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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转移话题。”夏垚小声嘀咕一句,虽然很小声,但对于修士来说,大点声和小点声没有任何区别。不过他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严阔,“平常在家里,你的兄弟们都是怎么叫你的?” 严阔不知道他怎么又开始问这个了,保守地回答:“二弟,二哥。” “你没有小名吗?” 当然是有的。 严阔:“没有。” 夏垚岂是那么好打发的人,当即说:“那我给你取一个……嗯……就叫……” “不用了。” “……就叫阔宝!怎么样!”夏垚两眼放光,满意地直接从床上坐起来。“多好的小名!” 多么饱含爱意的名字! “……”严阔没说话。 夏垚没当回事,继续叭叭:“我不要别的报酬,我以后就这么叫你。” “不行,换一个。”严阔是不可能同意他这么叫的,这是底线! “换一个?阿阔?我还是觉得阔宝更好听。” 严阔:“换、一、个、报、酬。” “哦哦,你怎么不说清楚。”夏垚顺口倒打一耙。 听夏垚这样说,严阔还以为他要同意了,心下微松。 “我不同意。” “你!”严阔连吃好几堑,与夏垚对话的耐心濒临告罄,深呼吸一下,平静下来,说,“我可以加价。” “嗯,你随便给点好了,看在你的面子上,友情价。”逗得差不多了,夏垚见好就收,以免真的把人逗到不理人的地步。“安排好了吱一声就行。” 夏垚突然这么好说话,严阔还有点不可思议,试探了一句:“没什么事,我就先忙去了。夏公子,再会。” “你怎么这么见外?我都要去你家里做客了,还叫我夏公子。”聪明的夏垚又找到了可以发挥的空间,“我不介意你叫我小名,我大方吧。” 严阔:“我还有事要忙,就不说了。” “我的小名叫垚垚或者阿垚,再见……”告别前,夏垚的唇角勾起一个邪恶的弧度,红润饱满的嘴唇发出极具攻击性的声音,“阔宝。” 趁着严阔还没反应过来,夏垚当机立断地切断灵息,心情超好地坐在床上回味了一会儿,高兴地哼着不成曲调的歌谣起床。 偶尔早上来这么一下,当真是惬意啊。 这种招式要是使在夏南晞身上,瞬息之间就被化解了,还是严阔好玩。 夏垚坐在梳妆台前,一边欣赏自己的美貌,一边像皇帝翻牌子一样挑选今天戴的首饰,一边畅想拿下严阔之后的美好生活。 早上眼一睁,先亲亲摸摸,肆意非礼一番这个端着架子的世家公子,胡言乱语地调戏一番。 然后起床开始花他的钱,充盈充盈自己的小金库。 接着到了饭点,严阔会饱含爱意地端上亲手做的爱心午膳,供自己享用。 最后到了晚上!月明稀星,月黑风高,月圆花好之时,开始享受鱼水之欢,最后爽爽入睡。 桀桀桀! 不过,一想到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严阔可能从小过到大,甚至更好,夏垚心中就涌起一股深深的不平衡。 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他要好好惩罚严阔,让他侍候自己更衣洗澡搓亵裤,好好体会体会人间疾苦。
第18章 说白了,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让夏垚说,就该让他也过过寄人篱下,吃一口饭都要看人脸色的日子,看他还会不会这样说。 真是好日子过多了。 看完信,夏垚拿起储物戒指,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仔细查看,分门别类地装好。 把肉丸子拿出来,捻一个放进嘴里。 好吃。 这是夏南晞最擅长的菜,也是唯一一道会做的菜。 是夏垚教他的。 当时他们刚刚在一起,夏垚听别人说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胃。 他便特地去学了这道菜。 做菜嘛,讲究一个色香味俱全。 肉丸子,顾名思义,既然是丸子,首先就是圆。 在正式做菜前,他特地搓了好久的泥巴,确保搓出来的每个丸子都一模一样大。 第一次做饭,把夏南晞感动得不行,吃了一个激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还说要留着以后慢慢吃。 他果然是天才,不管是修炼还是做饭,都如此成功。 夏南晞能每天和他这样集美貌与才华于一体的人在一起,真是老天眷顾。 夏垚吃了几个,香得直舔嘴。 第二天,夏垚起来之后,懒懒地抱着被子窝在床上,一头柔顺如水的发丝略显凌乱地散了满身,甚至有一截发梢盘曲堆在床上。 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他自从和夏南晞在一起,衣来张口,饭来伸手,人都懒了不少,但一想到这样的日子夏南晞从小过到大,心中那点焦躁便也烟消云散了。 宴阳…… 夏垚忍不住开始动小心思。 虽然他不是自己的丫鬟,但自己救了他一命,只是让他这几天早上伺候一下自己梳头洗漱穿衣而已,难道他还能不愿意吗? 这样想着,夏垚又躺回去,等着宴阳主动来找自己。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宴阳就来敲门了。 “哥,你起了没?” 