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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下意识地往苏晚这边靠了靠，手臂搭在苏晚身上。 苏晚笑了。 他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小晚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 “妈，晚安。” 另一个温柔的声音： “晚安，宝宝。” 还有王芳的声音，从更远的房间传来，很轻，很轻： “宝宝，妈妈一定会找到你的。” 苏晚的嘴角微微勾起。 会的。 一定会找到的。
第20章 末班地铁 列车在黑暗中疾驰。 车窗外的世界一片漆黑，偶尔闪过一盏昏黄的路灯，照亮站台上模糊的人影，随即又陷入更深的黑暗。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单调而重复，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一遍又一遍地念着。 苏晚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坐在一节地铁车厢里。 车厢很旧，座椅是墨绿色的塑料，表面布满划痕和污渍。头顶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光线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熄灭。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的气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和进副本时一样的衣服。手腕上的光环还在，显示着时间。 【23:47】 他抬头环顾四周。 车厢里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个人。 殷墟坐在他旁边，正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笃定。看见苏晚醒来，他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醒了？” 苏晚点头。 “这是哪里？” 殷墟说：“末班地铁。副本已经开始了。” 苏晚看向车厢里的其他人。 唐刀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双臂抱胸，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感觉到苏晚的目光，他睁开眼睛，微微点了点头。 钱贝贝蹲在角落里，手里拿着她的设备盒子，正在扫描着什么。她皱着眉，嘴里念念有词。 周寒站在车门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小晚靠在妈妈怀里，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还算镇定。他妈妈紧紧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李默坐在不远处的座位上，手里依旧拿着那份文件，正在翻阅。他推了推眼镜，抬起头，冲苏晚微微一笑。 还有几个陌生人。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四十来岁，满脸胡茬，眼神阴郁。他坐在车厢最里面，双手插在口袋里，一言不发。 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十五六岁，扎着马尾，背着书包。她蜷缩在座位上，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手里拎着一个菜篮子。她坐在靠近车门的位置，表情平静，嘴里轻轻哼着不知名的曲子。 一个抱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但领带歪了，头发凌乱，脸上满是疲惫。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弹幕】吃瓜群众01：末班地铁！终于来了！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这车厢好诡异，那些乘客都是玩家吗？ 【弹幕】今天也在摸鱼：老太太哼的曲子好瘆人 苏晚数了数。加上自己这边的人，一共十三个人。 他低声问殷墟：“我们是怎么进来的？” 殷墟说：“七日餐厅和镜像回廊之后，你收到系统通知，说末班地铁将在今晚开启。我们一起传送进来的。” 苏晚的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 七日餐厅的温暖灯光，镜像回廊里无数个自己，那些记忆碎片融合的感觉…… 他点点头。 “我想起来了。” 【弹幕】磕cp专业户：晚晚想起来了，之前的副本都过了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所以现在是第三个副本，末班地铁 车厢顶部的广播突然响起，声音沙哑而尖锐，像是很久没有使用过的老式收音机。 “各位乘客，欢迎乘坐末班地铁。本次列车共七站，每站停靠一分钟。请各位乘客在终点站前下车，否则将永远留在车上。” “每站停靠时，会有新的乘客上车。请留意您的身边，有些乘客……已经不是人了。” “祝您旅途愉快。” 广播戛然而止。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那个穿校服的女生小声问：“不是人了……是什么意思？” 没有人回答她。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鬼乘客！每站上来的可能是鬼！ 【弹幕】今天也在摸鱼：七站，每站一分钟，压力好大 苏晚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默默计算着。 七站，每站一分钟停靠。 要在七站之内，找到什么？或者完成什么？ 规则没有说通关条件。 那就意味着，需要自己发现。 列车缓缓减速。 第一站到了。 站台上亮着一盏孤零零的路灯，灯光昏黄，照亮了一小块区域。