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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梦里他们俩还有愁着没烟抽的一天。 【褚嘉树】唇色苍白,不知道是生了什么病,他侧过头轻轻在【翟铭祺】的唇上落了个吻:“吃什么药呢,我们一起死不好吗?” “我们人生完蛋成这样,还有什么活的必要。” 牢房外的褚嘉树盯着那个吻,迟缓地眨了下眼睛。 牢房里的两个人,他们头靠得极近,【褚嘉树】哑着嗓子,他说:“爱我的人都被我害死了,世界过得一团糟,自己也浑浑噩噩十几年,都说人生三万天。” “我醒神的日子,属于我的日子,”【褚嘉树】侧过来捧着【翟铭祺】脸,“你说有三百天么。” 【褚嘉树】伸手挂着【翟铭祺】的肩膀,脸颊一蹭一蹭的:“我们还是一起下地狱吧,一了百了。” 【翟铭祺】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褚嘉树】仿佛不满意他的态度,又一次凑了上去。 这次,【翟铭祺】主动低头轻轻地吮含着【褚嘉树】的嘴唇,两人的鼻尖一点点地凑在一起。 昏暗的光线迷炫着此时正站在牢房外褚嘉树的目光。 牢房里【褚嘉树】正抬头接受着逐渐深入的吻,迷迷糊糊地凑过去,却发现对方轻轻往后退了一点。 “不好。”【翟铭祺】说,“我不要。” 【褚嘉树】本来下意识地追过去,听完后他睁开眼,对上【翟铭祺】微红的鼻头和泛着水光的眼睛。 【褚嘉树】没说什么,只是一手揪着人的衣领,另一手按住【翟铭祺】的后脑勺往自己的方向压,贴在自己的唇上。 两人凑得几近仰倒在床上,嘴还贴在一起又有低低的笑声又凑出来。 牢房外还干站着看这一切的褚嘉树瞪大了眼睛,后退了一步撞到了什么发出了一声轻响。 先是【翟铭祺】侧头看了这边一眼,不过他似乎并没有看到什么,淡淡地收回了目光。 褚嘉树却认出了那双曾经出现在梦里无数次的眼睛,看着眼前荒诞不经的场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 那边趴着的人也似有所感的看了过来,牢房里的【褚嘉树】撑着身子,他隔着层层栏杆和褚嘉树遥遥对视,好像是发现了什么,还带着笑意朝外面的褚嘉树眨了眨眼。 【褚嘉树】朝着褚嘉树比了比“少儿不宜”的口型,下一刻,床上的被子被【翟铭祺】拉起将两人遮盖得严严实实。 他们躺下后,露出身后那扇窗户,褚嘉树看到了一片开得金灿灿的向日葵。 - 梦是怪诞的,很快褚嘉树带着一身冷汗又被带着跳到了另一个很模糊的地方。这次是一个别墅,他挺眼熟,是他十七岁时林见初送他的生日礼物。 褚嘉树还不明白自己怎么又到这儿了,刚刚那一幕显然给他的冲击力不算小,他还没缓神呢。 但显然梦里才不管这些,跟那牵耕地的牛一样就是一个横冲直撞。 褚嘉树在这个地方又一次看到了自己。不过不一样的是,这次的他和翟铭祺看着和现在差不多大的样子。 应该是在客厅,桌上放着两杯正在冒泡的东西,看着像女巫的毒药,一口下去能看到小人的那种。 【褚嘉树】和【翟铭祺】一人站在了客厅的一端,嘴巴一张一合地应该是在说话。 褚嘉树站在这俩中间,什么也听不到,就看到好像气氛不太愉快,话不投机半句多的样子应该是在刺人。 怎么又在闹架,这回是什么原因。 接着,他就看到面前的两人动了,分别拿起了对方面前的杯子不要命地把那有毒玩意儿喝了个干干净净。 疯了吗,褚嘉树安静地想。 也是这个时候,褚嘉树才发现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褚嘉树看不到脸,就看那人把两人送洞房一样地锁进一间房里了。 褚嘉树连忙穿过门板跟进去。 结果就一两步的时间,里面已经翻天覆地了一场,外面一片黢黑,从白天直接颠倒到了深沉死寂的晚夜。 两个人,一个呆在阳台,一个坐在书桌前,房间里是一片混乱,玻璃台灯碎了一地,打翻的书,东倒西歪的椅子,像是之前打过一架。 褚嘉树看到梦里的自己居然在哭。 无声无息,盯着窗外在阳台留了一个背影的【翟铭祺】。 褚嘉树本能地走到自己身边,想要伸手碰他的时候,自己的手却从【褚嘉树】的肩膀穿透过去。 【褚嘉树】应该是感受到了什么,他回头看了眼,什么也没看到,眼泪还在安静地流。 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哭?”褚嘉树明知道自己听不到,还是忍不住想要上前替自己擦眼泪问出声。 泪水穿透褚嘉树的指尖,由滚烫渡到冰凉。 那瞬间,铺天盖地的痛苦压缩朝他涌来,不明缘由的悲痛感同身受,他甚至被那瞬间的绝望逼出了梦境。 来不及抓住什么,褚嘉树看到眼前的一切混入泡影,虚幻的扭动起来,褚嘉树看到的最后一眼,是阳台上背对着他的【翟铭祺】。 他也正看过来,而他那双漂亮的眼睛灌满了血丝和破碎的眼泪。 - 褚嘉树一脸冷汗地坐起来,呼吸声很重,他环顾了一圈,窗外有低低的鸟啾声,伴着不远处汤泉的水流,窗户开了一条小缝,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他摸了一下床铺一侧,是温热的,应该是刚起来不久。 “翟铭祺?”他喊了两声,房间里没人。 外面还是黑沉沉的,有风灌进来,中和了高温度的闷热。