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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魏枝手段不强硬一些,日后此类事,只怕是层出无穷。 查探出结果之后,知道这新上任的帝王和魏大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主之后,才渐渐安分了下来。 魏枝腰间佩有铁骨刀,乃陛下亲赐,有先斩后奏的权利。 京中之前常常有纨绔子弟爱当街纵马,被魏枝瞧见了,一鞭子将人从马上甩下来,好好的教训了一顿人。 最后那些纨绔子弟的老爹,不仅不敢说些什么,还得点头哈腰的到魏枝跟前来要人。 魏枝每一个人收了五百两的赎金,才肯放人走。 而后他这收钱的事还未待人捅到赫连钺跟前,魏枝自己主动就去将银钱全部献给了赫连钺。 只不过陛下看不上那些银钱,让魏枝自己揣着玩。 嫌那点钱不够看,赫连钺又自己从帝王的专属金库中掏出了点给魏枝。 后来,魏枝就将那些钱,全部买成了物资,让人运到了北疆那边去。 但因为魏枝之前几次出手太过狠辣,所以他在京中众官宦子弟中,名声算不上好。 如今他突然出现在这大堂,还气势汹汹的带了一批人,出口便是找人。 那架势,像是来杀人的。 见没人回答,魏枝皱了皱眉,冷声道:“本官再问一遍,沧州学子刘义然,是谁” 他第二次出声,才有人反应过来,连连指认出了一个人。 “带走。” 魏枝看向那人,抬手示了示手下。 稍后便有两三个人直接上前,直接将刀架在那个文人模样的人脖子上。 魏枝环视一圈,将众人的神色纳入眼底,同其中一人对上视线时,他眸色沉了沉。 魏枝走到被押着的那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刘义然,一字一句道: “沧州学子刘义然,《念京辞》可是你所作” “是我。” 闻言,魏枝面色幽深了些,一脚踢在他膝盖处,将人踢得一个踉跄。 “谁给你的胆子,随意以诗词来编排陛下” “以陈幽帝暗喻陛下,怎么,是真以为陛下身边无人,看不出你们文人间的那点小伎俩” 刘义然这才抬起头来认真的审视了一遍魏枝,眼中满是惊诧。 这人怎么会知道 陈幽帝的事迹,鲜少人知道,大多数人知道的,是他英勇战退敌兵的那些事迹。 但实则,陈幽帝后期,行事暴虐,大肆修建行宫,追求极乐,很是昏庸无能,更是年纪轻轻,不到三十岁便早逝。 只不过后面这些事,在正史中没有记载,只在偏门的野史中有只言片语的记载。 面上看来,若不懂这些事的人听了陈幽帝,知晓他那些英勇事迹,可能会觉得这是一篇夸赞陛下身姿英武的诗文。 但魏枝跟在温先生身边,涉猎甚广,看过的闲书可以说是涵括了五湖四海的东西。 这些人,不过是看陛下如今身边没有亲近的文官可用,身边全是武将,粗人一个,不懂这些文人间的弯弯绕绕,故意显摆自己的学识,以陈幽帝来暗喻陛下。 许多人现在都在看陛下的笑话,就算有人知道陈幽帝的具体事迹,出于观望的心理,用不会出言自找事做。 “怎么,当陛下身边无人,看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一想到这人以诗文暗中诅咒陛下早死,魏枝心中的怒火压都压不住,再踢了这人一脚,魏枝手掐上那人脖颈,面色冷冽如恶鬼。 “陈幽帝,年不过三十而亡,后期行事昏庸无能,死在床榻之上,怎么,野史中记载的东西,需要本官一字一句念给你听吗?” 魏枝唯一的底线就是赫连钺,这人怎么敢如此行事。 旁人听了魏枝这话,都具是惊惧不已。 这刘义然,一进京中,便以一首《念京辞》在众学子之中出名。 众学子科举唯一的目的,是为了入朝为官,像是这些野史,平日鲜少有人会去看,毕竟科举不考。 谁能知道,这首辞背后,竟然有这样一层含义。 刘义然显然也很震惊,毕竟在他和背后那人的设想中,应当待这首辞在京中广为人知,他逃离京中之后,才会被人发现诗文暗喻的意思。 待赫连钺上位之后,有人查过赫连钺同他身边人的背景,都是一群常年待在北疆的糙老汉子们。 哪里会有人懂得这博大精深的诗词中所携带的意思 届时,赫连钺将会成为整个天下的笑柄。 众人此刻看刘义然神色,哪里不懂,此人的确胆子极大,做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带走。” 魏枝轻斥了一声,而后准备转身离开。 但余光一瞥,正好看到大堂正中挂着的那一副对联。 魏枝转身朝外走,漫不经意道: “天连海,地连天,海天一色,地天相连。” “月见风,花见月,风月几许,花月相缠。” 道完后,他转过头看,目光直直看着某一人。 “很难吗?” 第208章 帝王榻,千金囚51 待魏枝走后,有人轻声念出刚刚魏枝对上的下联,越念越是感叹,此联对得精妙。 在场的人中,众人面色各异,有人轻叹:“怪不得同样的年纪,魏大人已经是陛下身前宠臣。” 如此年纪,能文会武,样貌出众,身姿修长,无怪帝王会偏宠于他。 在场的人中,唯独一人面色奇差,身旁有人连连唤他几句,那人才回过神来。 “亦明兄,亦明兄,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有人取笑陆长安道:“该不会是被刚才那一幕吓到了吧。” “不过别说,那位大人的确如传言中那般,出手很是狠辣。” “看那模样,对咱们熟知的诗词,似乎也都有所见解,如此一人,倒是让我有些神往。” 说这话的,恰是颜轻御。 陆长安有些心不在焉的听着他们说话,心思却早已经不在这里。 刚刚魏枝离开时,目光对上的,恰好是陆长安的。 那双眼睛很漂亮,是纯正的墨色,但陆长安看着那双眼睛,不知为何,突然心慌意乱。 魏枝魏枝,陆长安念着这个名字,不知为何,总觉得他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陆长安想得入了神,待到半夜,突然从梦中惊醒,身上和额头出了一身冷汗。 他记起来了,那双眼睛。 江南发大水那年,陆长安已经有七八岁,记事了。 他还记得,在途中的时候,管家提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向他们走了过来。 那小孩浑身脏兮兮的,就一双眼睛生得格外好看。 陆长安当时多看了几眼那双眼睛,结果只在里面看见了死寂的绝望。 后来,他娘将那个孩子不知道带到哪里去了,待他娘回来之时,陆长安心里惦记着,问了几句。 结果他娘告诉他,那是个小杂种,会来抢走他的一切,她已经让他离开了。 如今再见那双眼睛,陆长安几乎心神一颤,心悸得厉害。 待情绪平缓下来后,他才起身,去了书房,伏桌休书一封,待天亮之时,让家中小厮寄回家中。 魏枝魏枝,每次只要一想到这个名字,陆长安的心中就一阵强烈的不安。 他现在总算明白了小时候他娘亲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这人,真的会抢走他的一切。 …… 将刘义然带回地牢之后,魏枝进了牢房审讯人。 待他出来后,手上和脸上全是溅到的血,他朝一旁伸了伸手,有人低着头送上了浸过水的帕子。 魏枝接过帕子,边擦脸和手指,边往外走。 随着他身后,有一批批染血的器具被送了出来。 光是看魏枝模样,他脸上的棱角不是很锋利,就连眉眼,也没带什么锋芒。 让人压根想象不到,如此一名漂亮的男子,刚刚在狱中,究竟对那人使了多重的刑法。 一双本该是握着笔杆子的手,如今却被鲜血浸染。 白皙的手指上沾了血的模样很是刺目,魏枝只垂眸看了两眼,便一点点将它擦拭干净。 在这会吃人的京中, 总该要狠一些,坏一些,才能护得心尖上的人完好。 赫连钺不愿魏枝去做这些事,但总得有一人凶恶得让所有人都惧怕,才不敢轻举妄动。 魏枝不愿让赫连钺担上所有恶的名头,一些事,便只能由他来经手。 旁的人,他不放心。 “大人 ,陛下正等您。” 瞧见魏枝来了,宫人声音中带上了喜意。 魏枝朝她颔首,低头检查了下自己的衣袖处,没看到血迹后,才敢放心的推门进去。 赫连钺此刻正在批阅奏折,眉头皱得很深。 魏枝光是看陛下那神色,就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他轻脚轻手的从背后靠近赫连钺,手搭上赫连钺紧皱的眉,给他按了按。 结果手腕一紧,整个人被赫连钺拉入怀中抱着。 “陛下,臣还未……”洗漱。 结果话还未说完,就被赫连钺捏着下颌吻了上去。 吻着吻着,魏枝面对面坐在赫连钺大腿上,手臂环着赫连钺的脖颈,认真同他交换津液。 结果吻到一半,魏枝感觉到赫连钺有动静了之后,赫连钺却突然停了下来。 “陛、陛下” 赫连钺没说话,揪着魏枝的脖颈嗅了嗅,而后手摸索着,就要检查他的身体。 “哪里受伤了?” 赫连钺声音还哑着,但手已经开始剥着魏枝的衣物,他在魏枝身上嗅到血腥味了。 魏枝衣物凌乱了些,止住他的手,连忙道: “陛下,不是我,我没有受伤,是别人的血。” “新棠今日,只是去罚人了。” “他们诅咒陛下早死,无论如何,新棠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新棠不听话,陛下惩罚新棠吧。” 赫连钺抬手遮了魏枝湿漉漉的眼睛,不听话,是该罚。 朝他撒娇,更该罚。 桌面上不知道哪些丑东西写的请求赫连钺纳妃的折子被一扫而落。 稍后,一只脚踩在了那桌面上,衣衫垂落,白色的亵裤直接被人一把扯碎,丢弃在桌面上。 墨色的发丝铺了满背,遮住了背上一些红色的吻痕。 *** 魏枝坐在赫连钺的大腿上,白皙修长的手指绕着赫连钺的头发,披着头发,神色散漫。 双腿轻垂着,在空中轻晃,衣袍长度不够,只到膝盖上方一些,里面的裤子和白色的亵裤已经变成几块碎布,松松散散的搭在赫连钺批阅奏折的桌子上。 依稀可见,露出的小腿上,还有男人的指印和红色的吻痕。 赫连钺身上的衣物倒是穿得整齐,只是头发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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