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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刻左手抱着魏枝,右手批阅奏折,偶尔侧一下头,吻一下魏枝的右脸。 明眼人一看魏枝现在模样,活像是被人滋润过的模样。 眼尾红红的,湿湿的,嘴唇也红红的,头发有几缕被黏在耳旁边,再一瞧耳朵,也被人啜得红红的。 他手指玩弄着赫连钺的头发,用不着一物的小腿去碰赫连钺的大腿 魏枝脑袋靠上赫连钺的胸膛,语调轻又软。 “陛下,若是有人进来怎么办” 他说这话时,压根没有什么害怕的情绪,反而满心都是欢喜。 赫连钺亲了一口他,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一个场景,他下意识看了看批阅奏折的桌子,这高度,似乎可以藏一个人 “藏桌子底”赫连钺下意识脱口而出。 话出口后,他眉头皱紧,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怎么自己跑到他脑海中了? 魏枝笑了笑,语气很轻:“那这样的话,新棠同陛下岂不是在……” “偷情。”赫连钺又是下意识接话。 话一出口,魏枝愣了几秒,然后在赫连钺的怀中笑得眉眼弯起。 “陛下莫不是背着臣,自己一个人偷偷看了些什么东西?” “不然怎么连将臣藏桌子底下的事都想得出来” “还有偷情……” 赫连钺:“孤说是它自己跑到自己脑海里的,你信吗?” 魏枝面上笑意更甚,抱着赫连钺的脖颈道:“自然信,陛下说什么,新棠都信。” 见状,赫连钺的眉眼才又舒缓下来。 魏枝蹭蹭他的下颌,轻叹一声:“陛下,您怎么这么可爱。” “好想将您藏起来。” 赫连钺不轻不重的斥了一声:“好好坐着。” “没大没小。” 摔下去到时候还得他哄。 没过几日,便是元宵节,赫连钺偶然听身边伺候的奴才提了一嘴,心中记着事。 将所有事务提前处理完,空出那一天晚上的时间,想着带魏枝出去看看这盛会。 魏枝自从跟他来了这京中后,大部分时间都在处理相关事宜,估计也没得空好好的出去玩过。 到了天色微暗之时,赫连钺换了一身便衣,去了宫里的牢狱门口处,就站在那里等魏枝。 看门的士兵没见过赫连钺,都不怎么认识他,分了点余光在他身上。 魏枝从里面出来的时候,神色很冷,手上染血,正拿着帕子擦拭手上的血。 旁边有属下对他汇报一些相关的事。 结果魏枝侧头瞥了一眼,就看到赫连钺的身影。 于是手下就亲眼看着,魏枝眼中寒意消散。 手下悄悄抖了抖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为什么他会突然感觉瘆得慌 “陛下。” 赫连钺转身,顺手接过他手中的帕子 ,拿着魏枝的手,仔细的给他擦拭 干净上面残存的血迹。 待血迹被擦干之后,赫连钺将帕子甩到一旁手下怀中,抬眼问道:“事务都处理完了?” 魏枝点头,同他并肩前行。 “将衣服换了,今日孤带你出宫。” “好。” 魏枝回去换了件常服,临走的时候,犹豫了下,拿上了一个半面镂空面具戴在脸上,遮住了右脸上的花 。 虽然魏枝不知道陛下带他出宫去做什么,但难得同陛下出去,他这些时日在民间名声不太好,右脸上的海棠花太过显眼,还是尽量遮一遮。 结果魏枝一出去,脸上的面具就被赫连钺给摘了。 “丑死了,不许戴。” 说着那面具丑,结果又怕自己语气太差,反手就将东西套在自己脸上试了试。 然后发现,面具小了些,赫连钺又将它取了下来。 “孤说过,无论何时,你都不必在世人面前躲躲藏藏。” “这张脸很美,不必藏起来。” 宽大的衣袖下,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里,二人双手紧扣,并肩前行。 魏枝声音低了些,道:“好,都听陛下的。” 赫连钺握着人的手紧了些,只觉得自己手中像是握了块滑溜的玉石,手感很不错,他不禁用指腹细细的摩挲了好一阵。 一路畅通无阻,待魏枝出来后,看到街道上人很多,灯笼挂满了满街后,才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 赫连钺同魏枝下了马车,顺着人潮走进灯火通明的街道中。 魏枝本以为,他这张脸如此显眼,应该会被人注意到。 结果进入人群之后,不时看见几个右脸上画了海棠花的男子从他们身旁走过。 魏枝仔细瞧了瞧,都是一些外貌俊朗的男子,腰板挺得很直,像是从军中出来的人。 如此,他在其中,便算不上显眼了。 魏枝眨了眨眼睛,唇角小小的弯起一个弧度。 街市中很是热闹,一会儿有人上台猜灯谜,一会儿有人在当街表演杂技,喷火一类的杂技。 也有卖小吃的摊子,热闹的吆喝声不断从耳侧传来,行走在其间,让人感觉到平淡的幸福。 魏枝同摊主交涉,买了一串糖葫芦,喂第一颗给赫连钺,看着陛下腮帮子鼓起,霸道中透着一丝可爱。 魏枝而后自己也吃了一颗。 有那种小型的猜灯谜活动,魏枝参加了一个,他想赢一个莲花灯回来给赫连钺。 灯谜都不是很难,魏枝好不容易,才赢回来一个。 