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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永鹤视野中的二人突然变得十分模糊,难辨音容相貌。 他坐在原地思考了一下,开始翻找自己的储物戒指。
第21章 屏障内,夏垚掀起衣袖,露出一截温润光滑宛如羊脂玉般的小臂,轻薄的衣物堆积在泛着樱花粉的手肘处。 他原本没有一丝瑕疵的胳膊此刻在二人的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青,泛紫,与周围的白净形成鲜明对比。 严阔抿了一下嘴,偷偷抬眼看了看夏垚,正好对上夏垚恶狠狠的眼神。一双杏眼似乎是因为疼痛,也可能是生气,隐隐可见水光盈盈,鼻头微皱。 严阔当真是十分愧疚,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便将视线下移。 夏垚被气得直喘,胸口不停地上下起伏,交领露出一小片手心大的细皮白肉,惹眼非常。 他闭了闭眼,嗓音低沉:“……对不起,我立刻去找医师。” 夏垚是何许人也,天底下没有比他再明白“何为得理不饶人”的了。 只要旁人在道理的争夺战中稍稍退让一点脚尖,他就能得寸进尺地挤过去,誓要将那一点点微弱的优势慢慢扩大到一个脚趾,半个脚掌,一个脚掌乃至更多! 非要一步一步地踩到别人头上作威作福,心里才舒坦。 看见严阔退让,立刻就蹬鼻子上脸,将袖子撸得更高,抬起胳膊怼到严阔眼前,大着嗓门喊:“你看看,都成什么样了!被我说中了就这样恼羞成怒地报复我!大家族就可以这样欺负人吗!” 严阔直觉不能再由着夏垚继续说下去了,他嘴巴太快,自己根本找不到话口可以插进去解释。一张红润的小嘴叭叭叭叭地一点不带停。 于是他咬咬牙看,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直接上手捂住夏垚的嘴。 夏垚眼睛瞪得溜圆,像只小猫:“!!!” 严阔手大,一个巴掌就能捂住夏垚下半张脸,呼吸间带起的热乎乎气流喷在严阔手心,很快积蓄起一团水雾。 他不停地挣扎,仰头后退,一心想要挣脱。严阔没办法,只好腾出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颈。夏垚瞬间不动了,似乎被抓住了某种命门,手臂软软地垂落,眼睛发直。 “三弟他儿时受了刺激,可能是发病了,记性不太好,所以才忘记了之前说过的话,你多担待,不要和一个病人一般计较,可好?” 说谎并不是严阔的本意,但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我从没有羞辱你的意思,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我都没有放在心上,今日之事,纯属意外,方才我太过慌张,这才一时失态,弄伤了你,都是我的过错,我愿一力承担。” 解释清楚之后,严阔盯着夏垚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他安静地出奇,这很容易就令他想起,某些妖族会通过叼住幼崽的后颈皮来移动幼崽的位置。 他曾经收养过一只难产的流浪猫,那只猫诞下的幼崽被母猫叼住后劲皮之后便是这副乖巧模样。 只是不知道夏垚是什么种族的。 夏垚安安静静地等了好一会严阔也没有说话,反而一直捏着他的后颈不肯放手,他忍不住哼哼唧唧地叫:“放开我……” 几乎在严阔捏上自己后颈的一瞬间,夏垚就回想起与夏南晞在一起的晚上。 许多妖族都会在交合之时会通过叼住伴侣的后脖颈来控制伴侣,使其无法挣扎,确保□□顺利进行。这种行为还可以触发排卵,刺激伴侣的神经系统,促使其排卵,提高受孕概率。 虽然,夏垚是一只公狐狸,生不了。 但夏南晞还是会经常在床上说些让人羞恼的荤话,甚至逼迫夏垚跟着念或者问一些很过分的问题,并用很恶劣的手段逼迫夏垚回答。 起初夏垚感到面红耳赤,但听多了,他已经能相对平静地面对了。 夏垚看着面前这张清泠泠的面孔,甚至打算和他在一起之后把那些荤话说给他听,这种人一看就听不得那些荤话,如此一来,自己就能占据床榻之间的主动权。 翻身小狐把歌唱。 自从他和夏南晞在一起,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默认他一定是承受方。 太没道理了! 难道就因为夏南晞年纪比自己大那么一点点,修为比自己高那么一点点,还是族长,就一定在上面吗! 明明他很小心地从来没有把后颈上的痕迹露在外面,每次擦药都会在那里涂其他地方两倍的药量,让那里好得更快。如果实在好不了,他还会涂上厚厚的脂粉遮盖,保准一点都看不出来才出门。 虽然他确实在下面,但这只是一时的,谁说这一次在下面,下一次就一定在下面呢,谁说下一次在下面,下下次就一定在下面! 总有在上面的时候,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那群人就是见识太少了,思维僵化,思考事情一点都不周全。 严阔慢慢放开夏垚的后颈,夏垚思绪回笼,刚刚畅想了一把美好未来,心中火气降了不少。 他脸上因为呼吸略有不畅而泛起薄红,稍稍反应了一下才接上方才的思绪。 他说,是因为严永鹤是病人记性不好? 好吧好吧,反正他不重要,管他记性好不好。 “你居然没把我之前的事放在心上!”