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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的消息并不会有这样的提示音,可见是比较重要了。 但安白看过之后,却只是笑了笑,随意输入了几句话,没有立即动身的打算。 精神线仍错杂地缠在精神核内,解开是件很费工夫的事。 来都来了,还是多钻研一会吧。 希佩尔的身体波动被传达到监控手环里,他本虫则尚无所觉。 他把自己藏在屋里,正羞耻地低着头,伸手向颤抖的大腿,摸索精神丝触的痕迹。 无形的丝触摸不到边缘,希佩尔只是徒劳地抓挠,被两层浪潮拍打在岸上。 “取、取不出来,呜……” 希佩尔伏在被面上,失神地低声啜泣。 正当他缓和后撑起身,借着原来的姿势,想要加把劲时,象征性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他浑身一激灵,惊吓得想要抽起衣服,门却已经应声解锁。 在他绝望的目光中,艾冬走了进来。 此时,希佩尔的手还留在不该说的地方。 敞开的凌乱的狼狈至极的样子,传出去都让虫见笑。 那个端庄恭谨的第二侍? 艾冬再次心下叹气:雄主的坏心眼还是没变呢。 偏偏让我在这个时候进来,果然把第二侍吓到了。 不过,反正都发生了。 艾冬迈了一步,未及开口,便看到希佩尔慌乱地抓着被子,试图翻身把自己藏起来。手倏然抽出的时候,希佩尔却瞬间失力,跌扑在床面上。 海浪再次濡湿了沙滩。 希佩尔难以克制地羞耻地流泪道:“对不起,艾侍君,我太失礼了……请您转过身去好吗,我马上、马上就收拾好。” 他以为艾冬至少会给他一分薄面。 一直以来他们的相处都是有礼且克制的。 带着任务来的艾冬却不可能让他独自冷静。 “不可以。”艾冬温软无情地拒绝了希佩尔的请求,向前几步,屈膝上了床,“第二侍,我正是为了这事来的。” 艾冬跪到希佩尔的身后,低下身子,让手指顺着被面钻进了被子与身体的空隙中,随后,将希佩尔拦着腰扶起,让他汗津津的背部紧贴着自己的身前。 若论力气,艾冬绝不及希佩尔。但他好歹有练体操的力气,又承了希佩尔的顺让。 希佩尔不明白他的意图,但并没有反抗的底气。 艾侍君能来,定是知道什么。他知道的途径,大概率出自雄主。 是雄主让艾侍君来的。 卡玛也说过,这种事在家里……最寻常不过。 “艾侍、”希佩尔心理上却仍难接受,他始终觉得第二侍要保持风度和矜持,若是多出了这一层肌肤相亲的关系,往后又如何论功行事?“不必劳烦,我、我自己能处理好。” 他以为艾冬要为他清理异物,像他刚才做的那样。 他感激雄虫的开恩,可是,到底太难为情。 倘若艾侍能放他一马,便是最好。 倘若他哀求之下,对方仍不能回心转意……他没别的办法,也只能受下。 艾冬却未如他想象般染指圣地。 但态度却不容推辞:“雄主的吩咐,你只管听便是。” 这话说得十分威严。然而很快,艾冬的语气又放软下来:“放心,我不会做过分的事。雄主虽然没让你取出来,但是,我可以帮你,让你好受些。” 希佩尔还为不能取出来而失望,没能理解艾冬的后半句话,下一秒,就感受到停留在腹部的手,缓而有力地向下一按。 “呃呃——” 希佩尔浑身一颤,登时挣扎起来,作势去拉艾冬的手,却被一道嘘声静止了动作。 他听到艾冬在耳畔说:“你也不想让我受伤吧?” 艾侍受伤伴随的必然是雄主的震怒。 饶是再难耐,希佩尔也只得忍着。 “我、当然不。” 希佩尔的手指慢慢收回,贴到身体两侧,渐渐捏成了拳。 希佩尔浑身的细胞都在忍耐。 艾冬的手则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那个位置。他的生理结构课一直是满分,照顾家里的雌虫也是家养虫必修的课程,艾冬为这一刻已准备多时。 “这里还没有被打开过吧。”艾冬转着圈地揉着希佩尔的小腹,像是对待未能消食的小宝宝一样,耐心而细致,低声诱哄道,“放轻松些。雄主不喜欢紧绷绷的感觉。” 希佩尔不晓得艾冬为何提到雄主。暗想这是在告诫自己:不知趣的身体无法让雄虫满意。 亚雌总是更受喜爱,这是雌虫群体默认的铁律。 “谢谢艾侍君教导。” 希佩尔勉力放松身体,艰难地开口。 艾冬却哂然:“不是教导。”他很难告诉希佩尔,雄主的精神丝触蕴藏着他本虫的意识,即便离体也是如此。 希佩尔一定是心神不宁,才会想要将丝触取出来,但那是雄主的东西。 艾冬没有办法,也不能完全理解希佩尔的感受。 但他还是想起了生理老师说的话,发出了夹杂着羡慕和劝慰的语气:“其实你不必害怕抗拒的,这本该是快乐的事。雌虫的感受力本就强烈,又天然与雄虫契合,才会这样容易动情。” 或许是亚雌的声音太过慈爱,让希佩尔紧绷的心防也慢慢松懈下来。 真是奇怪,在希佩尔看来,艾冬明明也只是个孩子。