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逸清一把捂住嘴,眼泪唰地流下,哽咽着说不出话了。 “嘿,你们来一下。” 门外传来董思奇的声音,他探出头,朝他们招手。 几人走进卧室,看到尸体的瞬间,谢衔枝僵住了。刚才听姚瑾的描述没有太多感触,直到亲眼所见才觉得这一幕实在太过诡异。 死者扭曲地歪倒在自己卧室的床上。 从脚部开始,她全身被红色胶带一层层裹住,密密麻麻,腿部几乎看不见一寸皮肤。越往上,胶带就越显松散,但包裹得很紧,上半身有一些胶带因挣扎变形,拉扯成细长的条状。 “死因确实是窒息。”董思奇下巴点点尸体:“时间大约在今天下午两点左右。我觉得你们应该亲眼看看,所以来时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等回局里我再解开,做更细致的检查。” “这不对吧。”谢衔枝皱起眉:“被捆成这样,怎么说也需要时间。她也不挣扎?也不叫喊?是被下药了吗?或者,又是被施加了什么异能?” “很遗憾。”董思奇摇头:“我能确认,你说的那些情况,都不存在。” “不过这个胶带的缠绕状况,倒确实像是自己动手。”季珩俯身,若有所思道:“下半身精细,到上半身,尤其是手臂的部分就明显潦草了,像是自己动手,缠不到的地方只能随意糊弄。” 董思奇啧了一声,点点头:“而且,身上缠的是静电胶带,这种胶带没有传统意义上的粘胶层。所以,想要它在身上附着牢固,肯定是需要像腿部那样缠绕多圈才能保证束缚效果。但问题是——” “她的头。”季珩喃喃接话。 众人一齐看向尸体的头部。胶带只堪堪裹住口鼻和眼睛,没有完全缠绕封死。照理说,只要稍微使劲一蹭,她就能挣脱开了。 “我本来非常倾向于自杀,因为就像小谢说的,没下药没呼救没挣扎。”董思奇沉吟道:“但问题又来了,上半身缠得虽然没下半身那么严实,但也应该不是自己能做到的吧。手指缠死了,胳膊也固定着,那头是怎么缠的?” 季珩沉默地看着尸体,摇摇头。 董思奇虚空比划了一阵,放弃地一摊手:“反正我是觉得不太可行,得找人试一下......” 说着,他直直看向了离自己最近的谢衔枝。 “你看我干什么?我是残疾人,干不了这个的!”谢衔枝大骇,猛退一步。 董思奇理解地笑笑,看向他身后:“那么,南松,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原本这种任务就算推脱几圈也轮不到付南松,但偏偏今天最能顶包的人不在,柳熙不知什么时候也早已鸡贼地溜之大吉。 无妄之灾袭来,老实人面色阴沉地点点头。 “晴晴!晴晴!” 门外猛地闯进一个男人,横冲直撞,连外间的探员都没能拦住。他一进屋便熟门熟路地挨个房间寻找,声音急切:“晴晴在哪儿?怎么不接我电话?担心死我了!” “你谁啊?”门口溜号的柳熙被撞得一个趔趄,捂着肩膀。 那男人闻声,也不急了,停下脚步手一抹油头:“失礼,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郑书翰,银翔集团接班人,也是邹沐晴的未婚夫。” “滚蛋!你们早就分手了!别再来纠缠她了行不行!”周逸清从房间里冲出来,恶狠狠地朝他吼道。 郑书翰像是被这话刺到,瞪了她半晌,忽地冷笑:“哦,我说她最近怎么了,总想分手,就是你这个小婊子天天在她耳边说风凉话是吧,你跟她说什么我都知道。她傍上我,你嫉妒是不是?就见不得她好,是不是?” “你!——” “安静!”季珩厉声打断,“这里是凶案现场,要吵出去吵。” “凶案?”郑书翰眯起眼,猛地指向周逸清,声音陡然拔高:“嫌疑人不就在这儿吗!她妈妈卡了你的录取,害你只能去个小破诊所上班。你怀恨到今天,是吧!” 周逸清呼吸一滞,鼻头酸酸的眼泪直掉:“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怎么可能!......明明是你!你这个人渣你还要害她!是不是你干的!” 似乎早就料到了周逸清会倒打一耙,此言正中他的下怀,他大声嗤笑:“我今天是不可能杀人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一字一顿,刻意拉长语调:“因为我一整天都在跟监管局打电话呢,他们能替我佐证这一点。” 周逸清哭腔猛地顿住。郑书翰有些得意地环视周围一圈探员: “呵呵,今天跟我打电话的是哪位朋友?他在场吗?就算不在,他也应该跟你们说起过我吧。” 不等人开口,付南松就咬着牙抢先把谢衔枝往外一推:“是他。” 被莫名其妙推到郑书翰面前的谢衔枝:“?” 郑书翰大喜:“哎呀哎呀,真是人如其声。我白天在电话里听啊,就觉得对面一定是个温婉白净,优雅可爱的男孩子,实在忍不住多听了一会儿。呵呵,果然没错,没耽误你工作吧。” “......呃,不是......” 对待外人要客气要礼貌,这是谢衔枝昨晚才切身学习的功课。 他把骂人的话生生嚼碎了咽回肚子,挤出一个假笑,转头看到付南松已经黑化得在往外冒烟了。 真可怜...... 郑书翰一手搭上他的肩,语气亲昵:“你放心,我会给你打五星好评的,保管你绩效满星。” “郑先生。”季珩面色不善地把那只手一把拍开,把谢衔枝隔绝在身后:“还有周小姐,恐怕你们间有些误会,麻烦二位去监管局配合调查,我们需要向你们了解更详细的情况。” “当然。”郑书翰笑着举起手,彬彬有礼地欠身。 出门时,他故意放慢脚步,磨磨蹭蹭地,终于堵到了躲着他走的谢衔枝。 “这位宝贝,”他压低声音,笑得暧昧:“看在我们这么有缘的份上,加个好友怎么样?”