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褚嘉树还沉浸在梦里的情绪有些缓不过来,他勉强起来收拾了自己一番,本来想出去找人,结果看到隔壁的门恰好开了。 缪斯正把房间清理的垃圾收拾出来,看到褚嘉树后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冼保宁醒了?”褚嘉树问。 缪斯不明所以,但是遵循程序地点了点头。 褚嘉树脚尖一转去敲了冼保宁的门。 冼保宁叼着蛋糕躺在沙发上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顺便接过缪斯递过来的牛奶。 她低头看了眼时间,又抬眼看褚嘉树:“……这才凌晨五点。” “怎么了这事,挂俩这么大的黑眼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冼保宁积极地从沙发上直起半个腰来。 褚嘉树拉开椅子往人对面一坐:“问你个事。” 冼保宁正襟危坐。 “你看的那本小说,”褚嘉树认真地问,“能不能借我看看?” 冼保宁:……? 冼保宁一听这个,咬了口蛋糕有几分心虚。 毕竟自从她发现这边剧情大大的不同后,她可是精细地把那瞎扯淡的爱情严格按照出版要求社会兄弟化了后——才掰碎了给褚嘉树当笑话讲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 褚嘉树没有多说,想到那段冼保宁同他描述的剧情和刚刚莫名其妙的梦重叠在了一起,他看向冼保宁:“你不是说你穿书吗,能不能让主角我看看剧情。” “我穿的盗版!”冼保宁强调。 褚嘉树满不在乎:“那怎么了,没事,盗版也得有凭有据。” 冼保宁实在没想到眼前的人竟然如此坚定,犹豫了几秒后说:“这……这小说吧,你怎么想起这个了……哎算了我实话跟你说吧——” 冼保宁哪憋得住事,一股脑地全说了。 “这里面还写你跟翟铭祺谈恋爱呢,哈哈……” 褚嘉树哪有心思在意这个,摆摆手:“这不是重点,我能不能借来看看?或者你给我再讲一遍剧情也行。” 这怎么不是重点了。 冼保宁听完后艰难地咽下了蛋糕,她匪夷所思:“你……要看你和你好兄弟的同人文?” 褚嘉树沉默片刻,忍辱负重:“嗯,对。” “这不奇怪吗?”冼保宁迷惑。 “嗯,没事。”褚嘉树面不改色。 冼保宁喊了缪斯一声,她面色逐渐奇怪,其实那本小说吧,说剧情,她也不算是非常上头,但是她就是莫名地很喜欢,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过把同人文拿给正主……冼保宁悲痛地看着褚嘉树的操作,让缪斯把文件传给了当事人。 “用不用帮你一键替换人名?” “谢了,不用。” 冼保宁神色有些复杂,躺在缪斯身上,看着褚嘉树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眼外面还丝毫没有亮意的天。 她让缪斯把她抱回床上,问到:“你说他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问我要他自己和翟铭祺的同人文……这是几个意思?” 缪斯稳稳地把她抱起来,和她一起躺在床上,关灯放出她喜欢的电影,同时加载冼保宁问题:“正在为您分析……” “你又卡住了吗,我不喜欢你这样说话。” “我应该把你升级了才对,今天比昨天要更像人类了一点。” 缪斯眼里的光闪了闪,低头碰了碰冼保宁的额头:“好的,主人。” - 两段奇怪的梦…… 褚嘉树回到房间里默不作声地看完了冼保宁给的文件。看完后,他沉默良久,一个人盯着虚空放空。 他关上手机,房间里只剩下一盏阅读灯还亮着,翟铭祺还没回来。 翟铭祺的手机放在床头充电,不知道去干什么了,手机也不带。 可是褚嘉树想见他,没什么犹豫的。 褚嘉树从自己的房间里冲了出去,风刮在他的耳廓呼呼而过。 “翟铭祺……” 褚嘉树在推开第六扇汤泉的门时,终于看到了他要找的人,翟铭祺正赤裸地泡在汤池里,手上拿着本书在看。 这时候的夜晚仿佛就开始安静了,安静得令人骨皮都发麻起来。 天地都在飘雪,室外星星点点的雪花铺天盖地地落下来,树梢,房檐,肩膀,指尖,都沾着那天地间晶莹的一抹白来,褚嘉树的心也该随着这景色一并地静下来了。 可是并没有,褚嘉树感受到自己心脏的鼓动还是那么清晰,那么如雷贯耳。 而翟铭祺看到门口的褚嘉树显然几分意外,他把书放下去,本来想站起来,没想到看到褚嘉树脱了浴衣却先一步地跳了下来。 水花溅起,雾气蒸腾。 几秒后,翟铭祺把脸上的水擦干,他还坐在汤池里面,对褚嘉树招了招手示意:“……来。” 他没有问什么,抬手把褚嘉树沾湿的头发摸到额头后,露出完整的脸来,安静认真地等待褚嘉树的下文。 冬日凌晨的空气是干净凛冽的,除了他们头顶的那盏灯,包裹住这一方天地的黑夜都是漫无边际的。 “我们会分开吗?”褚嘉树问他。 翟铭祺看了眼钟上的时间,他伸手抱住了主动弯腰贴来的褚嘉树:“是梦到什么了吗,如果是这个的话,那肯定都是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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