却在本该恣意撒娇的年纪,耐着性子来安抚一个失败者。 艾冬是善良的。 希佩尔第一次这样直观地感受到艾冬的好,而不是仅仅作为第二侍,出于对家养虫的尊敬,故意在心中美化对方。 亚雌的温柔来源于雄虫的爱。 这毋庸置疑。 心碎的希佩尔本不该开口,更不该面对自己的情敌,发出如此幽怨的话语,可是此时此刻,被感性笼罩的希佩尔,还是忍不住倾诉了。 他说:“雄主一定不会对您做这种事吧。” “他不会故意拿这些来折磨您,看您忍耐不住出丑的样子。他其实心里,并不那么喜欢我,才总是让我难受。” 希佩尔的话让艾冬不由自主地停下动作,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艾冬知道,雄虫会为了看到家虫有趣的一面,故意去做一点点恶作剧。可是,为何会让希佩尔误会得如此之深? “如果雄主不喜欢你,又怎么会和你爱呢?” 艾冬搂住希佩尔,将面颊贴上他垂汗的脸庞。 “这并不是折磨,希佩尔,这只是一种表达喜欢的方式。雄主想要看到你更多不同的样子,只是他做得过火了,才让你误解。可是……雄主是喜欢你的。” 被情敌说这样的话,希佩尔也开始脸红起来。 他知道艾侍君只是出于好心,才对他这个失败者施予柔情和关怀。希佩尔虽然身份高贵,在这个家中,却无法后来居上。这样的遭遇,或许让艾侍君心生同情,连被夺去第二侍头衔的怨恨也消弭了吧。 “艾侍君……” 希佩尔偎着脑袋低喃起来。 艾冬便摸摸他的头,柔声道:“叫我艾冬吧。虽说有头衔的阻碍,但在这个家里,我们是不分高下的。” 第二侍与得到封号的家养虫,本就站在同一位阶。 这是表面的理解。 艾冬的深层意思是:莱西洛雅的家虫之间,从来没有真正的尊卑之分。 甚至雄虫恩宠的多少,都不足以成为区分他们虫格的标志。 他们之间共享着一份复杂的爱。 它并非直接来源于雄虫,甚至不完全出自于雄虫。 它或许由雄虫发起,在家虫间交错地传递,最终混合凝结成一份共同的结晶。 所以大家才能够走向幸福。 希佩尔终于完全地卸下心防,发丝摩挲着艾冬优美的鹄颈,轻声唤道:“艾冬。” 艾冬,你为什么这么好? 你的宽容,让我显得像个小虫。 我真的能够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的善意和友谊吗? 艾冬并没有待太久,安慰过希佩尔后,便要去和安白回话。 然而安白依旧留在优兰的卧室。 他似乎探究了太多记忆,精神变得疲惫,竟不由自主地陷入梦乡。 不知道后来雄虫又看到了什么,竟如此美满地沉浸。 他的丝线仍纠缠在精神核里。 优兰扶着安白的身体,垂下眼睛,一瞬间想了很多事情。 现在是雄虫精神力最虚弱的时候。 他可以…… 优兰轻轻将安白纠缠在精神核里的丝线扯了出来。 安白若还醒着,一定会惊异于优兰察觉和触碰丝线的能力。 这是优兰的一点小秘密。 他似乎遗传了一种奇怪的特质,不是雄虫,却能少量地控制精神力。 有时看着雌虫的眼睛,就能让对方陷入幻觉或昏沉——但仅限于低级别者。 他也能看到精神丝线。 早期的优兰并没有搞清这一特质的源头,后来窥探了家族秘辛,才渐渐怀疑,这与祖先雌后有关。 他遗传的或许是素明的神秘力量,而这力量的本质,他猜测,在于始祖。 美纳达留下的精神核,似乎仍不足以让他捕捉始祖的影子。 他更好奇雄虫后来看到了什么。 素明发生了什么? 有关始祖的讨论,是否有更深的拓展? 这样想着,优兰贴住了安白熟睡的身体。 并在他的耳边低低言语: “雄主大人,美纳达的记忆可是我们两个的秘密,你怎么能一个虫独享呢?” 优兰不想要被筛选的信息。 他决定付出行动。 只要控制雄虫的精神线进入自己的脑海。 这或许会有所损伤。 但优兰等不了了。 想要的答案,或许就在眼前。 优兰揭开了睡裙的一角,叼在了嘴里。 被束具缠起的身体绷紧,转眼间跨坐到雄虫的身上。 这样的话,你的精神丝线,便更能接受我吧。 无知的……雄子。 * 安白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莱西伤心气恼地回到了领土,愤恨地扬言再也不要见到素明。 下了马车后,迎接他的是洛雅的殷勤,和亲虫们关切的目光。 “怎么不高兴呢?” 莱西不想说自己和素明吵架了。 那不是吵架。 那只是一次直击灵魂的辩论。 但是谁也不能说服谁,莱西感到很难过。 他觉得素明被困住了。 素明身处于富丽堂皇的宫殿,却真正被困于狭小的牢笼。 天地万方都与素明无缘。 素明会后悔的。 莱西恨恨地暗想,可是,又害怕真的看到素明落魄无所依的一天。 领地里依旧在接收王国的逃难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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