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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急着跟他撇清关系？”傅昭心情很好地接过。 苏殁也不是这个意思，但又说不出这话有什么问题，干脆应下：“嗯！” 这下某人的天是真的晴了。 “我懂了。”林辛一言难尽，“怪不得他刚刚脾气这么差。” 也没有人告诉他原来这两人的氛围是这样的啊？ 李莉和齐默奇欣慰地拍拍他：“终于是进步了！” 岐丘很有骨气地没去问，心里悄悄发誓要自己发现他们众所周知的猫腻。 言归正传，这个副本还是复杂的。 小儿子的照片出现在别人的家里，说明这三个家庭一定会有某些联系。 “还是得出去。”齐默奇叹了口气，“这公寓一共三层，老样子，分三组。” “收到！” 全家人倾巢而出！ 刚刚出门—— 就看见另外两家也倾巢而出！ “故意的吧！”齐默奇气得要死。 但碰都碰到了也不可能拱手相让，线索都是靠自己挣的！ “兄弟姐妹们！证明自己的时间到了！”岐丘血都热了！ “证明你个大头鬼！”李莉怒斥，“小心点说话，被NPC发现了变成尸体就不闹了！” 岐丘血凉了。 “先去二楼吧。”苏殁拉着傅昭，“去找刚刚那个阿姨。” 傅昭毫无异议—— “等等。”傅昭皱起眉，“你的熊去哪了？” 刚刚他没心思管，这时候才发现。 苏殁含糊道：“我让它也去找线索了。” 时间拉回到他们刚来的时候。 “主人，这里有好多香香的东西。”脏脏悄咪咪地告诉苏殁。 苏殁趁没人看他们，手一松。 脏脏顺着他的腿往下爬，给了苏殁一个自信的眼神后消失。 傅昭对这只熊无感，既然苏殁不在意，他也不爱管。 苏殁敲敲面前的门。 “谁啊？”女人拉开门。 “是我。”苏殁站在门外，旁边的傅昭把手搭在他肩上，看起来倒真像是个好哥哥。 “刚好，马上开饭了，来阿姨家坐会儿！” 女人热情地将苏殁拉进来，完全忽略了一旁的傅昭。 傅昭跟着走了进去，女人也没说什么。 二人坐在沙发上，旁边的房间传来“咚！咚！”的声音。 “你虎虎哥就盼着你来玩呢！”女人笑着端来杯水。 她和小儿子似乎很熟稔，没有过多招待就进了厨房。 “嘎吱——” 一道门缓缓拉开，傅昭和苏殁同步看过去。 “弟弟……弟弟……” 他晃悠悠走过来。 他个子小，体格弱，像一根快要熄灭的蜡烛一样飘过来。 他爬上沙发。坐在苏殁旁边，露出个笑。 “玩……一起玩……” 他嘴巴张开，露出黑漆漆的口腔和舌头。 只不过常人那般柔软红色的舌头，他有十余根。 挤挤挨挨地堵在嘴里，不受控制地舞动。 “你的牙齿呢？”苏殁面对近在咫尺的怪物，没有一丝害怕的情绪。 “嘿嘿，嘿嘿。”小男孩笑起来，“拔掉了……拔掉了。” 他的口水顺着那几根舌头滴滴答答流下来，在沙发上留下一小摊深色水痕。 傅昭不着痕迹地将苏殁往自己身边拉了一点。 “谁拔的？”苏殁继续问。 小孩欲张口，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饭好了！”那位阿姨端出盘菜，“快过来吃，待会儿再玩！” 虎虎顺从地走过去。 傅昭和苏殁紧随其后。 餐桌上摆了三副碗筷，阿姨坐下来端起其中一个：“吃！今天做了红烧肉。” 苏殁拿起筷子，傅昭坐在旁边如同透明。 “阿姨，咱们三个吃这么多吗？”苏殁自然地问。 “没事，你虎虎哥吃得多。”阿姨给苏殁和虎虎一人夹了一筷子菜。 苏殁和傅昭对视一眼，终于确定了： 她看不见傅昭。 真是奇怪。 在家里是哥哥看不见小儿子，但在外面，却是别人只能看得见小儿子。 虎虎疯狂往嘴里塞菜，苏殁象征性地吃了两口，被阿姨一瞧，用筷子敲了敲碗沿：“多吃点呀，你看你虎虎哥，胖乎乎地多可爱。” 傅昭看了眼瘦成杆的小孩——这已经不能用父母滤镜来解释了。 “哦。”苏殁乖巧应下，“但我还要回家吃饭。” 他这话很容易炸出人的反应，果不其然： “去什么去！那种父母……”女人的表情立即变得扭曲，“不如不存在！” 第40章 她的眼睛 “一天天什么也不管……”女人牙咬得“咔咔”响。 “不管，不管……”虎虎含糊着学。 “诶！” 苏殁正夹着菜，女人惊叫一声，“你鸡蛋过敏！” 苏殁下意识松手，筷子上的鸡蛋“啪嗒”一下掉进碗里。 “以前不是都记得的吗？怎么现在忘了？” 女人的脸凑近苏殁。 苏殁不答，她的脸越来越近，眼睛直勾勾盯着。 旁边的虎虎也不吃了，跟着妈妈一起看他。 苏殁将筷子里的鸡蛋重新夹起来，女人嘴角抽动，苹果肌突突地跳。 “给阿姨。”苏殁将鸡蛋放进女人碗里。 女人怔了一瞬，随即笑开。 头不动，身体慢慢缩了回去。 只留下一截儿长脖子在餐桌上晃荡。 傅昭蹙起眉，剑握在手里。 “虎虎啊，”女人的头转过去，脖子上的皮被展开，“学学弟弟，多听话。” “阿姨，下回再有鸡蛋我就不来了。”