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场的目光,都跟着他的身影,齐刷刷地转向了那个角落。 只见那个刚才在演武台上,杀伐果断、横扫全场、连宗门大师兄都轻松击败的少年,此刻像只摇着尾巴的小狗,一路冲到了沈清许面前。 他站在沈清许面前,微微喘着气,额头上带着一点薄汗,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献宝的小狗,直直地看着刚睡醒的沈清许,带着满满的期待和忐忑。 等着师尊的夸奖。 全场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傻了。 刚才还气场全开、无人能敌的魔胎少年,到了这个咸鱼长老面前,竟然乖成了这个样子? 沈清许慢悠悠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看着站在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凌烬。 他抬了抬眼皮,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轻飘飘的一句:“打完了?” 凌烬立刻点头,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打完了,师尊,我赢了,第一名。” 他说着,紧张地看着沈清许,等着师尊的反应。 沈清许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随口夸了一句:“不错,没给我惹麻烦,也没弄脏地方。” 就这么一句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夸奖,却让凌烬瞬间红了耳朵。 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心里像揣了一罐子蜜,甜得快要溢出来。 比他拿到小比第一,比他突破金丹后期,还要开心百倍千倍。 他乖乖地应道:“是,师尊,我记住了,绝对不给您惹麻烦。” 沈清许摆了摆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打完了就回去吧,耽误我睡午觉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刚才震惊全宗的比赛,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凌烬立刻乖乖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个安静的小尾巴,半步都不肯落下。 全场的人,看着两人一先一后离开的背影,都傻在了原地。 玄渊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人的背影,气得吹胡子瞪眼,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算是看明白了。 什么正道天骄,什么宗门荣耀,什么绝世天赋,在这孩子眼里,都比不上沈清许随口一句夸奖。 这个灭世魔胎,算是被沈清许拿捏得死死的了。 第14章 长老刁难,咸鱼护短 宗门小比落幕不过三日,青云宗上下还沉浸在凌烬横扫全场的震撼里。 演武台上一招击败宗主亲传大弟子的画面,被弟子们翻来覆去地议论。从清晨到日暮,主峰的茶寮、演武场、藏经阁,处处都能听到关于“魔骨少年”的讨论。 有人惊叹他逆天天赋,称他是千年难遇的奇才;有人忌惮他天生魔骨,说他早晚是三界祸患;更有人私下议论,说沈清许这个咸鱼长老走了狗屎运,捡了个这么厉害的徒弟。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漫遍了青云山的每一个角落,却唯独没能渗进西峰的闲云院。 院门依旧虚掩着,院角的桃树上,青嫩的毛桃一天天长大,挂在枝桠上轻轻晃悠。 沈清许半陷在铺着狐裘的躺椅里,半眯着眼晒着午后的太阳,手里拿着那本磨得发亮的养老小本子,嘴里还在念念有词,算着去苍梧山的路线,走哪条路近,哪条路沿途的茶好喝。 凌烬蹲在旁边的小马扎上,安安静静地给师尊剥着刚从后山摘的野栗子。 少年穿着干净的青色弟子服,眉眼清俊,指尖动作轻缓,把剥好的金黄栗仁整整齐齐码在白瓷碟里,连一点硬皮都不剩。 宗门小比拿的第一名,那些堆成山的灵石、功法、灵药,他看都没看一眼,全让玄渊长老派人送去了宗门库房,只带了一篓后山摘的野栗子回来——因为上次沈清许随口提了一句,糖炒栗子挺甜的。 对他而言,全宗门艳羡的修炼资源,都比不上师尊随口一句夸奖,比不上师尊吃到合口点心时弯起的眉眼。 沈清许抬了抬眼皮,看着碟子里剥得干干净净的栗仁,随手拿起一颗塞进嘴里,粉糯香甜,刚好合口。 他懒洋洋地夸了一句:“不错,比山下铺子卖的还甜。” 就这一句话,让凌烬的耳朵瞬间红了。他垂着头,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手里剥栗子的动作更快了,指尖都透着雀跃。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栗子壳被轻轻捏碎的细微声响,还有风吹过桃叶的轻响,舒服得让人犯困。 这份安逸,是被一阵沉重又急促的脚步声打破的。 院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不是平日里玄渊那种轻手轻脚的模样,而是带着十足的火气与威压,瞬间撕碎了院子里的慵懒气氛。 沈清许被吵得皱起了眉头,睁开眼,朝着院门口看去。 执法长老魏长风,带着四个身着银甲的执法堂弟子,气势汹汹地站在院门口。 魏长风一身黑色的执法长老袍,面容刚正,眉眼间满是凛然正气,还有压不住的怒火,一双虎目死死地盯着院子里的凌烬,像是要喷出火来。 他身后的四个执法堂弟子,个个手握佩剑,气息紧绷,金丹期的威压毫不掩饰,显然是来者不善。 凌烬瞬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到沈清许的躺椅前,将师尊完完全全护在了身后。 他周身的气息瞬间绷紧,平日里收敛得干干净净的魔气下意识翻涌起来,黑色的雾气在指尖萦绕,一双漆黑的眸子冷冷地盯着院门口的魏长风,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狼崽,浑身都透着警惕和防备。 