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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知予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还有,我自己涂就行。” 萧寂衍却没动,只是看着他药房角落里的小几——那里放着个没编完的络子,也是青灰色,和他剑上的那个很像。云知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颊忽然发烫,连忙转开视线:“我去给老幺煎药。” 萧寂衍看着他转身时微微发红的耳根,捏紧了手里的药瓶。他其实想说,那剑穗很好看;想说昨夜看到他房里亮着灯,知道他又在为药方熬夜;想说那日林棠撒娇要云知予编个新络子,他故意冷着脸打断,不是不耐烦,是怕那络子要送给别人。 可话到嘴边,只变成一句:“药杵沉,别碾太久。” 云知予的背影僵了僵,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药碾子再次转动起来,这次的力道却有些不稳,药草的碎屑溅出来,落在青灰色的络子上,像谁没说出口的心事,藏得又浅又明显。
第40章 番外五 剑影与药香(萧寂衍×云知予)[番外] == 萧寂衍的剑穗断了。 不是什么名贵料子,就是云知予用寻常棉线编的,青灰色,坠着颗打磨光滑的木珠。此刻断口处的线头散乱着,像他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站在药房门口,看着云知予正低头捣药。石臼里的苍术被碾得细碎,药香混着窗外的桂花香飘过来,冲淡了些许剑上的寒气。 “进来吧,站在外面做什么?”云知予头也没抬,手里的药杵起落得均匀,“刚炖了山药粥,你伤还没好,该喝点软烂的。” 萧寂衍走进来,将断了的剑穗放在桌上。木珠滚了滚,停在云知予手边的药碾旁。 云知予的动作顿了顿,捡起剑穗,指尖摩挲着断口:“是上次跟狂乱血族交手时扯断的?” “嗯。”萧寂衍的声音有些沉,目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云知予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片浅影,像极了他刚到小院那年,萧寂衍在药圃里看到的晨露,干净又易碎。 “我再给你编一个。”云知予放下药杵,从抽屉里拿出新的棉线,还是青灰色,“这次用双线,结实些。” 萧寂衍没说话,就站在旁边看。看他手指翻飞,棉线在指间绕出细密的结,看他偶尔蹙眉调整力道,看阳光透过窗棂,在他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想起前几日,林棠拿着云知予新绣的帕子跑来问他:“大哥,你看二哥的手艺是不是很好?他说这个颜色衬我呢。”那时他只觉得帕子上的凤凰绣得扎眼,却没说,云知予编剑穗时,指尖的弧度比绣帕子好看得多。 “好了。”云知予将新编好的剑穗递过来,木珠在末端轻轻晃,“试试?” 萧寂衍接过,指尖有意无意擦过他的指腹。云知予的手常年捣药,带着些薄茧,却比他握剑的手暖和。 “多谢。”萧寂衍转身要走,却被云知予叫住。 “粥在灶上温着,”云知予的声音很轻,“别又忘了喝。” 萧寂衍脚步一顿,没回头,只应了声“好”。走出药房时,桂花香更浓了,他低头看着腕间新的剑穗,忽然觉得,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让人心安。
第41章 番外六 糖罐与掌心(谢清辞X林棠)[番外] ======= 灶房的梁上挂着个青瓷糖罐,是谢清辞特意寻来的。罐口缠着圈红绳,里面装着林棠爱吃的各种蜜饯——话梅是去了核的,金橘脯切得细细的,连最酸的柠檬片都拌了层薄糖。 林棠踮着脚够了半天,指尖刚碰到罐沿,就被一双温暖的大手托住了腰。 “小矮子,够不着不会喊三哥?”谢清辞的笑声从头顶传来,带着点戏谑,却稳稳把他往上举了举。 林棠一伸手就够到了糖罐,刚想抓一把,就被谢清辞按住了手:“少吃点,待会儿吃饭该没胃口了。”话虽如此,却还是倒了三颗话梅在他手心,“只能吃三颗。” 林棠捏着话梅,指尖蹭过谢清辞的掌心,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他想起上次在血狱里,自己冻得瑟瑟发抖,谢清辞也是这样,把他的手塞进自己怀里捂,说“三哥的手就是你的暖炉”。 “三哥,”林棠仰起脸,话梅的酸甜在舌尖散开,“你上次说镇上的糖画师傅出新花样了,什么时候带我院子?” 谢清辞把他放下来,顺手揉了把他的头发:“现在就去。”他解下墙上的披风,严严实实地裹在林棠身上,“外面风大,把脸埋进去点。” 走在巷子里,谢清辞的手始终牵着林棠。少年的手指细瘦,在他掌心轻轻晃着,像只不安分的小雀。路过卖糖葫芦的摊子时,林棠的脚步顿了顿,眼睛黏在那串裹着晶莹糖衣的山楂上。 谢清辞二话不说买了一串,却在递给他之前,先咬掉了最顶上那颗最大的。 “三哥!”林棠气鼓鼓地瞪他。 “尝尝甜不甜,”谢清辞笑得坦荡,把剩下的递给他,“酸了可不能给你吃。” 