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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今天叫石头去你办公室了。” “嗯?......” “你是不是觉得他更有希望考过,以后都要让他做事了?” “没......”这要怎么解释。 小鸟狐疑地看着他,醋意顿时如火山喷发。下定决心般发狠地把剩余的面条呼噜噜的灌进肚子里:“等着吧,我会考过的。你快点吃,别耽误我回去背书了。让你押宝在他身上,等我考过你就要后悔了!” “......” 回到工位,谢衔枝化疼痛为动力,一屁股坐下,拿起夏然借给他的真题就埋头苦读。 夏然见鬼一样看着谢衔枝出门吃个饭后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连口罩都摘掉了:“你你你,你到底生的什么病啊......让你吃鸡腿你不去,吃碗牛肉面就治好了?” 柳熙在他们身后看不到的地方狠狠翻了个白眼。 嘴里的堵塞感消失后,谢衔枝轻松不少,虽然屁股还是很痛,但上班时间变得不再煎熬。煎熬的另有其人—— 付南松夹着电话,瘫倒在办公椅靠背上,一分钟叹气二十次。 “他还在跟那个男的打电话啊?” “对啊,下午又回拨过来了,滔滔不绝......好在是快到下班点了......”夏然咋舌,取出背包收拾。 季珩到了下班点后一般都会拖一会儿才走,谢衔枝并不着急收拾,继续看面前的课本。 “哎呦,还学呀?”身后传来一句轻声细语的慰问。 转头,他就看到柳熙一手提着包,一手捧着保温杯,笑得阴险。 柳熙抿了口茶:“你啊,听爷爷一句劝,趁早别学了,浪费时间啊,早点回家把自己洗洗干净才是要紧事......” 他嗤笑一声,大摇大摆朝楼下走了。 谢衔枝转头向夏然:“他什么意思?我怎么感觉他是在骂我?我身上很臭吗?” 夏然鼻子嗅嗅:“没有,椰子味的沐浴露,很香。” 付南松刚挂电话,受了一天的气,看谁都是一肚子火。竟然转耳就听到如此弱智的对话,气得发飙:“他说你只配当季监管的金丝雀!要陪他上床的!笨蛋!” “什!么!”谢衔枝尖叫着拍案而起。 尖叫声中,柳熙在众人的注视下,脸上挂着极其尴尬的笑意再一次出现在楼梯口,沉默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楼梯间里传来了另一声尖叫: “哎呀,求你了,葛姐你让我回家吧,我今晚真的有事!”姚瑾被葛佩瑶提着后衣领从楼下拖回办公室。 “一个两个的,早退是吧。”葛佩瑶笑里藏刀地撑在他们工位旁。夏然收拾背包的手一抖,偷偷把包往桌下藏。 “不是姐......你听我解释!”姚瑾挠头哀求。 葛佩瑶没有管她,指着几人笑道: “你们几个,一个都跑不掉啊,下班取消。接到群众报案,我们来活了!”
第52章 胶带 “让你别回让你别回,一回准没好事!我带夏然回家了,连上这么长时间班,把我们家小狗子压榨成啥样了?” 车内不知道是谁点开了工作群里宋明诚的语音条,顶格音量公放出来。 副驾上的葛佩瑶尴尬地撩了下头发,回头瞪了一眼。后座的谢衔枝和姚瑾装作很忙地移开视线,沉默不语。 唯有当事人扶着方向盘神情淡淡,无动于衷,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呃,那个,我还是先说下案件情况吧。”姚瑾吞吞吐吐打破沉默:“死者仲素秋,女,54岁,东临区区立医院麻醉科主任,今天下午被人发现死于自己家中,初步检测是窒息而亡。” 车窗外掠过一串昏黄的街灯影子,谢衔枝皱起眉:“一桩普通的死亡案,怎么派了这么多人?我们下午还一直盯着序线呢,没发现异常。” “照理说是这样。”姚瑾低头划手机:“但问题是,死者的死亡方式很蹊跷。” “死者浑身裹满胶带,一圈一圈,从头到脚。死因是窒息,也就是说,她是在胶带里被活活闷死的。哪可能有人这么自杀?” 谢衔枝凑近姚瑾的手机想看下照片,那手机却被一把捂住了,他识趣地又坐了回去: “是有点奇怪,可是序线也确实没问题。” 葛佩瑶慵懒地轻笑一声:“啧,又有谁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犯事了,还逃过了监测。不过也不稀奇吧?一个多月前不是就有一起吗?判了吗?不会还没判呢吧?” “没有。”季珩答。 “还没有?”葛佩瑶夸张道:“破效率,我看他们趁早别干了。” 没人接话,车内再度陷入沉默,只有导航提示声偶尔适时响起。 姚瑾垂着头,手指焦虑地不停在屏幕上滑动,无数次点进一个聊天界面。半小时前发出去的信息依然显示“已发送”,至今没有收到回复,她的眼圈微微发红。 “怎么了,姚姐?”谢衔枝注意到她的神情,轻声问。 “我今晚本来约了饭......”姚瑾咬着下唇:“人家已经在等我了,我突然走不开。感觉他很不开心,现在都不理我了。” “什么人呀,男朋友?”葛佩瑶回头。 “也不知道算不算。”姚瑾的脸有点发烫:“我们是打游戏认识的,他声音特别好听,又帅又有钱。而且对我超细心,连我每天吃什么穿什么都会给我出主意。” 葛佩瑶嘴角一抽:“小瑾啊,这算什么关心啊,甜言蜜语谁不会说?他要是真的关心你,就应该理解你工作的特殊性,而不是指责你因为临时要加班而不能赴约。” “不是的姐,他工作也很忙,好不容易才抽出时间能约着吃饭的。” “你看你,还要帮着他说话。