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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我照顾好他。” 殷墟点头。 “好。” 盖亚笑了。 她闭上眼睛。 光球彻底消散。 那些灵魂，也开始慢慢变淡。 但他们没有消失。 他们变成了光点，飘向远方。 飘向一个苏晚看不见的地方。 但苏晚知道，那是他们的归宿。 【弹幕】磕cp专业户：盖亚走了…… 【弹幕】AAA专业收售游戏账号：她终于放下了 【弹幕】今天也在摸鱼：那些灵魂也走了，他们找到归宿了 【系统提示：恭喜通关副本“终焉回响”】 【通关评价：SSS（执念圆满+盖亚释怀）】 【奖励结算中……】 【获得技能：世界之心——可在两个世界之间自由穿梭】 【获得积分：50000】 【获得特殊道具：盖亚的怀表（可召唤一次盖亚帮助）】 【直播间热度：1512890】 【当前排名：新人榜第1位】 白光闪过。 苏晚睁开眼，站在一座陌生的城市里。 阳光明媚，街道上人来人往。 有人在遛狗，有人在跑步，有人推着婴儿车慢慢走过。 是现实世界。 他愣住了。 殷墟站在他身边，也愣住了。 “我们……回来了？” 苏晚低头看着手里的怀表。 表盘上，出现了一行小字： 【两个世界，一个家】 他笑了。 “嗯，回来了。” 三天后。 一家火锅店里，六个人围坐一桌。 唐刀埋头吃肉，周寒在旁边给他倒水。 小晚和妈妈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李默拿着手机，在研究现实世界的法律文件。 钱贝贝不在。 但她的怀表，挂在苏晚脖子上。 苏晚看着窗外的阳光，嘴角微微勾起。 殷墟在旁边，给他夹菜。 “想什么呢？” 苏晚说：“想他们。” 殷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窗外，人来人往。 但那些人群里，偶尔会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穿旗袍的女人，抱着婴儿，慢慢走过。 拄拐杖的老人，在站台边等车。 穿病号服的少年，在阳光下奔跑。 还有那个红衣女人，站在街角，冲他们挥手。 是殷墟的妈妈。 殷墟愣住了。 苏晚握住他的手。 “她们都回来了。” 殷墟的眼眶红了。 “嗯。” 夜里，苏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殷墟睡在他旁边，呼吸均匀。 他侧过头，看着殷墟的侧脸。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殷墟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苏晚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殷墟没有醒。 但他下意识地往苏晚这边靠了靠，手臂搭在苏晚身上。 苏晚笑了。 他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小晚的声音，从隔壁房间传来： “妈，晚安。” 另一个温柔的声音： “晚安，宝宝。” 还有钱贝贝的声音，从怀表里传来，很轻，很轻： “晚晚，晚安。” 苏晚的嘴角微微勾起。 “晚安。” 【终焉回响·完】 【第二卷 现实回响】 游戏结束了，但生活才刚刚开始。 那些在副本里并肩作战的人，那些在生死边缘许下的承诺，那些用记忆和执念换来的重逢—— 都在现实世界里，等待着新的回响。
第22章 归途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苏晚脸上。 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 白色的。有细微的裂纹。角落里有块水渍，形状像一只蹲着的猫。 这是他租了四年的公寓的天花板。 真实的。 他侧过头。殷墟睡在他旁边，呼吸均匀，手臂搭在他腰上，像只大型猫科动物一样把他圈在怀里。阳光落在殷墟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苏晚看了他一会儿，嘴角微微勾起。 然后他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那块怀表。 表盘上，那行小字还在：【两个世界，一个家】 他轻轻敲了敲表盖。 “贝贝？”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敲。 “钱贝贝同志，起床了。” 表盘上闪过一道微光，钱贝贝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迷迷糊糊的： “唔……晚晚……这才几点……” 苏晚笑了。 “七点半。太阳晒屁股了。” “我再睡会儿……守护者也要休息的……” 声音消失了。 苏晚把怀表放回床头柜，躺回枕头上。 殷墟动了动，把他往怀里又搂了搂，眼睛都没睁开，含糊地问： “贝贝？” “嗯。还在睡。” “让她睡……” 殷墟的声音越来越低，又睡过去了。 苏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有力。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楼下的早点摊开始吆喝，卖豆浆油条的大爷嗓门很亮。有小孩跑过，笑着闹着。远处有汽车的喇叭声，公交车的报站声，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声音。 这是现实世界。 真实的，嘈杂的，平凡的，现实世界。 