站台上站着几个人影，一动不动，像是蜡像。 车门打开。 那几个人影开始移动，缓缓走上车。 第一个，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色苍白。她的眼神空洞，直直地看着前方，仿佛什么也看不见。 第二个，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工装，手里拿着一个饭盒。他的表情麻木，动作僵硬，一步一步走上车。 第三个，一个老人，佝偻着背，拄着拐杖，走得很慢。他每走一步，拐杖敲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三个“乘客”上了车，在空座位上坐下。 车门关闭。 列车继续前行。 车厢里的灯光闪烁了一下，变得更暗了。 苏晚盯着那三个新上来的乘客。 他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三尊雕塑。 但苏晚注意到，那个白衣女人的眼睛，虽然空洞，但偶尔会转动一下，看向某个方向。 她在观察。 【弹幕】吃瓜群众01：这三个是人是鬼？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肯定有问题，眼神就不对 那个穿校服的女生小声问旁边的中年男人：“你……你看到他们了吗？” 中年男人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又闭上了眼睛。 女生更害怕了。 那个老太太依旧哼着曲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穿风衣的男人依旧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苏晚看向李默。 李默正在文件上快速写着什么，感觉到苏晚的目光，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规则不明，需要观察。”他轻声说。 苏晚点头。 第二站。 列车减速，停靠。 站台上站着两个人影。 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身材高挑，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小孩，七八岁左右，低着头，看不清脸。 他们上了车。 红衣女人在苏晚对面的座位上坐下，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她笑了。 那笑容很媚，像淬了毒的蜜。 苏晚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个笑容，他见过。 在尖叫游乐园里，那个红裙女人。 但那个人已经死了。 他看着红衣女人，问： “你认识我？” 红衣女人歪着头，看着他。 “不认识。但我认识你身边的人。” 她看向殷墟。 殷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苏晚的手。 红衣女人笑了。 “别紧张。我不是来杀人的。我只是来看看。”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那个黑衣小孩坐在角落里，始终没有抬头。 【弹幕】磕cp专业户：这个女人好诡异，她说认识殷墟？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殷墟的反应不对，他认识她？ 苏晚看向殷墟，用眼神询问。 殷墟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她是我妈。” 苏晚愣住了。 “什么？” 殷墟看着那个红衣女人，眼神复杂。 “她是我妈。三年前，她进了游戏，再也没有出来。” 苏晚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殷墟的妈妈？ 那她…… “她已经死了。”殷墟的声音很轻，“那个不是她。” 苏晚看着那个红衣女人。 她闭着眼睛，脸上带着笑，像是在享受什么。 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第三站。 列车停靠。 站台上没有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 空站？ 但就在车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一个身影冲了进来。 是一个男人，三十多岁，穿着破旧的衣服，满脸惊恐。 他冲进车厢，大口喘气。 “救命！救命！” 他看向车厢里的人，眼神慌乱。 “有鬼！有鬼在追我！” 车门关闭。 男人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那个穿校服的女生小声问：“你……你从哪来的？” 男人说：“我从上一站上来的！但那一站……那一站全是鬼！” 车厢里的气氛更加诡异了。 那些新上来的乘客，依旧一动不动。 但苏晚注意到，那个红衣女人睁开了眼睛，看着那个男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这个男人是从上一站上来的？但上一站我们没看到他啊 【弹幕】今天也在摸鱼：他说的鬼是什么？那些乘客吗？ 苏晚站起来，走到那个男人面前。 “你叫什么？” 男人抬头看着他，眼神茫然。 “我……我叫王强。” 苏晚问：“你从哪一站上来的？” 王强说：“第二站。但那一站……那一站全是鬼！他们都在追我！” 苏晚的眉头皱起来。 第二站？ 他们刚刚经过第二站，只有红衣女人和黑衣小孩上车。 哪来的“全是鬼”？ 他看向那个红衣女人。 红衣女人也在看他，笑得更加诡异。 苏晚心里一凛。 这个副本，可能每一站都是独立的时空。 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时空里。 第四站。 列车停靠。 站台上站着一个人。 一个老人，满头白发，佝偻着背，拄着拐杖。 他缓缓走上车。 车门关闭。 老人在苏晚旁边坐下，看着他。 “小伙子，你信命吗？” 苏晚看着他。 “不信。” 老人笑了。 “年轻人就是不信命。但等你老了，就会信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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