他怀中护着灯,在万家灯火中逆行朝赫连钺走来,到了赫连钺跟前后,从怀中拿出赢的灯递给赫连钺,轻声道: “陛下,元宵节快乐。” 赫连钺只觉得此刻耳旁的喧嚣声好像都已经远去 ,目之所及处,只看得见魏枝。 “陛下,许个愿吧。” 从街市离开,魏枝和赫连钺走到了河边,有许多人都在那里放花灯。 魏枝和赫连钺蹲在河边,魏枝道:“听说今晚许的愿会很灵,有很大的可能会实现。” 在一旁的摊子上借了毛笔,魏枝将笔递给赫连钺。 赫连钺嗤笑一声,也就魏枝肯信这种东西。 但当魏枝将笔递过来的时候,赫连钺还是伸手接了。 他低头在那灯内写了些东西,身躯有意无意的挡住魏枝的视线。 赫连钺提笔,气势钧足,只在那莲花灯上写了四个字。 而后将花灯放入了河中。 莲花灯闪着明黄色的光,慢慢的消失在河面上。 “陛下写了些什么?可以告诉新棠吗?” 赫连钺自上而下的斜睨魏枝一眼,起身准备离开这里。 说出来的心愿,又怎能算作心愿,万一不灵验了 ,到时算是谁的锅 “陛下” “真的不能告诉新棠吗?” “好了,闭嘴。 ”嫌他在耳边叽叽喳喳的问,惹人烦,赫连钺从一旁的小摊子上拿起一个糖人,直接塞入魏枝的嘴巴中。 第209章 帝王榻,千金囚52 赫连钺付过钱之后,魏枝吃着糖,安静的跟在赫连钺身边。 他不说话了, 安静下来,赫连钺又觉得浑身不对劲,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而后侧身看了一眼魏枝,伸手夺走魏枝嘴中的糖人,自己放在了自己的嘴中。 见魏枝目光望过来,他沉声道:“孤买的糖。” 嘴中没了糖,魏枝又开始同赫连钺分享平日遇见的趣事。 他声音清朗干净 ,同赫连钺说话的时候,下意识放低了些,那声调像是在同情人说话。 “前些时刻,有一对老夫妻,在街道中央吵起了架,陛下可知,他们在为何事争吵” 赫连钺唇中还含着糖人,认真的回应了一声: “为何” 魏枝道: “因为他二人家中离京中路途遥远,没备多少干粮,肚子饿的时候,只剩下了一张饼。” “儿拿二人,不是因为想将那张饼私吞而争吵,而是,彼此都想让对方吃了那张饼。” 赫连钺感了些兴趣,问道:“那结果如何” 魏枝低声答:“自然是一人一半。” “少年夫妻老来伴,一起走过那么多的路,吃过那么多的苦,无论如何,往后余生,任何事也都该一起扛着。” “陛下觉得这个故事如何?” 赫连钺皱着眉头:“孤觉得不好。” 魏枝看着他,想知道,赫连钺会如何做。 赫连钺扬了扬眉梢,话语中满是狂妄:“跟着孤,不会饿到你。” 哪怕没有其他的,赫连钺也可以去打狼,去做很多事,不会让魏枝饿一天的肚子。 断然不会出现只剩下一张饼,要两个人分的情况 。 这答案,在魏枝意料之中。 的确,他自从跟了陛下之后,陛下就从未让他饿过肚子。 错了,其实以赫连钺的性子,爱一个人,便会用尽全力,将所有最好的,都给那人,若只剩一张饼,他绝对会想着法子,哄魏枝一人吃下去。 二人一路闲聊着,回了马车处。 待魏枝去摊子上买一些果脯的时候,赫连钺目光望向刚才他同魏枝放花灯的那条河的方向。 而后朝暗中招了招手,便有一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跟前。 赫连钺低声道了几句,而后那人看了一眼在买果脯的魏枝,悄然退下。 待魏枝买好果脯,回来同赫连钺一起准备回宫时,刚准备上车,就听到一阵喧嚣声。 有女子的尖叫声传来,有马蹄声冲撞的声音。 哪怕知道魏枝并不弱小, 赫连钺还是下意识将魏枝护在身后,眯起双眸看向声响处。 那对面也有一驾马车,有一匹马儿似乎发了狂,朝着那驾马车冲撞而去。 动静闹得大,四周已经有人远远的驻足观望。 魏枝目光一凛,下意识摸了摸挂在后腰处的软刺鞭。 但因为今日和赫连钺一起出行,他并没有带上东西。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有一名男子,跳到了那匹发狂的马儿身上。努力制住了那匹马儿。 旁人看不见 ,但处于魏枝这个地方,恰好看见了那人掌心中藏着根银针,上马之后,就将银尖泛着点光泽的针刺入了那马身上。 狂躁的马儿这才安静下来。 魏枝看着那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人,眼中一片冷意,什么时候,陆长安竟然也需要使这种不入流的手段了。 但稍后,魏枝便知他此举何意。 受惊的马儿停下来之后,从那马车中,有一婢女模样的女子搀扶着一名年芳正茂的温婉少女下了车。 一人骑于高头大马上,一个盈盈而站,一人模样出众,一人容貌秀丽,站在一起,到真有几分合适。 那女子,正是当今左相宋远舟嫡女宋羽心。 而后的戏码,魏枝和赫连钺没在看下去,他们启程回了宫。 倒是魏枝,在陆长安和宋羽心身上,留了些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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