苏晚闭上眼睛。 七天前，他们还在终焉回响里，面对盖亚，面对那些灵魂，面对最后的抉择，他还以为自己会永远留在那个世界里。 但现在，他躺在这里，被殷墟抱着，听着窗外的市井喧嚣。 活着，真好。 九点半，两人终于起床了。 苏晚在厨房里热昨天剩的包子，殷墟在卫生间洗漱。小小的公寓挤两个人刚刚好——刚好的意思是，转身会撞到，拿东西要互相递，早上抢卫生间需要石头剪刀布。 今天苏晚赢了。 殷墟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从卫生间出来，看着苏晚把包子和豆浆端上桌。 “好香。” 苏晚把筷子递给他。 “吃吧。吃完了出去找工作。” 殷墟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哦。” 苏晚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 殷墟低着头吃包子，不说话。 苏晚看了他几秒，忽然说： “别担心。总能找到的。” 殷墟抬起头，笑了笑。 “嗯。”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敷衍。 苏晚没再说话。 他知道殷墟在担心什么。 身份。 殷墟在现实世界里，没有身份。 三年前，他进了游戏，现实中的身体被宣告死亡。户口注销了，身份证作废了，社保停了，连他租的房子都被收回了。 现在他回来了，但在法律意义上，他不存在。 一个不存在的人，怎么找工作？ 吃完饭，殷墟洗碗，苏晚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 通讯录里多了几个人。 唐刀、周寒、小晚、李默。 还有钱贝贝——虽然她接不了电话，但怀表能传音。 他先给唐刀发了条消息： 【在吗？】 三秒后，唐刀回复： 【在。】 苏晚问：【安顿好了？】 唐刀：【嗯。和周寒合租。两室一厅。】 苏晚：【周寒呢？】 唐刀：【在做饭。】 苏晚看着那四个字，愣了一秒。 周寒做饭？ 那个沉默寡言、冷得像冰块的周寒？ 他打字：【他会做饭？】 唐刀：【会。侦察兵野外生存训练学的。】 苏晚笑了。 【好吃吗？】 唐刀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复： 【还行。】 苏晚觉得那个“还行”后面，可能藏着很多故事。 他又给小晚发了条消息。 【在吗，小晚？】 这次回复很快，还带了一堆表情包： 【哥！我在！我和妈妈住下来了！妈妈给我做了土豆炖牛肉！超级好吃！哥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玩？我给你们做好多好多好吃的！】 苏晚看着那一长串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 【好。过几天去看你们。】 小晚：【一定要来啊！我等你！】 苏晚关掉对话框，又给李默发了条消息。 李默的回复很简洁： 【回律所了。职位没了。正在处理。】 苏晚问：【需要帮忙吗？】 李默：【暂时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苏晚：【好。有事说话。】 李默：【嗯。】 下午两点，殷墟出门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苏晚的衬衫，有点大，但穿着也还行。头发梳整齐了，胡子刮干净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苏晚送他到门口。 “别灰心。”他说，“慢慢来。” 殷墟点头。 “嗯。”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看着苏晚。 “晚上想吃什么？” 苏晚愣了一下。 殷墟说：“我回来做。” 苏晚笑了。 “红烧肉。” 殷墟点头。 “好。” 他走了。 苏晚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然后他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轻轻叹了口气。 他骗过无数人，但从殷墟刚才的眼神里，他看出来殷墟在骗他。 殷墟说“嗯”，说他“不担心”，说“总能找到”。 但他知道，殷墟很担心。 担心找不到工作，担心成为苏晚的负担，担心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立足之地。 苏晚走到窗边，看着楼下。 殷墟的身影从楼里出来，穿过小区，走向公交站。 他的背影笔直，步伐沉稳，看起来那么坚定。 但苏晚知道，他只是在硬撑。 就像自己当年，在副本里硬撑一样。 苏晚站在窗边，看着殷墟上了公交车，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然后他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那块怀表。 “贝贝。” 这次钱贝贝很快回应了，声音清醒了不少： “嗯？晚晚？怎么了？” 苏晚问：“你在那边，还好吗？” 钱贝贝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 “好啊。挺好的。这边可安静了，没人吵我睡觉。偶尔有列车经过，我就看看车上的乘客，有些是执念，有些是灵魂，都挺有意思的。” 苏晚听着，心里有点酸。 “你一个人，不寂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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