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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唱了什么？”苏殁挨着傅昭坐下。 “没听出来，小孩子一般五音都不太准，”李莉仔细回忆，“但我记得歌词。” “六朵鲜花，两朵特别大，它们在找四朵小花。” “一朵就在家，一朵在玩耍，还有一朵被人采下。” “最后一朵小花在哪里呀？” “最后一朵小花在哪里呀？” “它就在地下没有回话。” “六朵？”林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会指的是咱们吧？” “很有可能，”李莉被打通了思路，“那个小女孩说不定就是这家的小女儿。” “哦！”岐丘跟着说道，“那昨天晚上在我面前出现的小伙子，就是二儿子对吧！” “看来大家晚上都遇到了。”齐默奇揉了揉胀痛的头。 “你也见到了吗？”苏殁见傅昭没开口，主动问他。 “嗯，遇到了。”傅昭也是一夜没睡，但精神看起来还是那么好，“写了一晚上作业。” “一晚上？”没上过学的苏殁有些震惊，“这么多呀？” “一晚上算什么？”岐丘摇摇手指头，“哥当年的假期作业至少三晚上起步。” “你也是吗？”苏殁看着傅昭成熟的侧脸，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出他挑灯夜读的样子。 傅昭眉梢一挑，堪称欠揍地开口：“没写过。” “……” 众人的沉默换不来这个男人的良心，傅昭补充道： “会了为什么还写？” “……” “真给我气哭了。”李莉吃东西都没劲了。 “你以后少说话，”林辛诚恳劝说，“虽然你现在没人打得过，但谁能保证没有记仇的派自己孙子去打八十岁的你呢？” 岐丘深受启发：“我的遗言一定要加上这一条。” 傅昭懒得理他们，自顾自开始给苏殁绑头发。 苏殁侧过头，轻描淡写地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讲了一遍。 “唔。”他刚刚说完，头发被轻轻一扯。 苏殁回过头，就看见傅昭铁青的脸和其他人不可置信的眼神。 “什么叫一个小孩爬你床上了？”李莉神色恍惚。 “什么叫他头骨变形了胳膊骨折了脖子被划了？”岐丘面色扭曲。 “什么叫，”林辛艰难吞咽，“他攻击完你之后趴在你身上哭？” “就是这样，”苏殁顶着张完美的脸，说出的话加倍恐怖，“他很伤心。” 傅昭哪管那个小孩伤不伤心：“为什么每次都是你最危险？” 苏殁无辜：“我也不知道。” 其实他发现了，也有了猜测。 但肯定是不能和面前的人说的。 当初那些人千叮咛万嘱咐，他都不在意。 但如今，和他们相处过一段时间后，苏殁却比谁都在意那个秘密。 “是不是因为苏殁是S级？”李莉一句话让苏殁怔在原地。 “是吗？”傅昭想起那一天，苏殁给他看了自己的等级。 大多数人的等级标志都在手腕，手背附近。 但苏殁的标记不光是从未见过的S，而且位置也是与常人不同—— 在后腰上。 第43章 敲门的尸体 苏殁皮肤是常年不见太阳的白，抛去他的五官和身高，是一眼就能看出不健康的程度。 所以那枚红色的“S”在上面格外醒目。 当初的傅昭原本想上手辨认一下真假，但最终还是没有动作，任由苏殁放下衣服。 他从未问过苏殁的特殊，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 但此刻，他忽地有些后悔。 他应该顺从当时的想法按住那个标记，至少在逼问出它的来源之前，绝对不会让苏殁撩起的布料放下。 “可能是有这个原因。”苏殁垂下眼睑。 这个特殊的标记，从未给他带来过一丝喘息的时间。 “苏殁。” 十五岁的苏殁坐在病床上。 面前的人穿着身白大褂，手里拿着几个瓶子。 他熟练地在苏殁的手臂上扎针，密密麻麻的针眼淡的浓的叠在一起。 血液顺着细管流到瓶子里，直至装满。 这就是那个标记带给苏殁最轻的惩罚。 回忆总是在不经意间闪现，苏殁回过神，不再去想。 “主人！主人！” 一只小熊趴在窗台上。 苏殁跑过去打开窗，把脏脏接下来。 “好久不见啊~”齐默奇笑眯眯和它打招呼，逗小孩儿似的问它，“找到什么线索了啊？” 其他几人也很和蔼地看着脏脏，没指望它真的能带来什么线索。 但脏脏作为一只小熊实在过于争气。 “101的男人掉下来的。”脏脏张大嘴，一只小小的蝴蝶结被吐了出来。 “这不是！”李莉急急忙忙跑回房间，出来时手上端着他们之前发现过的铁盒。 她掀开盖，手在里面翻了两下，就拿出了个一模一样的蝴蝶结。 “同款？”齐默奇仔细比对，确定是一模一样，“也就是说，这个铁盒上写的‘他’指的就是那个男人？” “他是不是留着胡子，有点弓背？”苏殁摸着脏脏的耳朵。 “没错！”脏脏记得很清楚，“他总是一个人晃荡，我好几次都差点被发现！” 苏殁心有余悸：“我们脏脏真厉害。” “所以这个男人经常给女儿东西？”