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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是清除任务，两人端掉一个哨站，杀敌二十三，自己毫发无伤。 第三次是救援任务，两人冲进包围圈，把被困的一个连救了出来。出来的时候，敌人追了一路，但愣是没追上。 “他们配合太默契了。”有人私下议论，“像是合作了几十年一样。” “废话，”有人接话，“人家是夫夫。” “那也不至于这样吧？我跟我老婆配合就没这么默契。” “那你得反思一下。” “反思什么？我跟我老婆又不打仗。” “那你就更得反思了，人家打仗都比你们默契。” 周围一阵哄笑。 远砚听到这些议论的时候，正在食堂吃饭。 他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但嘴角弯着。 弯得很明显。 厉征坐在他对面，也在吃饭。 他也听见了。 但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只是一口一口吃着饭，动作很稳。 远砚看着他，忽然问：“厉征。” “嗯？” “我们配合默契吗？” 厉征抬起头，看着他。 “默契。”他说。 就两个字。 但远砚看见他的耳朵红了。 远砚点点头，继续吃饭。 吃了两口，他又抬起头。 “为什么？”他问。 厉征愣了一下：“什么为什么？” 远砚看着他：“为什么我们配合默契？” 厉征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因为我看你看了十年。” 远砚愣住了。 厉征说完，继续低头吃饭。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但他的耳朵，红得更厉害了。 远砚看着他红红的耳朵，忽然笑了。 “厉征。” “嗯？” “我也是。”他说。 厉征抬起头，看着他。 远砚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我也看了你十年。”他说。 厉征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谁都没说话。 旁边有人走过，看了他们一眼，又走了。 食堂里很吵，人来人往。 但他们眼里只有彼此。 只有彼此。 —————— 再一次并肩作战，出了一点小状况。 任务是清除一个敌方哨站。两人潜入进去，一路杀到核心区域，眼看就要完成任务了。 然后远砚的通讯器突然失灵了。 不是坏了，是被干扰了。 他和厉征失去了联系。 远砚愣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在任务中失去和厉征的联系。 以前他们都是各自为战，失去联系也无所谓。各打各的，各杀各的，打完自己回去就行。 但现在不一样。 现在他们是一起行动的。 需要配合，需要掩护，需要知道对方在哪儿、在干什么。 他站在原地，忽然不知道该往哪边走了。 左边？右边？前面？后面？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现在联系不上那个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开始分析。 刚才他们是从东边进来的，西边是核心区域，北边可能有撤退路线，南边是…… 他还没分析完，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 他的身体本能地反应，肘部往后一撞，用了七分力。 “是我！”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疼。 远砚的动作停住了。 他回头。 厉征站在他身后，捂着肚子，一脸无奈。 “你打我干什么？”他问，声音有点委屈。 远砚看着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弯下腰。 “你怎么不早说？”他问。 厉征揉着肚子，看着他笑。 “我刚捂上你就打了，”他说，“我怎么说？” 远砚笑够了，站直身子。 “你怎么找到我的？”他问。 厉征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听。”他说，“你的脚步声，我听得出来。” 远砚愣住了。 脚步声？ 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一起出过这么多次任务，他从来没注意过这种事。 “你能听出我的脚步声？”他问。 厉征点点头。 “十年了。”他说，“听了十年。” 远砚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听他的脚步声听了十年。 在战场上，在训练场上，在人群里。 听了十年。 就为了在战场上能找到他。 就为了在他走丢的时候，能走到他身边。 他伸手，握住厉征的手。 那只手有点凉，手心有汗。 “厉征。”他说。 “嗯？” “以后，”他说，“不用听。” 厉征看着他。 远砚握紧他的手。 “我一直在。”他说，“你往前走，我就在后面。你往左，我就在左边。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厉征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好。”他说。 