有时间打游戏没时间吃饭啊?”葛佩瑶一针见血地指出。 姚瑾被噎得一愣,垂下眼帘不吱声了。 谢衔枝余光扫到她手机屏幕,对方头像是一张男人的自拍。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单手扯着领带,露出线条锋利的下颌,故意没露出正脸。 他眼皮轻轻一跳,什么也没说。 一路沉默,车驶进小区时,天色已彻底暗下来,高楼密布的住宅区灯火通明。 小区是近些年新建的,施工拖延是常态,尽头还有几座未完工的空楼,与此处热闹的暮色对比鲜明。想必死者搬来这里,也不过一两年的光景。 几人下车后就直奔目的地去了,季珩脚步放缓,慢慢落在队伍最后。 “等会儿多留心,多观察。”他低声对谢衔枝道: “从今天开始,除了要写日记,还要写这个案件的报告。包括案情描述,个人分析,推理思路,全部要整理出来。” “啊?”谢衔枝猛抬头,声音颤抖。 季珩侧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下:“不是要我鞭策你吗?既然要考就好好准备,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办案的时候背不了书,但也可以锻炼分析能力啊。写作考试就考这个,能跟着真实案子走一遍比你研究那纸上谈兵的课本强一万倍。” 话是这个理。 谢衔枝蔫蔫地走在队伍后面,不禁回想到了今天柳熙的爆裂发言,一股从未有过的好胜心被离奇点燃,拳头硬了:“哼,知道了,我会写的。” 居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季珩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两秒,威逼利诱的话都到嘴边了又被咽回去: “嗯......乖。有不懂的就问。” 案发现场在十五楼。 电梯还没到层口,封闭空间里便传出上层撕心裂肺的哭嚎声。 屋内,哭声的主人坐在卧室床上。那是个年轻女人,穿着皱巴巴的长袖家居服,头发散乱,双眼通红,整个人陷在枕头与被褥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柳熙等人已经提前抵达了。 死者房门紧闭,董思奇在其中勘验尸体,无人打扰。付南松站在一旁冲他们点点头,他出外勤时老老实实卸掉了浓妆和各种装备,只留着两颗不起眼的黑色耳钉,与那双无辜的下垂眼格格不入。 柳熙捧着案件册汇报道:“这是死者女儿,叫邹沐晴,26岁。她父亲早年病故,一直跟母亲相依为命。现在母亲突然离世,情绪崩溃,状态很糟糕,没办法配合取证。” “好了好了,沐晴,别怕,还有我在呢......” 一个身穿米色开衫外套的女子坐在床边,双臂紧紧搂着邹沐晴,轻轻拍着她的背,哽咽着安慰。 季珩问:“这位是?” 那女子站起来,擦了擦眼角的泪,勉强挤出一个礼貌的笑:“你们好,我叫周逸清,是我报的案。我和沐晴以前是同学,我们都在医科学院读书,关系特别好。后来她去了区立医院,我去了家私人诊所,往来一直没断,今天我本来是来约她出去散散心的......” 她说着,又回头将邹沐晴抱进怀里,声音发颤:“真没想到......居然发现她母亲......怎么会这样?人怎么可能那样死掉?你们一定要查清楚啊!” “放心吧,我们会彻查清楚的。”葛佩瑶叹了口气。 “所以,是你发现死者的?当时邹小姐也在家吗?”季珩问。 不知怎么,这话一问出口,邹沐晴突然失控般尖叫着撞向墙壁,脑袋重重砸在墙上,嘴中含糊不清地哀嚎。她呼吸又急又快,手脚颤抖浑身僵硬,好在周逸清将她一把拦下,没有撞伤。 葛佩瑶蹙眉摇头,低声对季珩道:“我和小瑾先带她去医院吧,让她先平复一下情绪,这样下去怕出意外。” 季珩点点头。 “等一下!”周逸清焦急地从床边起身,拦下要来扶邹沐晴的手:“不可以去医院,她不能看到医院!” 她心疼地抚摸一下邹沐晴的头发,斟酌着开口:“你们......带她去我工作的诊所行不行,千万别去医院,她会崩溃的!” 葛佩瑶与季珩对视一眼,念在邹沐晴还在场,没有再多问:“好,你告诉我地址。” 目送着哭到几乎喘不上气的女人出门后,季珩才问:“为什么?她自己是一名医生,会害怕医院?” 周逸清抹了把泪,欲言又止:“沐晴她这段时间啊,这里——”她指了指脑袋,表情有些古怪,意思不言而喻。 “她已经有段时间没去上班了。因为她之前......不知道怎么了,有时候突然在患者面前脱掉白大褂,在病房里跳舞,做怪异的动作......好几次了,被病人投诉到停职,然后就再也去不了医院了。” “沐晴学生时期也算是个风云人物,长得漂亮,成绩优异,顺利进了区医院工作,能力也特别好,一路都顺顺利利......” “停职之后,别说是找别的工作,连出门都难。我今天轮休,就想拉她出去走走,想着哪怕只出去吃个饭也好,不能一直窝在家里。” “我到的时候是她开的门,她看起来很憔悴。我们准备出门的时候,跟她妈妈打招呼。她妈妈房间门关着,怎么叫都没人应。我以为她睡了,怕她醒过来见不到人会担心,结果一推开门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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