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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答应你。”先把人稳住,其他的,到时候再说。 “其他东西你去安排吧,还有别的事吗?我想一个人待着。” 好吧。 - “啊……”夏垚睡眼朦胧地掩唇打了个哈欠,上翘的眼尾溢出两滴泪。 太阳刚刚露了个头,周遭笼罩着些薄雾,打开窗户,迎面就是微凉的空气。 夏垚已经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见过这么早的太阳了,除了吃虫的鸟儿,可能也就卖早膳的会起这么早了吧。 真是的,严阔怎么偏偏挑了这么个时间点,那个那个病歪歪的三公子难道不应该早睡晚起,好好养病吗?起这么早也不怕吃饭栽进碗里。 噢,他应该有人伺候。 太奢靡了,夏垚一直是自己吃早饭的,赞扬过自己的勤快之后,他幽魂一般梳洗用膳,然后往严氏的府邸去。 地点定在后山山顶的楼阁。 引路下人本想将夏垚带到传送阵去,通过传送阵上去。但夏垚一看见这座山就心痒痒,对那人摆摆手:“你先走吧,剩下的路我自己去。” “可……”下人有些犹豫,因为这次游玩三公子也在,家主还有二公子都很重视,吩咐了他一定要看着人进入传送阵才能离开。 “有什么事我来承担。” “是。”下人如释重负,行礼退下了。 等人走到看不见的地方,夏垚原地活动两下筋骨,“唰”地蹿进林子里。
第20章 “呦呼——”夏垚化作一道残影,飞速往山上移动。 太爽了,等今天的事结束了,他一要和严阔说说,让自己好好在山上玩玩。 在这山够大,从山脚到山顶有好一段距离,够夏垚过一把瘾了。 上一次来夏垚就发现了,这山上灵气浓郁,孕育了不少精怪,精怪又反哺这座山,以致灵气愈发浓郁。 如果不是因为这里是严氏的地盘,夏垚倒真想在这里好好住上一段时间。 山顶。 严阔与严永鹤不约而同地感知到一股气息在飞速靠近。 严永鹤看了一眼自家二哥,严阔解释:“我让他走传送阵的。” 没有哪家招待客人会让人徒步爬这么高的山,太失礼了。 夏垚很快到达山顶,严阔兄弟二人就坐在窗户边,很容易就能看见,挥挥手支开想要上前带路的下人,夏垚独自走向二人。 “晨安。严二公子,严三公子。你们来得真早。”跑完这一路,夏垚的睡意也消下去了。 严阔:“晨安,请坐。怎么没走传送阵?” “不想走。”夏垚掀袍坐下,“你们每天都起这么早吗?” “嗯,一日之计在于晨。” 严氏所有过了十五岁的子弟都必须在天蒙蒙亮的时候起来读书修炼,如非特殊情况不能赖床。 若是实在起不来,还会有专门的叫起人敲窗,敲门。要是实在起不来,那叫起人会亲自去掀开你的被子叫人,不过考虑到隐私问题,这种情况非常少。 夏垚初次听见这种规矩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从前上学堂从来没有起过这么早。 “传早膳吧,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想吃兔子。”夏垚好久没在早上吃过兔子肉了,不过人族早上好像不会吃这种硬菜。“你们家有吃这个的习惯吗?没有就算了。” 他还是很善解人意的,不会强求,像他这样长得漂亮又好心肠的小狐妖可不多见,不知道珍惜的人八成是没长眼睛。 严永鹤:“随意。” “早膳一般以清淡为主,中午吃兔子可好?”严阔同夏垚商量,虽然夏垚之前对自己做出了一些出格的举动,但身为客人,严阔还是会尽心招待他,“烹饪兔肉比较费时,等久了会饿。” “你还知道做饭?”这点夏垚还真没想到,他长着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金贵模样。 “算不上会,只是略有了解。” 身为严氏二公子,现任家主的亲弟弟,自然不需要他亲手做饭。但这也算是一项生存技能,家中成年的孩子会统一安排几次烹饪课程,不求精通,只作了解,能入口即可,不必多好吃。 若是有感兴趣的人,可以去藏书阁查阅相关书籍。 夏垚问:“三公子呢,三公子也会吗?” 严阔邀请他过来的时候,说是严永鹤对自己有好感,但夏垚坐下来这么长时间,他一句话也没说过,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有好感的样子。 夏垚想起严阔骗自己没有小名的事。 这人在他这里的可信度已经降低了,说不定这件事他也在骗人。 “会。” “你们家的教的东西还真多啊。”在夏垚想象中,这种被冠以“书香世家”“桃李满天下”之类名号的家族,肯定是规矩一大堆,为人很迂腐巴拉巴拉。 总之是个不太美妙的地方,这种刻板印象在得知了严氏还有叫起人之后得到了大幅度强化。 “藏书阁连这种书都有。” 虽然只和夏垚交流了几句,但严阔很明显感觉到夏垚对自己家有很深的误解。 不可以。 严阔轻轻咳嗽一声:“藏书阁里收录了几乎所有门类的书籍,还有许多在外面根本买不到的孤本,各族修为高深前辈的修炼心得,还有手稿。” 说句听起来有些自夸的话,放眼天下少有藏书阁能与严氏的藏书阁相媲美。 “我家里也有很大的藏书阁,也有各种各样的书。”夏垚听出来了,他在炫耀,但狐族的也不差,里面的内容也是包罗万象的。 严永鹤一直在旁边静静地听两人说话,偶尔懒懒地掀起眼皮瞅瞅,不参与谈话。 “三弟博览群书,你可以与他多聊聊。” 话音刚落,几位侍女端着早膳走过来。 严永鹤:“该用早膳了。” 夏垚的注意力瞬间转移到早膳上。 青青绿绿的,看起来确实清淡,但种类繁多,摆盘精美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严阔对自家三弟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和夏垚多说说话。 严永鹤端了一碗蒸蛋,用勺子舀着吃起来。 夏垚就是再迟钝也该感受到,严永鹤其实对自己一点感觉也没有,充其量是个陌生人。 那严阔当初的话就很可疑了。 夏垚聪明的小脑瓜迅速得出结论——其实真正对自己有好感的人是严阔,只是他不好意思说,所以就找了自己的弟弟做挡箭牌。 这个结论对于夏垚来说就像树林里奔跑的兔子一样容易捕获。 毕竟他继承他娘亲的美貌,高尚的品德还有聪明的脑袋瓜,谁会对这样一个人的示好不心动呢? 既然他心动了,那是时候晾一晾他了,夏垚露出一个坚定的眼神,太容易得到的不会珍惜。 正好他拿自己的弟弟当借口,那自己不如随了他的意。 今天用早膳的时间正好是赤红的太阳冉冉升起,照破青山万朵之时,山顶视野极好,阳光洒落,满山遍野,金鳞闪烁,清晨的凉意也逐渐散去。 “日出东方隈,似从地底来。”客随主便,夏垚依着严氏的习惯,吟了一首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诗,“三公子觉得如何?” 严永鹤咽下口中的食物,礼貌地赞叹一句:“好诗。”然后继续吃饭。 “三公子为何如此冷淡?令兄邀请我的时候,是说你对我有好感,言辞之间十分恳切,所以我才过来,怎么过来之后,却与二公子所说大不相同?”夏垚佯怒,放下筷子,眉宇间隐约浮现不快。 严阔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难,意外又担忧,赶忙解释:“三弟他性格内敛,其实他心里是想着你的,只是不太会表达。” 何等熟悉的托词,夏垚前不久才从严文石口中听过。该说不愧是一家人吗?找借口都一模一样。 “三弟,你说是吧?” 严阔在桌子底下的脚尖轻轻碰了碰严永鹤的轮椅。 谁知严永鹤却露出疑惑的表情:“我没有这么说过。” “噢?”夏垚心中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想,转头看向满脸意外的严阔,“那就是二公子在框我了。” 严阔着急地又踢了两脚严永鹤的轮椅,严永鹤看都没看,加快速度用完了自己最后一口早膳:“我与夏公子这才第二次见面,怎会有别的想法。不如我先行回避,等二哥解释清楚了在叫我吧。” “不必。” 严阔刚刚张开的嘴蠕动两下,似乎想说什么,再三犹豫之下,对夏垚说:“可否让我和三弟单独说说话。” 夏垚还没回答,严永鹤反倒先开了口:“二哥,怎能将客人单独留下,未免失礼。” “行了,不用你解释我也能猜出个七八分。”夏垚搁下筷子,用手背支着下巴,斜睨着他慢悠悠地说,“无非是因为我之前对你做的那些事,让你觉得不满意了。没想到堂堂严二公子居然如此小气,将我叫到家里来羞辱。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再做了。” 那张貌美的面孔似嗔似怒,乍一看,也是唬人得很,叫严阔陡然心底一沉。 “绝无此事!”严阔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厉声否认,顾不得太多他拉起夏垚的胳膊对他说,“请借一步说话。” 夏垚挣了一下,没挣脱,加大力气又挣了一下,居然又没挣脱,严阔那双手好似铁铸石凿,纹丝不动地扣着夏垚的小臂。 察觉到夏垚有挣脱的想法之后,那只手扣得更紧了。力气之大,叫夏垚吃痛皱眉。 “你放手,我好疼。”他嘶嘶抽气地叫了一声,用另一只自由的手去扒拉严阔,五指慌乱地在严阔手上乱抓。 细腻柔嫩的皮肉落在严阔手背上,好似触碰到了一团脂膏,滑嫩得令人心惊。他似乎是痛极了,被修剪磨好的圆润指甲狠狠扣了一下严阔的手指,在原地留下几块月牙形印记。 严阔赶忙回头,稍稍松开一些。 夏垚若说原先只是佯装生气,现在被他这么一掐,心里倒真有点火窜上来了。 他低着头掰严阔的手指,又疼又气,狠狠地扇了那只作恶的手两巴掌,连着两声清脆的“啪啪”回荡在空气中,惹得仍旧留在原地的严永鹤也忍不住探头查看。 可别打起来了。 不过,若是认认真真地动手,严永鹤有自信自家二哥不会输,但他现在理亏,按照他的性格,大概率会站着任由夏垚出气吧。 虽然感觉到严阔稍稍放松了一些,夏垚的火气却一点也没有变小的趋势。 “你怎么那么用力!”夏垚抱怨,“你的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 严阔:“很抱歉,我失态了。” 夏垚心疼不已:“我肯定受伤了,你把手放开,让我看看。” 这里距离严永鹤已经有一段距离了,严阔放开夏垚,指尖轻动,在周围布下一个防止窥视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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