宴阳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的。 “还没,你直接进来吧。” 宴阳双手放在门缝两边的门板上,手腕发力向内推。随着门缝的扩大,房间内部陈设逐渐在宴阳眼中清晰起来。 梳妆台上摆放着许多瓶瓶罐罐,中间的桌上有一个食盒,床幔垂落,后面是一个如夜半映在墙面上随风摇晃的花枝般模糊的身影。 房间内十分安静。 宴阳也不由自主地放轻脚步,往里走了两步,床幔中间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床幔撩开一个缝隙。 刚刚够宴阳看见夏垚包括肩膀在内的半个身子侧面。 “宴阳。”夏垚低低地喊,嗓音里充满了疲惫,“我好累,可能是昨天事情太多了,你能帮我洗漱更衣吗?” 宴阳顿时往前走了两步:“当然可以。” 下一秒,他似乎听见床上传出一声轻笑:“多谢。” 夏垚依然坐在床上没有起来的意思。 他紧张地舔了舔并不干涩的嘴唇,问:“那我现在把床幔掀开?” “嗯。” 宴阳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既急切又害怕,但心中万般纠结,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动作。 他走到床边站定,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他并没有掀开夏垚已经撩起一半的床幔,而是去掀另一半。 他伸出手,放在床幔上,收紧五指,一把撩开。 在床上闷了一整晚的暖香如烟云飘散,薄纱似的笼罩在宴阳脸上。 宴阳鼻翼翕张,忍不住眯起眼。 夏垚掀开被子,一双精致的脚堪称穷工极巧,天道在雕琢之时想必召集了九重天上最优秀的工匠,以天边晚霞为其上色,方得此等造物。 不干瘦,不肥腴,恰到好处。 皮肉流畅地附在骨骼上,就连脚趾都泛着嫩粉。 视线一路向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正疑惑地盯着他,略显凌乱的头发铺满身后的床铺,脸颊粉白,是饱饱睡过之后的好气色。 这显然与夏垚口中的描述不符,但宴阳已无心再考虑其他,兴许是因为床幔挡住了晨光,床上显得有些晦暗,叫他也昏了头。 夏垚抬脚轻轻戳了一下宴阳的大腿,疑惑:“你怎么不动?难不成想反悔?” 一想到这种可能,夏垚就糟心地蹙眉。 明明说好的。 “没有……”宴阳反应过来立刻红了脸,脑筋极速运转,硬是编了一个借口出来,“早上凉,我怕你冻着,在想要不要给你捂一捂脚……” 夏垚小猫似的地晃了晃脑袋说:“我有灵气护体,才不会冻着。”发丝在宴阳眼前乱晃。 他不敢再多看,将两边的床幔都掀开,在夏垚的指示下,拿起衣物,一件一件地给他穿上。 他一直低着头,刻意躲避夏垚的目光,夏垚尝试数次始终没能看清他的神情。 穿好衣服,夏垚坐到镜子前。 “帮我把头发梳开,然后……”夏垚突然想起什么,“你会梳什么样的头发?” “我会把头发挽起来,还会编辫子。”宴阳生出技到用时方恨少的悔恨,“我给你编几个小辫子吧。” 他看见桌上有一些坠了珠子的细绳,一起编进头发里,应当会好看。 “好啊。”夏垚自己只会把头发挽起来,难得有人帮他扎小辫,他自然是一百个乐意,期待地看着镜子。 可惜辫子在背后,从镜子里根本看不见。 心急。 “好了。”宴阳双手按住夏垚脑袋两侧,微微用力,夏垚顺势转头,几串小辫子被宴阳拨到胸前,“好看吗?” 夏垚仔细观察:“还行吧。” 关键是他人好看,不挑发型。 “你还没吃早饭吧?” “我吃肉丸子。”夏垚朝镜子里的桌子扬扬下巴,示意宴阳把食盒拿过来。 宴阳拿起来一看,是炸肉丸子:“早上吃这个会不会有点油腻?” “我爱吃。” 这听起来有点任性。 宴阳只好把食盒给他,看着他津津有味地一个接一个塞进嘴里。 夏垚吃了几个,发现宴阳一直站在旁边,既不说自己想吃,也不走,就干看着。 又过了一会儿,夏垚状似随意地说:“这个肉丸子味道还不错,你要吃吗?” 宴阳没有拒绝,拿了一个塞嘴里。 食盒有保鲜作用,肉丸子拿在手里还和刚出锅的一样。 “怎么样?” 莫名地,宴阳感觉夏垚似乎很期待。 于是他说:“好吃。” “我哥做的,我说不要送过来,他非要送。”夏垚矜持地翘着鼻子,语气里满是无奈。 但宴阳能看出他其实还挺高兴的。 “你们感情真好,他一定很爱你。” 夏垚的鼻子翘得更高了:“哪有,我们也经常吵架。” 如果宴阳走过亲戚,他就会明白,夏垚现在的样子,和那些在自家孩子被夸之后自谦的家长一模一样。 表面上说,哪有哪有,他其实很一般的,其实心里高兴得不行。 宴阳终于说了夏垚爱听的,夏垚大方地把食盒举到他面前:“喏,想吃就拿吧。” 夏垚最终还是没有把那盒肉丸子吃光。 宴阳现在手头有了不少钱,他打算置办一身行头,等见到外祖家的亲人们,不至于太失礼,然后给夏垚买些东西。 二人走在街上,夏垚早逛遍了周围一圈。 但宴阳还是第一次正经出来逛街,看什么都新奇。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手头不缺钱了,走在街上,和以往是完全不同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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