两人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远砚走得很慢。 让厉征能跟上。 也让厉征能听见他的脚步声。 他知道那个人在听。 在听他的每一步。 在确认他还在。 那就让他听。 让他安心。 —————— 任务完成之后，两人回到舰上。 远砚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星空。 星星很多，密密麻麻地铺在黑暗里。 厉征坐在他旁边，也在看。 两个人都没说话。 但他们的手，握在一起。 “厉征。”远砚忽然开口。 “嗯？” “你说，”他问，“我们能一直这样吗？” 厉征偏头看着他。 “一直什么？” 远砚想了想。 “一起出任务，”他说，“一起活着回来，一起看星星。” 厉征看着他，眼神很软。 “能。”他说。 远砚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厉征想了想。 “因为，”他说，“我看了你十年，还没看够。” 远砚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他靠在厉征肩上，闭上眼。 “我也没看够。”他说。 窗外，星光正好。 —————— 回到军部之后，他们又出了一次任务。 这一次是正面战场。 不是潜入，不是侦察，是真正的正面交锋。 敌方一个整编师压过来，帝国奉命阻击。远砚和厉征都在前线，各带一队人马，负责左右两翼。 战斗打响的时候，远砚在左翼。 他一边指挥，一边往前冲。 激光束从耳边擦过，炮弹在身边炸开，有人倒下，有人继续冲。 他没停。 不能停。 停了就死了。 停了，那个人也会死。 他往前冲。 冲了一会儿，他忽然想：厉征在干什么？ 他往右翼看了一眼。 太远了，看不清。 但他知道，那个人一定也在冲。 一定也在杀敌。 一定也在想他。 就像他在想那个人一样。 他收回视线，继续往前冲。 杀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手已经麻木了，枪管烫得握不住。 但他没停。 终于，敌军退了。 远砚站在战场上，浑身是血，大口大口喘气。 他四处看，找那个人。 没看见。 他的心提了起来。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熟悉的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 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他回头。 厉征站在他身后，也浑身是血，也在大口大口喘气。 他的脸上有血，身上有血，手上也有血。 但他的眼睛很亮。 亮得像星星。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看着彼此。 然后同时笑了。 “厉征。”远砚开口。 “嗯？” “你那边怎么样？” 厉征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全歼。”他说。 远砚点点头。 “我这边也是。”他说。 厉征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远处的敌军撤退。 夕阳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很长，很长。 最后融在一起。 “厉征。”远砚又开口。 “嗯？” “我们赢了。” 厉征偏头看着他。 “嗯。”他说，“赢了。” 远砚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脸上的血擦了擦。 没擦干净，反而糊开了。 厉征看着他的动作，嘴角弯起来。 “远砚。”他说。 “嗯？” “回家。” 远砚点点头。 “回家。” 两个人转身，一起往回走。 身后是战场，身前是归途。 他们并肩走着，一步一步。 走进夕阳里。
第51章 有你在身边 帝国历490年冬，边境爆发了一场大战。 敌方集结了五个师团，企图突破帝国防线。 远砚和厉征都在前线。 这是他们婚后第一次参加大规模会战。 战前会议上，气氛很紧张。 参谋们在地图上指指点点，分析敌我态势，计算兵力对比。 结论很不乐观，敌众我寡，援军至少需要三天才能赶到。他们要守三天。 三天。 在兵力悬殊的情况下，守三天，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然后厉征开口了。 “能守。”他说。 所有人看着他。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开始部署。 左翼，右翼，中路。哪里放多少人，哪里埋雷，哪里设伏。每一句话都很清晰，每一个命令都很果断。 远砚坐在旁边，听着他说话。 看着他的侧脸。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们还在当“宿敌”的时候。 那时候厉征也是这样，在会上一板一眼地部署，表情很冷，声音很淡。 他笑了一下。 厉征偏头看他，眼神里有一点疑问。 远砚摇摇头，示意他继续。 厉征点点头，继续部署。 会议结束之后，两人一起走出会议室。 “笑什么？”厉征问。 远砚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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