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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温和地笑着,并不怕说什么:“但是遇到你们很好,也一直很想谢谢你们,让我觉得不管哪个我都想活下去,也许还不错?” “也许等到我呆在这里的时间比我长大地方的时间更长后,我就明白了。” 【安故】也跑出来说话,她眨眨眼:“为自己而活的感觉真好,我们商量过了,我们以后打算学医。” ”这个汽车可以一日千里,人可以飞上天的,死人都可以救活的时代,生理期的研究居然寥寥无几。” “从前我母亲,姐妹,到现在的朋友,我自己都经受这样的痛苦。这里有好多我曾经接触不到的知识、科技……”安故震撼于这简直是个大时代问题,想到了什么眼神闪了闪。 “我们希望未来的某一天,我们搞懂这个问题,我也想为这个时代做点什么。” “为自己不疼,能帮到别人更好,”安故看着他们,“我想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 “用这里的话说,我也想好好长大。” - 玉石被传来传去,成为了一群年岁正好的孩子们畅想未来的话筒,吐露的全是青春年华的美好,与遥不可及却熠熠生辉的梦想。 盛载着蓬勃。 褚嘉树和翟铭祺他们都打算留下来,冼保宁说要带着缪斯周游世界,她的意思是她得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当你们看到世界是在一堆废墟里的时候,就知道我看到这儿晚上亮起万家灯火时的心情了,”冼保宁说着语气淡淡,心口发涨,“我当时都想哭。” 她从前没有见过这样平和的世界,只从那些残留的影像里望梅止渴。 “现在的世界真好啊。”冼保宁伸展着四肢,泡在水里,她这么说,“我也想去看看。” 闻宇和阮如安也一起来了,他们都没有下水,只是穿得厚厚地坐在他们边上。 阮如安看起来瘦了很多,戴了金色的假发和漂亮帽子,头发是闻宇辫的辫子,加了很多的配饰,被闻宇照顾得明明白白的,打扮得像花仙子。 玉石被传到了阮如安那儿,闻宇替她拿着,他们坐在一起。 “我最近好很多啦,”阮如安笑得软软的,没什么犹豫,“医生说我状态不错,我不想谈未来,我过好当下就好。” 而闻宇的想法居然也是板板正正,不像剧本里的当个冷漠霸总,他说他想要当飞行员。 江绪也被翟语堂硬拉来了这场聚会,他几乎不说话也不参与话题,被翟语堂强行cue到后,简短吐出自己想科学家。 起哄声在宁静的汤泉里此起彼伏,他们的眼睛明亮,炙热,提前为长大的样子欢呼。 这夜的温泉是炽热滚烫的,同样也是温软的。白蒙蒙的雾气萦绕着他们,载着少年们金口玉言的梦想,被风高高地吹起,化作天地。 玉石最后被抛进水中,溅起半米高的水花,灼热的温度洒在每个诉说梦想和将来的他们身上。 定格在最无畏的年纪,而年少难得。 他们此刻都是最好的少年们,有梦想,有未来,他们了不起。 - 散了聚会,各自都回了自己房间酣睡,褚嘉树和翟铭祺落在最后。 他们简单穿着浴衣披着羽绒服,走在石子路上步调很慢,灯光浓稠。 前面还隐隐约约传来他们一群人嬉笑的声音,翟语堂拽着谁的手腕跑得最快,声音最大:“诶别管他两个,他们每回都不知道背着咱干啥呢。” 冬天实在太冷了,特别是刚从滚热的池子中出来,蒸腾得他们的皮肤都软下来了。 褚嘉树和翟铭祺并肩,没管前面已经消失不见的一群人,他们慢悠悠搁后头晃荡着。 褚嘉树手上晃着一个钥匙。 汤泉是私人性质,房间不算多,褚嘉树和翟铭祺要了一间房。 “刚刚他们都在说自己的以后,你看起来好像没什么想法。”翟铭祺说。 褚嘉树哼笑了声,没回答。 “冷死了,走快点。”褚嘉树伸手去牵翟铭祺的手腕。 短短几步的距离,还没有把身上的热气散走,属于少年血气方刚的温度焯烫在翟铭祺的手腕上。 他感受到褚嘉树的手似乎在故意地往下滑,从手腕到掌心,再到指缝。 翟铭祺一言不发地颤了颤眼睫。 褚嘉树也没说话,瞥到了旁边人开始烧起来的耳廓暗自发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你耳朵好红啊,欸你很热吗?” 刚一到房间,褚嘉树就若无其事地松开手,弯腰侧头去看翟铭祺,看起来很关心的样子:“要不要我把空调温度调低一点?” 翟铭祺依旧面无表情,眼睛淡淡地扫过他:“嗯。” 褚嘉树问:“嗯?什么意思,要调温度还是说很热啊?” “空调……不用。”翟铭祺僵着语调。 褚嘉树笑哼哼两声没多说什么。 褚嘉树到了房间就把羽绒服甩开了,大咧咧地往床上一坐,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 “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怪怪啊翟铭祺,”褚嘉树眼睛盛着笑意,脸颊都是被热气蒸出的粉色,正视着翟铭祺的眼睛,“是瞒着我有什么小秘密了吗?” 翟铭祺过去把褚嘉树随意穿的衣服低头整理了一番:“注意点形象好不好。” 褚嘉树不在意地翻身上了床:“就我跟你两个人有什么好在意的,你别转移话题。” ”没有秘密。“翟铭祺说。 “真的?”褚嘉树似笑非笑地看他。 “真的。”翟铭祺重复了一次,他的眼睛很深邃,双眼皮褶得很深,看人的时候就很温和,“我在你这里,会有什么秘密。” 翟铭祺盯着褚嘉树,他们目光相接,又片刻后错开。 褚嘉树伸手熄了灯,黑夜沉沉。 - 褚嘉树暂且放过了翟铭祺,窗帘拉了床这边的一半,另一半留着等月光造访。 他们面对着面低声说着小话。 “上午我妈打电话来说婆婆在念叨我们,说怎么我们没回去吃饭。”翟铭祺想起来说。 褚嘉树想着也确实很久没有回去了,他说:“下周末就去吃。” 枕头床铺都温软,房间里的温度也舒适,很适合他么谈一些更私人的问题,这里像是一个小空间,笼罩着他们两个人。 像是从前无数个黑夜。 “翟铭祺,你问我,我以后的想法。” “其实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褚嘉树低沉的嗓音在夜晚里响起。 这是他们久违地再一次睡上一张床里,他们这次贴得很近,月光白撒撒,能勾勒出对方模糊的眉眼。 “我以前想,想要阻止梦里的那些不太好的结局。我不想你也不想我,我们最后走向一个必死的坏循环。”褚嘉树还在说。 “所以,我没有想过以后,没有想过自己想要什么,也没有想过……我们。” 翟铭祺情绪这次很平和,比起以往都更加的宽容,他喊道:“褚嘉树。” 他喊住了褚嘉树的名字。 “如果不知道想要什么的话,你就想自己不要什么吧。” “抛去你不要的,”翟铭祺这句话似乎意有所指,又似乎只是一句单纯的劝解,“那其他的选择,也许都可以试试。” 褚嘉树问:“比如呢?” 翟铭祺说了很多,关于人生的选择,关于专业,关于未来,关于长大,就像所有十七八岁的小孩会对十年后的憧憬一样,他们嘴里交织着无限可能的将来。 乱七八糟的话题扯来扯去,他们说起了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爱。 褚嘉树会想到很多,他接触了太多,…… 翟铭祺说起来他们最近这段时间接触的 翟铭祺犹豫了很久,才试探一般地问:“那你会讨厌吗?” 褚嘉树:“嗯?” 翟铭祺:“像表哥和陈觅,段眠和孟觉,白和他们那种的,对……同性的喜欢,会讨厌么?” 过了几秒后,翟铭祺听到了一声微不可见的笑声,又听到了一阵翻身的动静。 这次他们背对着背,温度从薄薄一层被子里穿透过来,空气还是他们熟悉的,同一种的沐浴液的香气。 翟铭祺听到了褚嘉树的回答,他说,不讨厌。 他不讨厌。 第77章 拉钩上吊不许变 褚嘉树这次在梦里,跟之前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他脚能踩在地上,低头还能看到自己的手。 不再是像上帝视角那样看场被调得五颜六色的猎奇电影,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一点干净的皂香味。 一片空旷的沙土地,四周都围了压抑密匝的铁网,天气阴沉,也看不见什么人影来。 他绕着梦里的地方走了几步,地方太小,只有不远处有一栋黑黑得宛如铁盒子一般得房子,看起来很像……非法监禁所。 这是哪儿?褚嘉树眨了眨眼,控制着梦里的身体靠房子近了些。 院子光秃秃的,高耸入云的铁栅栏外倒是草丛丛地生,他隐隐约约听到了一声闷哼,很熟悉。 反正也不知道是在哪里,他跟着进去了,越走发现这地方越不对劲,不像是正规牢房,乱糟糟的。越近,那皂香下那若隐若无的血腥味就更清晰。 这次梦里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褚嘉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还是朝着他听到声音的地方走。 “我不要,你拿走。” 又是那道声音。 褚嘉树这次看清了,是在最里间,那里简单的桌椅上一站一坐着两个人,站着的那个他很熟悉,看着是二十七八岁样子的翟铭祺。 那应该是后面翟铭祺在监狱的时间点,褚嘉树想到。他继续看下去,目光挪到坐着的那人身上。 很瘦,背影很薄,囚服空荡荡地挂在那人身上,风灌进来布料松垮地抖动着。正对着他的那张侧脸,全是被烧伤后留下的红色疤痕。 这又是谁,没等褚嘉树疑惑多久,就见那人转过身用指尖将药碗推走,露出了剩下的半长暂且完好的脸。 看到正脸的那一刻,褚嘉树愣了下——那是他自己的脸。 没人注意到牢房外的褚嘉树,房间里的人还在对话。 【翟铭祺】端着药碗,手腕很瘦,吊着镣铐几乎能看到骨节,他的态度几乎是很强硬的,但是语气却低软:“你听话,把药喝了。” 这次房间里的【褚嘉树】抬头看他:“有什么吃的必要么,反正我们死期将近了,活不活的重要吗?苦死了。” 【翟铭祺】没说话,固执地举着碗。 “你给我一支烟吧,”【褚嘉树】叹气,“给我我就喝。” 【翟铭祺】坐在他旁边:“你明知道我们昨天用完了最后一根,过几天我去给你弄。” 牢房外的褚嘉树看着这个场景几乎觉得有几分啼笑皆非。 他一直不太喜欢烟味,翟铭祺因为他小时候那道疤的缘故也一直对烟这个东西敬而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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