛钉进棺材铺……小萤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傅云让她直说。 “哥哥,你最喜欢把事憋在心里。”小萤从衣兜里拽出一根麻绳。“我来动手,你做棺材,我们一起埋。” “总之,别为难自己。” “杀人就要毁尸灭迹,还埋什么!”傅云面无表情指点、气急败坏地撵走小妹。 他又在心魔里捅死一遍剑尊,系统也忍不住了:“你跟他到底有过什么凄惨的过去啊……” 傅云言简意赅:“两个混蛋互相捅剑,他成了英雄,我成了小人。现在,我想让他丑态毕露,可他脸皮太厚、把丑态都兜住了。” 和楚无春的过去其实很简单。 三十七年前,楚无春不知领了太一什么命令,扮作凡人杂役,潜入傅家,化名任平生。 这时傅云十岁,抱着小妹、正在杀人——杀的是猥亵小妹的小厮。突然,从树上落下一个任平生,说看傅云手稳心狠,想教他几招。 两年后,太一宗来选弟子,任平生却说要带傅云和他妹妹逃去凡界。傅云想你算老几,不修仙我怎么报仇,用一颗宽容的心吗? 去你大爷。 任平生逼得很紧,傅云骂不留情,他不信任平生,不说自己母亲被傅家送人、也不说自己要杀父报仇,只说我要成仙,你这等凡人也配做我老师? 决裂了。傅云怕任平生怀恨在心,为难小妹,临去太一前,他假称变了想法,要跟任平生走,递过去的茶里下了毒。 如果任平生真是凡人,这毒够叫他气血亏空、武功半废。傅云把这些年攒的钱一半留给任平生,一半给小萤,这就是他的全部了。 三年后,拜师大典再见任平生。 任平生不能任平生,不过宗门座下一把剑、一条狗。可笑傅云还对他怀有过一点愧疚,殊不知人家伸一根手指就能压死他。 伸一根手指,就能捞他和小萤出苦海。 “困于俗务,难成剑心”——八个字,是傅云无法握剑的三十年。可当年的事你我都有错处,凭什么,你能审判我? 不过仗势欺人,贱人一个! 傅云不能不恨。他眼中的小人,却是旁人共尊的君子。他最初的心魔中尽是楚无春,面目丑陋、姿态狼狈,所以傅云能跟心魔和平共处——看“楚无春”丑态毕出、被他一剑斩除,他痛快啊。 现实是,楚无春是他连恨也没资格的“剑尊”。 傅云太想证明楚无春也不过贱人、俗人、庸人,证明楚无春不配评价自己。 楚无春为什么不露破绽?难道他对旁人都能装善人,只对傅云做贱人吗? 那就再做一次啊。 傅云讲完了故事,回到了现实,禁言系统的尖叫,进了柴房。他知道楚无春最不喜人接近,厌烦情爱,更憎恶情欲……那这一次,傅云就要先奸了楚无春,下一次再杀! 他要用影石对准楚无春,好好记录尊上的丑态—— * 柴房。灯暗。 楚无春靠在墙边,衣襟敞着,露出被砍刀劈出来的长条伤口,像蜈蚣。血已经不流,但皮肉翻着,好在他是修士,不会出汗,感染伤口。楚无春闭眼,回忆怎样调息,试图将体内散乱的剑气归拢。 他闭着眼,看不见逐渐聚拢的灰粉雾气。 突然之间,力气被一丝丝抽走,试了试,手指能动但抬不起来,气脉凝滞。楚无春倏地撑开眼睛,跟一张妖异的白脸直直对上。 细长眼睛一眨不眨地锁住他。 手撕开楚无春裤腰。 连日相处,楚无春对傅云也增加几分信任,在傅云靠近时剑气不会进攻。傅云就先压幻雾,让他手脚发软。 但依旧撤去了催情的效果——傅云要让楚无春清清醒醒,目睹自己被他采补。 楚无春被握住时身体剧震,傅云险些让它脱手,他控制力道,扇了小楚一掌,又把楚无春死命摁住…… 没能摁下去,楚无春太壮了!傅云直接跨坐上去,压实楚无春的腿,隔着两层薄又粗的布料,楚无春仍能感到坐骨的硬与硌。 傅云单方面宣告:“我不要双修,要采补你。” 傅云用身体的重量压实楚无春的腰腹。两人身体贴在了一起。傅云的胸膛抵着他的,小腹压着他的,一滚烫一温凉,一坚硬一柔韧,一人身带血腥一人干干净净。 楚无春面色紧绷到狠厉,傅云含着笑柔声慢语,可后者才是掠夺的人。 楚无春没动。只是眼皮撩了下,又再看傅云,投向虚空,好像眼前一切与他无关。 撕衣、压制、吻颈,影石对准楚无春,傅云想看他的恶欲、躲避、惊慌——所有不堪的表情。可楚无春除了脸侧紧绷,有些扭曲外,没有多余的神色。 计划受挫,戾意和杀意就像虱子,咬着傅云凝满血垢的心脏。 傅云说:“没死的话,记得叫。” 傅云咬开楚无春刚结痂的伤口! 他喝血,汲取灵气,越来越用力吮吸,撕开楚无春胸口的疤。 楚无春脸上青筋暴起,脖颈拉出道杀人一样锋利的线,从胸腔震出一声痛吼。傅云的牙齿还在往更深处撕咬,血汩汩涌出,染红他的下巴,顺着楚无春的脖颈流下,在汗湿的胸膛刺出红痕。 楚无春忍无可忍:“……这不是双修。” “你的血更好吃一些。”傅云仰了仰脸,问:“恨我吗?” 他在笑,那张脸巴掌大点,眼瞳很干净,满是天真与恶劣。他小半张脸都是血,舔了舔血嘴唇,好像孩子回味糖果。 “不恨。”楚无春无波无澜。“但你趁我之危,不配做我道侣。今晚过后,于情我不欠你……于义,你要多少灵石,给我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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