他不怕魏长风找他的麻烦,只怕这些人惊扰了师尊的午觉,惹得师尊心烦。 魏长风看着凌烬这副护主的样子,火气更盛了,冷哼一声,声音像淬了冰一样,传遍了整个院子。 “凌烬!你还敢在这里躲着!” 沈清许被他这大嗓门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懒洋洋地抬手,拍了拍凌烬的后背,示意他放松,然后慢悠悠地从躺椅上坐起来,端起石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完全没把气势汹汹的一群人放在眼里。 “魏长老,大下午的,不在执法堂待着,跑到我这小院子里来喊什么?” 沈清许的声音淡淡的,带着刚被吵醒的不耐,“我这院子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吵着我睡觉了,你担待得起?” 魏长风的目光,从凌烬身上移到了沈清许身上,脸色更难看了。 他早就对沈清许不满了。 整个青云宗,就数沈清许最不上进,五百年修为停在金丹后期,天天只想养老,宗门大会不参加,长老议事不露面,现在更是收了个天生魔骨的徒弟,把整个青云宗搅得鸡犬不宁。 这次宗门小比,凌烬大放异彩,更是让魏长风坐不住了。 一个身负魔气的魔胎,修为进展如此恐怖,还在宗门大比上展露锋芒,这要是传出去,全修真界都会说青云宗包庇魔头,和魔道同流合污! 更何况,天机阁的预言言犹在耳,灭世魔头已降生,谁能保证这个天生魔骨的少年,未来不会血洗三界? 魏长风深吸一口气,压着怒火,对着沈清许拱了拱手,语气却没有半分恭敬:“沈长老,我今日来,不是找你的,是找你这个好徒弟的。” 他伸手指着凌烬,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句句都带着十足的指控:“凌烬身负天生魔骨,魔气深重,本就是我正道宗门的大忌!此次宗门小比,他更是在演武台上动用魔功,以邪门歪道击败同门弟子,扰乱宗门秩序,触犯门规!” “我奉宗主令,带他回执法堂审问,查清他修炼魔功一事,按门规处置!” 这话一出,他身后的四个执法堂弟子,立刻上前一步,手握剑柄,就要上前拿人。 凌烬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魔气翻涌得更厉害了,脚步往前迈了半步,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他可以跟着去执法堂,但是谁也别想在师尊的院子里动手,更别想惊扰了师尊。 可他刚迈出去半步,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拉住了。 沈清许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了凌烬身前,将他完完全全护在了身后。 明明只是金丹后期的修为,站在那里,却像一座无形的山,挡住了所有扑面而来的威压和恶意。 他甚至没看那几个执法堂弟子,只抬眼看向魏长风,脸上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魏长老,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徒弟在演武台上,用的是青云宗最基础的《青云引气诀》,全宗门的人都看着,你哪只眼睛看到他用魔功了?” 魏长风被他这话堵得一愣,随即冷哼一声:“就算他没用魔功,他天生魔骨,身负魔气,本就是宗门祸患!天机阁的预言已经说了,灭世魔头已降生,不是他还能是谁?!” “沈长老,你身为宗门长老,不仅不约束他,反而处处包庇他!你就不怕他未来堕入魔道,血洗三界,让你我,让整个青云宗,都成为三界的罪人吗?!”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今日我必须把他带走!锁入锁妖塔,废了他一身魔气,才能永绝后患!” 这话一出,凌烬的瞳孔猛地一缩,周身的戾气瞬间暴涨。 废了他的魔气? 他可以忍任何责罚,可若是废了修为,他就再也护不住师尊了,再也不能给师尊煮茶做饭,再也不能陪着师尊去他想去的地方了。 凌烬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指尖的魔气几乎要凝成实质,眼看就要忍不住动手。 可就在这时,沈清许开口了。 他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甚至还抬手打了个哈欠,仿佛魏长风说的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看着魏长风,轻飘飘地丢出了一句话,直接把魏长风怼得哑口无言。 “我沈清许的徒弟,轮得到你执法堂来教规矩?”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风卷着桃叶,慢悠悠地落在地上,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魏长风愣在了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沈清许,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天天只想养老、万事不管的咸鱼长老,竟然能说出这么硬气的话。 凌烬站在沈清许的身后,浑身一震。 原本翻涌的戾气和魔气,瞬间就安定了下来。滚烫的暖意从心底涌了上来,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腔,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师尊又护着他了。 在所有人都认定他是魔头,要废了他的时候,师尊站在他身前,挡下了所有的风雨。 沈清许看着愣在原地的魏长风,继续慢悠悠地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句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50 首页 上一页 18 19 20 21 22 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