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看见赫连钺,说的第一句话不是询问他在北疆待的这十年过得怎么样,而是抓着赫连钺的手,让他一同去争上一争。 她声音因为激动大了些,被她抱在怀中的孩子哭出了声。 她像是一只突然被人捏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乍然而止,而后轻轻哄着怀中的孩子。 “钰儿乖,不怕不怕,母妃声音不该如此大,吵到你了。” “母妃,那个人长得好可怕,我怕。” 闻言,赫连钺母妃这才抬眼仔细的看了遍赫连钺。 这个孩子,不知何时已经变了一个模样,离开她的时候,面容稚嫩,身板瘦弱得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在地。 如今十年过去,五官轮廓没有怎么变,但面容更加成熟深邃,身材高大,四肢有力,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极重的压迫感。 再加上赫连钺在战场上待了十年,浑身都是血煞气,没有特意收敛的话,周身锋芒毕露,光是用那双浅金色的眸子对上,都能叫人一阵胆寒。 也无怪年纪仅五岁的赫连钰会怕他,就连她,在看清他如今模样后,也不由得一阵心惊胆颤。 看清了她眼中蔓上的惊惧之色,赫连钺冷嗤了一声,而后转身离开。 皇子间的斗争越发残酷,冬日的第一天晚上,下了一场雪,朱红的宫墙被白色覆盖。 随着一声声钟声响起,宫中传来消息,帝王病重,似乎今晚有打算立太子的想法,当晚暗中蓄势了许久的几股势力,当晚便带着一批又一批的兵士闯进了宫中。 夜间,京中的城门被人打开,有铁骑声踏过。 蹄溅飞雪,铁骨寒衣,鲜红的血溅红了一地的莹白。 宫中到处是惊惧逃跑的宫人,有宫殿失了火,火光弥漫了整片天空,哭喊声,兵械相碰的声音,络绎不绝。 那夜,雪落了满城,血亦落了满城。 厮杀了整整一夜,终于在天刚亮时,决出了最后的赢家。 彼时,老皇帝已经躺在床上,被二皇子活生生气死,二皇子剑尖直抵四皇子的胸口,手中使力,剑尖抵进盔甲内,有血漫出来。 经过一夜的厮杀,此刻二人身上和样貌均狼狈得不成样。 二皇子胜券在握,看着四皇子的眼神高高在上,下手很是狠辣,没有丝毫犹豫。 “四弟,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一次,是你输了。” 剑身彻底捅进去,但四皇子看向二皇子身后,脸上突然现出讥讽之色。 四皇子倒地的同时,二皇子脸上彻底露出兴奋的笑,但唇角才弯起,那点笑意凝固在脸上。 “噗”剑身穿入人体的声音再次响起,二皇子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突出一长截剑。 他不可置信的转身,正好对上一个面上有大片海棠花的男子。 第207章 帝王榻,千金囚50 魏枝干脆利落的抽出剑,朝他弯起唇角,笑意渐深。 “是您输了。” 稍后,有大批人带着刀剑进来,为首的人身材高大,满脸冷冽之色。 看清来人,二皇子睁着眼睛,满心不甘,他在京中同老四斗争了这么久,结果,斗到最后,竟然是为他人做了嫁妆。 “是、是你,竟是你。”二皇子不甘心的吐了一口血,满心不甘的倒下了。 如今,众皇子,死的死,伤的伤,根本没有人有能力同手握一万精兵的赫连钺争。 赫连钺没给那躺在地上的尸体一个多余的目光,上前想将同他在皇宫中厮杀了整整一夜的魏枝一把揽入怀中。 但魏枝后退一步,突然单膝下跪,声音洪亮有力:“恳请殿下登基,主持大局。” 身后一排排士兵,也随着跪下,声音响亮:“恳请殿下登基,主持大局。” “臣魏枝,恭请陛下。” 魏枝抬头看着赫连钺,墨色的瞳孔中满是柔情。 一场宫变,发生得轰轰烈烈,结束得却很是匆忙。 朝中重臣想过最后的赢家,可能是二皇子,可能是四皇子,也有可能是其他皇子,唯独没想过赫连钺。 众人对这个皇子,压根没有什么印象,听说是去了北疆,但北疆那边消息常年滞后 ,地域贫瘠,压根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消息。 等看到赫连钺时,众人目光惊诧,赫连钺竟然是此人 新晋帝王大刀阔斧的坐在龙椅上,浑身气势让人胆寒,一睁眼,有人觉得他那气势,像是要杀小孩。 但值得一提的是,他身旁站了一名男子,那男子,右脸上覆有一簇漂亮的海棠花,容貌生得艳丽,周身气质却很是温和。 赫连钺身边的士兵,都唤他一句魏大人。 初次整顿朝堂,赫连钺也的确杀了不少人,都是之前拥护其他几位皇子的臣子。 杀戮来得突然,压根没有一点预兆,众臣在赫连钺身边,压根没能安插进一些查探消息的人。 就连帝王身前唯一的宠臣魏大人,寻常日子里,也同陛下同进同出,压根没有单独接触到他的机会。 近来入京之后,赫连钺行事有些狠辣,常常容易情绪暴动,让魏枝很担心。 但哪怕是这样,赫连钺也尽量压抑着心中的暴虐 ,只杀该杀之人。 只是他常常怒红着双眼,青筋迸发的模样,让寻常宫人见了,害怕不已,只是靠近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在这宫中,唯一不怕赫连钺的,估计也就魏枝了。 