岐丘搓搓胳膊，“这也不至于不喜欢自己的爸爸妈妈吧？” “说不定是被人引导了。”齐默奇脸色难看，“这个男人有什么心思先不说，单单是越过孩子父母给孩子东西这种行为就不对。” “脏脏你真是小熊神！”李莉完全被惊艳了！ “哼哼！”脏脏得意一笑，“我还知道别的呢！” “302住着一个女人，她很喜欢和别人聊天。”脏脏虽然会说人话，但那些比较隐晦的还是听不懂，只能复述一遍。 “她最喜欢找201的女人。” “王姐啊，我跟你讲！”脏脏绘声绘色，“301的那家媳妇又出去了，还有个男人跟在旁边呢！” 脏脏又压低声音：“可别乱说，她家不是还有小孩吗？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样经常出去。” “那你可是不知道！”脏脏的声音变尖，“她平时总把最小的那个孩子放在我这里，让我帮忙看呢！” 背后嚼舌根的恶心不会因为可爱小熊的复述消减，几人一时不知该如何看待。 “不太可信。”齐默奇拿出手机，“女主人没必要在自己的手机上演戏，她对小儿子的紧张不是假的。” “男主人的手机我们是不是还没看？”苏殁从沙发抽屉里拿出来。 上面除了他们从李然那里知道的大额转账之外，还有他和另一个人的聊天记录。 备注是琳琳。 几人大致翻阅了一下，内容暧昧的令人发指。 “琳琳又是谁？”林辛脑子都转不过了。 李莉点开对方的朋友圈，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自拍照。 “啊！就是她！”脏脏激动地指着那张照片，“我刚刚学的就是她！” “胆子也忒大了！”李莉怒从心中来，“这恶心男出轨的人竟然就在隔壁！” “甚至孩子还被女主人放心的交给她……”齐默奇脸色复杂。 “脏脏，她还说过什么吗？”苏殁问它。 “嗯……”脏脏努力回忆，“她好像还说过，301的那个男人……” “在外面赔了很多钱，有时候还能听见他打骂他老婆孩子。” “嗯？”齐默奇不确定地问，“你确定没听错？” “没有，”脏脏道，“我的记忆是不会错的。” “那真是奇了怪了。”岐丘大开眼界，“她不是喜欢他吗？怎么也偷偷骂他呢？” “不一定喜欢。”傅昭道，“看线索不能武断。” “说得对。”齐默奇赞同，“被线索引进死胡同是大忌。” “我还没说完！”脏脏举起手，“我还见了一个人！” “哪户的？”林辛问道。 脏脏报了个他们从未注意的：“303！” 303？ “里面住的是什么人？”苏殁忙问。 “一个男人，很少出来的。” “有什么特征吗？” “嗯……他头发很短，穿的衣服很宽。” “什么颜色？”傅昭倏地出声。 “蓝色，还有白色！” 傅昭起身回了房间，再次出来手里拿着件校服。 “就是这个！”脏脏童言无忌，“又丑又宽的！” “是个学生啊……”李莉倒是理解为什么不常出门了，“那他干过什么事吗？” 脏脏积极回答：“他有一次打电话，说什么竞赛什么的……” “然后我就没听清了。” “那也很棒了！”苏殁毫不吝啬地夸奖。 “看起来和咱们没关系，”齐默奇皱着脸，“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再去找另外两队吧，”林辛提议，“昨天晚上只是开始，之后的危险程度肯定会飙升，我们还是先保命，特殊道具之后再说。” 其他人点点头。 林辛见此打开了门，却见李然已经站在门口，不知站了多久。 “出事了。”不等他们反应，李然直接开口，“杜慈利死了。” 几人面面相觑。 “死了？怎么死的？”齐默奇小心提问。 “昨天晚上他没忍住攻击了NPC。”李然看起来很平静，只不过面色难看很多，“我们听到声音就过去帮忙，结果已经晚了。” “我们深表遗憾。”到底是一条人命，谁心里也不好受。 但齐默奇更关心自己的队员：“你来找我们是为了什么？” “张元去找了宋青，我来找你们。” 李然顿了一下，咬牙继续道：“我们没办法解决。” “什么？” “杜慈利回来了。” “回来是指？”岐丘探出头。 “他的尸体被我们暂时安置在了床上，”李然呼了口气，“但今天早上，张元听到有人敲门。” “开了门之后，他就站在门外，卧室里的尸体也不见了。” 第44章 我们的合照 二楼，202。 “人呢？”齐默奇几人站在门外往里看。 “卧室里。”李然一来，张元就像找到了主心骨，巴巴凑过来。 “什么情况？”宋青四人也刚到不久，什么也不知道。 “他肯定不是杜慈利！”张元斩钉截铁。 “你怎么知道？”苏殁盯着他，无端看得张元脸热。 “嗯……那个……”他结巴两下，总算组织好了语言，“他平时挺文明一人，脏话基本不说。” 但自从今天早上“杜慈利”进了门，嘴里不干不净的词就没断过。 “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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