苏殁这话乍一听有点没礼貌，但放在一个小孩身上倒是很合理。 果不其然，女人一点也没生气，反而劝道：“这怎么行呢？你哥哥就盼着你来。” 她将那盘肉端在手上：“来来来，吃肉！” 红烧肉放了这么久，汤汁已经凝固了，一块一块在盘子上滑动的时候有股恶心的粘腻感。 她像是很怕苏殁下次不来，动作慌张，筷子七零八落地摔在地上，急得直接上手扒拉。 汤汁顺着粗糙的手上的掌纹往下流，虎虎着急地爬上桌子，几根舌头轮番舔过去，像只饿了十天半个月的流浪狗。 傅昭已经忍不住要开打了，苏殁将手搭在他的手臂上。 “阿姨，我明天再来。” 他站起身往门外走，女人一听他还来，也没有阻拦，坐在餐桌旁目送他离开。 门刚一关，一个男人途径他们。 苏殁眼疾手快地拦下他：“叔叔，你能送我回家吗？” 男人的下巴有点胡茬，黑眼圈比常人要重，此刻脊背佝偻着，看起来畏畏缩缩。 “小朋友，你家在哪啊？”男人笑起来，明明还算年轻，眼角的皱纹却堆了起来。 “301。” 男人脸色一变，态度迅速变得恶劣：“不知道，自己回去！” 随即慌慌张张离开，偶尔回头紧张地看上几眼。 仿佛在他身后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孩，而是最恐怖的魔鬼。 “脚步声。”傅昭等男人彻底离开后开口。 “什么脚步声？”苏殁问。 “他的脚步声，和最开始敲301门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苏殁微微抬起眼。 如果他对301避如蛇蝎，那时候为什么又要那么激烈地敲门？ 二楼的另外两户，一户是李然的小队，另一户的门紧闭着。 傅昭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苏殁再敲了敲，里面传来弱弱一声：“谁啊？” 听起来是个女生，年龄不大。 苏殁随便编了个理由：“姐姐，我想给妈妈打个电话。” 女孩谨慎地问：“你不是三楼的吗？” 苏殁脸不红心不跳：“妈妈不见了，我想问一下她去哪了。” 门后的人犹豫半晌，还是拉开了门。 “给你。”她把手机递过去，“下回去找别人吧。” 苏殁接过，假装打电话，实则偷看面前的人。 她穿着宽松款的睡衣，皮肤闪来闪去，是一只只眼睛在上面眨。 她浑然不觉，撩起头发的时候指甲戳在脸上的好几只眼睛上。 苏殁象征性地说了几句，把手机递了回去。 女孩迫不及待想关门，却被傅昭用手抵着。 她疑惑地用了点力，门还是纹丝不动。 “姐姐，”苏殁转移了她的注意，“我下回还能来找你玩吗？” 女孩吓了一跳，连忙道：“不行不行！” 她身上的眼睛慌张地乱转。 “那我的哥哥姐姐呢？” 女孩瞬间平静下来：“嗯？谁啊？” 苏殁知道了什么，继续问：“爸爸妈妈呢？” 女孩再次应激：“不行不行！” 这一次，傅昭没有再阻拦，女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门。 “你觉得呢？”苏殁看着傅昭，“哥哥？” 他的“哥哥”对自己是个透明人没有任何意见：“一切都是反的。” 301的那道门隔绝了一切，门内和门外一切都是反的。 “二楼找完了，走吧。”傅昭握着苏殁的肩头往楼上走。 “好巧。”一人从楼上缓缓下来。 李然身边站着两个男人，顺从地护在她两侧。 傅昭烦躁地握紧苏殁肩上的那只手，苏殁就知道了，这个人也不能多接触。 “听说你们和宋青换了线索，”李然站在他们对面，“不考虑也和我们合作？” “这不归我们管。”傅昭想也没想就拒绝。 李然对傅昭的印象很少：实力强话少，没有人撬得动。 现在倒是加上了一条：不好相处。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李然就换一条：“我们？这么独裁？” 她看向苏殁：“你旁边这位可一句话也没说？” 傅昭拍拍苏殁：“说。” 苏殁立即道：“我听他的！” 傅昭满意地看向李然，说不上的挑衅。 李然也算是看明白了，她还是得和齐默奇这个难缠的女人碰一碰。 “看你们的方向，应该是去汇合？”李然将手插在兜里，“一起？我找你们队长聊聊？” 她这么说了，二人也没办法拒绝。 “你们不用动，”苏殁指了指旁边的202，“这不就是你们的地方吗？我找队长下来。” 李然立即回应：“不用，我……” 傅昭打断她：“那我们也没必要下来。” 李然咬着腮帮子，压下火气：“行，我们在这儿等着。” 苏殁和傅昭这才施施然上去。 “姐，为什么非要去他们那儿？”张元不解地问。 “蠢货。”李然毫不留情地骂他，“一屋子线索你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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