夏垚清清嗓子开始蹬严阔的鼻子,“我为了你那么费心,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欢我,我都拒绝了,都是为了你啊。你居然把我当空气,太过分了!” 严阔:“……” “我没有忽视你,只是情爱一事强求不得,强求终成怨偶。”严阔停顿片刻,继续说,“既然有许多人爱你,不如选一个更合适你的。” 这话在严阔心里徘徊了很久,一旦说出,便意味着丝毫不留余地的正面拒绝。这样,对于夏垚这个动情之人未免有些残忍,是以,他一直没有说出口。 旭日东升,东曦既驾。 天边的太阳已经在二人争执之时完全升起了,红霞金光与夏垚琥珀色的双眸交相辉映,眼底的怒意与爱意错付的悲伤将眼眸淬炼成两枚深邃的宝石。 似乎是不愿意让自己看扁,他仍旧倔强地仰着小脸不肯低头。 严阔真正说出来的那一刻,却并不像预期中的那般轻松,反而升起一股后悔。 他长得这样漂亮,恐怕从小到大没什么人会给拒绝他吧,自己说得这么直接,会不会伤了他的自尊心。 怪自己没有好好组织措辞,明明可以说得更委婉。 唉…… “你爱找谁找谁,我不缺你一个,有的是人喜欢我。” 他似乎是伤心极了,撂下这么一句不算狠话的狠话,理一理衣服,就想回去。 “唉。”严阔不由自主地跟了一步。 “什么事?”夏垚背对着严阔问。 “你若是想回去,我可以安排。” 闹得这么不愉快,再留下来恐怕也不会愉快。 “我特地推了鲁三小姐的约来的。你一请我就来,你一不高兴我就得走。呵。” 严阔知道他不高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是你要是想留下来,我现在让人去找医师。” 夏垚慢慢抬手捂住自己受伤的小臂,小声嘀咕:“我哪里受得起医师。” 罢了,严阔直接传了医师过来。 严永鹤终于找了可以看穿遮挡法术的灵水,倒了两滴在手心,用食指沾了抹在眼皮上,远处模糊的身影瞬间清晰。 他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两个人走到了自己面前。 严永鹤:“……” 严阔:“……” 严永鹤:“早膳,还吃吗?” 严阔看向夏垚,夏垚摇头,便说:“撤下去吧。” 早膳刚刚撤下去,医师便过来了,是一位看起来十分雷厉风行的女子。 姚竹雨急急忙忙地赶过来,一路上丝毫不敢耽误,看见严永鹤面色如常地坐在轮椅上,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姚姨?!”严阔有些意外。 姚竹雨是专门负责严文石的的医师,药毒不分家,除了是一位精通医理的医师,也是一位用毒高手。 夏垚来之前严文石就吩咐了,这边有任何异动都要上报,难得严永鹤有了主动走出阴影的迹象,他开心的同时也忍不住担忧,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结果,偏偏担心什么来什么。这个点才用过早膳,立刻就传医师,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下毒谋害之类的事。 “出什么事了,是谁受伤了?” “是他,麻烦姚姨仔细看看。” 姚竹雨:“哎呀,怎么把客人弄伤了。在哪里,我看看。” 别看夏垚在严阔面前左喊疼,右喊疼的,真见了医师反而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只是被掐了一下,不是什么重伤。 年纪小那会儿,从几十米高的树上跌下来他都能和没事人一样爬起来,是一只很坚强的小狐狸。 “只是一点小伤,是严……二公子坚持要请医师的,不然我连药也不会涂。”夏垚一边说,一边矜持地把袖子撸起来,手臂伸过去。 只是一会的功夫,他胳膊上的掐痕看起来更严重了,深深的青紫色烙印在夏垚莹润如玉的皮肤上,可怖至极,像是遭受了某种虐待。 姚竹雨一眼看出这是皮外伤,不棘手,但从形状上来看……一个非常明显的手印子! 她瞅瞅严阔,又瞅瞅严永鹤,问:“这是怎么弄的?” 严阔还没来得及解释,夏垚就抢先一步回答:“不小心弄的。”说完还给了严阔一个眼神,示意他不准乱说。 可不能让别人知道是严阔弄的,传出去显得他们俩关系特别差似的,那可不行。 姚竹雨在夏垚看不见的角度瞟了一眼严阔,没追问,开始给夏垚抹药。 “是二公子的过错,夏公子第一次来就受伤,传出去别人要说我们严氏待客不周了,回去我可要一五一十地禀报家主。” 严阔嘴巴开了又合:“……”
第22章 夏垚安安静静地伸着胳膊给姚竹雨抹药,姚竹雨一遍擦药一遍悄悄看他。 特别乖巧漂亮一孩子,被掐成这样还替严阔说话。 可怜见的,一说话还一边看严阔脸色,一看就是不会犯什么大错的人。 说起来,她在严氏的时间也不短了,在严文石还不是家主的时候,她就已经在照顾严文石,一直到现在,严阔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 他从小就很乖,怎么今天这么没分寸,把客人弄成这样。 姚竹雨一边抹药一边和夏垚搭话:“你家住哪里啊?” “我是外地的,住客栈。” 夏垚本来想说外地人,可他不是人,就成了“外地的”。 “来这里玩?” “来历练。” “有朋友吗?还是就你一个?” 夏垚骄傲挺胸:“就我一个。” 一路问下来姚竹雨更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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