也就魏枝能在赫连钺生气,拿着剑直指宫人脖颈时,面无异色的走到赫连钺身边,将他哄得高兴起来。 魏枝将剑从赫连钺手中取下,而后安抚性的抱着赫连钺的腰身,仰头亲亲他的唇角,亲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将赫连钺哄高兴了。 魏枝担心赫连钺,让太医来看过 ,几个太医围着人,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多就是性格脾气坏了些,不影响其他。 赫连钺记挂着同魏枝的那场婚事,想在登基大典时,也举行封后大典。 但被魏枝拒绝了。 陛下初登基,在朝着根基不稳,行事本来就已经够招摇,若上位的第一件事就是立男后,少不得被有心之人用去做文章。 魏枝心中想着陛下,事事都只想为陛下打算。 魏枝并不贪心,比起其他的,能待在陛下身边,一直陪着他,就已经足够让魏枝心满意足。 登基大典办得很隆重,神色冷漠的帝王穿着一身霸气的黑金帝王服,端坐在御殿之上,底下跪满了文武百官。 钟声敲响,祭天仪式在大殿前举行,香烟萦绕,缓缓上升。 魏枝被封了御前亲卫的官 ,手中握有实权,手下还管辖着上千人的士兵,陛下亲许他哪怕在御前,也可以带刀,并享有先斩后奏的权利。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帝王对此人的偏宠。 一介寂寂无名之辈,一上来竟就是如此让人眼热的官职。 再看魏枝容貌,身为男子,竟生得如此勾人。 有人再一联想到他同赫连钺同进同出的亲密关系,没几日,民间便流传出了些风言风语。 有人编了一出狐狸精勾引帝王的戏,隐晦的映射魏枝。 当然,没几日,那出戏便被禁了。 有学子在诗会上,高谈阔论,话里行间,都在抹黑魏枝。 这些事,魏枝都听在耳里,自然知道这种事,不会无端出现。 多半是因为,他的存在,碍了旁人的眼睛了。 身为天子宠臣,平日里,自然有人想千方百计的搭上他这条线。 但魏枝没给他们这个机会,便有人想将他扯下,换上自己的人上去。 后来赫连钺动作强势的去民间抓了一批人之后,类似言语便再无出现。 但随着暗地兴起的,便有赫连钺性格暴虐的一些话语。 甚至有人传出了赫连钺弑父杀母的传闻,老皇帝是被二皇子气死的,但最后的赢家是赫连钺,便有人将这锅按在了他的头上 。 至于杀母,因为宫中一直有一道隐晦的规定,侍寝超过三次的妃嫔,会在帝王死后,全部拉去陪葬。 生是君王的人,死了也只能成为君王的鬼。 于是,一场人为的大火,烧死了赫连钺的母妃,只看到了尸骨,未能看清究竟是谁。 赫连钺最后,送了她一场自由。 他弑父杀母的传闻,便是如此得来的 。 赫连钺在冬日即位,登基后,大批官员死得死,卸职的卸职,朝中极度缺人。 好在来年便举行会试,可以招揽一些学子入朝。 来年一月初,大批书生装扮的学子入京,参加会试 。 一时间,酒楼,水面的楼船中,随处可见高谈阔论的年轻学子。 众人正在大堂举办诗会之时,这楼中有大儒出了副上联挂在大堂中,每年吸引众人学子前来出下联。 上联:天连海,地连天,海天一色,地天相连。 众人围着苦思冥想许久,想出的下联对是能对上,却对得不太工整,多少有些强差人意。 彼时学子中名声最大的几人,对出的句子,虽好,却依旧让人差了些什么。 就在众人苦思之时,大堂的门被人一脚踹开,稍后有一队穿着铁甲寒服的人冲进了大堂。 在他们身后,走进一个人。 此人内里一身暗红色衣袍,衣摆处绣有红色海棠花,外面还披了一件黑金色外袍。 视线上移,唇色殷红,眉眼黑润多情,露出的肤色莹白如玉,样貌十分震撼人心。 比之右脸,左脸更是有让人难以忘怀的韵味。 一大簇红色的海棠花覆在脸上,枝叶相缠,衬得人越发像朵锋利漂亮的海棠花。 可惜,这朵海棠枝叶上都覆了刺,一开口,便是冷到极致的冰润嗓音。 “沧州学子刘义然,在何处” 魏枝一开口,这才将沉浸在他容貌中的众人惊醒,如此派头,让有一些知晓他事迹的人白了脸色。 传闻当今陛下身前有一宠臣,样貌十分出众,但右脸上常年覆有一株红色的海棠花。 此人出手狠辣,每次出手,不见血不罢休,是陛下身旁的一条疯狗。 此人极得陛下宠爱,有人曾出言骂他一个男子,整日在右脸上画上一株海棠花,不男不女,结果当场就被魏枝用刀割了舌头。 魏枝当时漫不经心的用帕子擦拭着刀上染的血,语气森然道: “依本官看,既然不会说话,这舌头要来,也没有什么用。” 有人将这事告到赫连钺面前,结果赫连钺冷瞥了那人一眼道: “魏枝脸上的海棠花,孤亲自画的,谁若有置喙,让他前来亲自对孤说。” 这些人就是这样,谁都因为赫连钺没有什么根基,东一下西一下的找事。 说是找事,实则为试探,试探君王的做事的喜好和底线。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17 首页 上一页 217 218 219 220 221 2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