第53章 人类的智能手机 “嘶嘶嘶!” 办公室房门紧闭,百叶窗半掩。谢衔枝反向跨坐在转椅上,抱着椅背,臀部搁在椅子边缘。 刺鼻的药味在空气中蔓延,季珩把药油滴在掌心,摩擦起热后才覆上青紫的皮肉。不同于前两次上药时轻柔的动作,这次指节不留情面地一次次重重碾压过那淤青的地方。 “嘶......哎嘶!”谢衔枝忍不住一抖,腰背紧绷就想从椅子上蹦起来。 身后冷不丁又是“啪”地一声,轻轻一巴掌,比起揉伤倒是一点也不疼。 “坐好。”季珩声音低沉,带着笑意,“嘶什么?替人顶了通电话真成小蛇了?” 谢衔枝疼得两脚在地上直跺,哼哼唧唧,喉咙口发出小猪的吭哧声:“疼啊!你揉太重了!” “别动,把淤血揉开了才能好得快。”季珩掌下动作不停:“疼就出声呀,以前局里人也没少听你嚎过,现在又不好意思了?” “啊啊啊!”谢衔枝怒火中烧揭竿而起,窜起来就要去堵他的嘴:“以前你话还没这么多呢!” 他手还没碰到季珩的脸,就被人一把揽住腰,整个人被轻易提起。 转眼之间,天旋地转。季珩坐在了那张扶手椅上,他反被放在季珩腿上,面对面跨坐着。 从始至终那手一直没有离开过那里,不知是药物的作用还是被揉捏得过分,滚烫灼人。 谢衔枝脸倏地红透,反应过来后立刻扭动着要逃,可刚一动,身后那手又狠揉了一下。 “哎呀!”他疼得浑身一软,被季珩稳稳圈进怀里,动弹不得。 他只得把脸埋进那人胸口,声音瓮瓮的:“你故意的!” “嗯。”季珩淡淡应了一声,手下的力道半点不减,似乎要把掌印揉进那片发烫的皮肤里。 他到底在“嗯”什么!谢衔枝气得发抖,抬头狠狠一口咬在他肩上泄愤。 待到作怪的手终于心满意足地离开,替他重新穿戴齐整后,谢衔枝顶着一张小苦瓜脸起身,眼底还泛着薄红。想了想,还是觉得气不过,对着要来摸他头的手就是一顿猛啃。 那手上还残留着药油辛辣的味道,呛得他嫌弃地吐出来。 “我知道你气什么。这是他硬要塞给我的,我没想要,等会儿就给他还回去!”谢衔枝一边嘟囔,一边抬手擦掉唇角残余的药味。 办公桌上躺着一个四方盒子,包装精致,沉甸甸的,一看就价格不菲。 昨天,他婉拒郑书翰加好友的提议,表示自己连手机都没有后,郑书翰大惊,这个年代居然有人连手机都没有! 没等他解释,郑书翰就大手一挥,吩咐助理跑腿,转眼最新款的凤梨17已经送到他面前。 谢衔枝目瞪口呆,他真的从未用过这样东西。 在谢家那段时间,他手伤得厉害,连筷子都拿不稳,偶尔看到苏芳苓对着屏幕打字,手指噼里啪啦对着小方块戳只觉得麻烦,是自己绝对做不来的细致活。 后来手伤慢慢养好,他又成天与季珩生活在一起,即使不在身边也有监管环联系,从不觉得自己缺少了什么。 一言以蔽之,还没有受过电子产品的荼毒,并不知道手机到底有多好玩。 “真的不想要吗?人类的智慧产物,很好玩的。”季珩沉着脸从桌上拿起盒子。 “那要看是谁给我的。”谢衔枝眨眨眼,把那盒东西又按回去:“这个我就不要。” “你吃醋。”谢衔枝斜眼,目不转睛地盯他:“是不是?是不是!” “......”季珩静了两秒,低声道:“是。” 谢衔枝愣了下,随即笑出声:“居然承认了?” “当然。”季珩把他圈在胳膊里,神色晦暗地抬起他的下巴,在他耳边喃喃,语调低沉,不紧不慢:“为什么我的小鸟,在见面第二天就会被邀请去吃饭,他想要抢走我养的小鸟,这让我很生气。” “为什么会觉得气呢?”小鸟歪着头,被掐着脖子也不躲,软绵绵地没有反抗。冰冷的语气没有让他感觉危险,反而眼睛一亮:“这个意思,我是不是可以听到上次问题的答复了?” “咚咚咚。”冰冷的敲门声不合时宜地打断了办公室里谜一样的气氛。 谢衔枝如梦初醒,回过神来这里是监管局而不是在家,他着急忙慌挣脱了束缚从季珩身上溜下来,理好杂乱的衣服。 门口一个探员打开门:“季监管,郑先生那边问话结束了,让您过去呢。” “嗯,知道了。” 季珩捏了捏谢衔枝通红的耳朵,轻笑了声,没再说话,抄起桌上那碍眼的盒子就大步朝外走。谢衔枝僵在原地拍拍脸,试图让滚烫的温度恢复正常,但是失败了,无奈只得灰溜溜也朝审讯室里走去。 离得老远,已经能听到审讯室里的谈话声。 “郑先生,这个请你拿回去,我们有规定不可以接受礼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51 首页 上一页 71 72 73 74 75 7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