林棠接过糖葫芦,却没立刻吃,反而踮起脚,把最底下那颗塞到谢清辞嘴边:“给你吃,甜的。” 谢清辞愣了愣,低头咬住那颗山楂。糖衣在舌尖化开,甜得发腻,却比不上少年指尖残留的温度,烫得他心里发慌。 糖画摊前,谢清辞让师傅画了只威风凛凛的老虎,尾巴却故意画得卷卷的,像林棠炸毛时的样子。林棠举着糖老虎,舔得嘴角沾了层糖霜,活像只偷糖的小狐狸。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谢清辞掏出手帕,仔细给他擦嘴角,指尖擦过少年温热的皮肤时,忍不住顿了顿。 林棠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三哥,你的手真暖和。” 谢清辞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牵起他的手,往回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手牵着手的地方,像藏了颗化不开的糖,甜得能淌出蜜来。
第42章 番外七 拳套与衣角(谢清辞X林棠)[番外] ======= 谢清辞的拳套磨破了个洞,是昨天帮林棠抢回被野狗叼走的帕子时蹭的。那帕子上绣着只小凤凰,是云知予特意给林棠做的,少年宝贝得紧,当时急得眼眶都红了。 “三哥,我给你补补吧?”林棠抱着针线篓蹲在他面前,鼻尖沾着点线头,像只刚偷完线团的小猫。 谢清辞刚想拒绝,就看到少年手里的针在阳光下闪了闪——上次林棠给他缝补袖口,被针扎得指尖冒血珠,却还是咬着牙缝完,最后举着歪歪扭扭的针脚问他“是不是很厉害”。 “……行吧。”谢清辞把拳套递过去,目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林棠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下投出片浅影,缝几针就会皱下眉,像在跟那破洞较劲。 “老幺,针脚歪了。”谢清辞忍不住提醒。 林棠抬头瞪他:“哪有?这叫独一无二的花样!”嘴上说着,手里的针却悄悄调整了方向。 谢清辞低笑出声,忽然觉得这歪歪扭扭的针脚,比任何精致的绣活都顺眼。他想起刚把林棠带回小院时,少年怯生生地躲在他身后,抓着他衣角的手指发白;如今却敢瞪着眼睛跟他拌嘴,还敢拿着针给他缝拳套,这变化让他心里软得像化了的糖。 “好了!”林棠举着补好的拳套,补丁是用他自己的旧帕子缝的,上面还留着半只小凤凰的尾巴,“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谢清辞接过拳套,指尖抚过那片柔软的布料——是林棠最宝贝的帕子,平时连自己都舍不得用。他忽然把拳套往怀里一揣,拉起林棠的手就往外跑。 “三哥!去哪啊?”林棠被他拽得踉跄了几步,却牢牢抓着他的衣角。 “带你去个地方。”谢清辞的声音带着笑意,跑得飞快,风掀起他的衣角,扫过林棠的手背,暖烘烘的。 他们在城外的老槐树下停住。谢清辞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盒,打开来,里面是枚磨得光滑的狼牙——是他第一次独自斩杀狂乱血族时得来的,一直当宝贝收着。 “给你。”谢清辞把狼牙塞进林棠手里,“以后再遇到野狗,就拿这个吓它。” 林棠捏着冰凉的狼牙,忽然想起刚才缝拳套时,谢清辞悄悄往他兜里塞了颗水果糖。糖纸硌在掌心,像颗小小的太阳。 “三哥,”他忽然踮起脚,把狼牙挂在谢清辞脖子上,“这个给你戴,能辟邪。” 谢清辞低头,看着那枚狼牙贴着自己的胸口,和少年指尖残留的温度一起,烫得他心跳都乱了。他伸手把林棠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发顶:“傻小子,该辟邪的是你。”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落了片在两人发间。林棠把脸埋在谢清辞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忽然觉得,比任何护身符都让人安心。
第43章 番外八 伤疤与糖霜(谢清辞X林棠)[番外] ======= 林棠的胳膊被划了道口子。 是帮苏妄捡符纸时,被院墙上的碎玻璃划的,不算深,却渗了不少血。他咬着唇没吭声,想偷偷找云知予拿点药膏,刚转身就撞进个结实的胸膛。 “怎么回事?”谢清辞的声音带着紧绷,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看到那道伤口时,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 “我……”林棠想解释,却被他打横抱起,大步往药房走。 “三哥!我自己能走!”林棠的脸瞬间红透,手脚并用地想下来,却被抱得更紧。 “别动,小心扯到伤口。”谢清辞的语气不容置疑,低头时,看到少年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些。 云知予不在药房,谢清辞翻出药膏和纱布,笨拙地给林棠处理伤口。酒精棉碰到皮肤时,林棠疼得瑟缩了一下,却硬是没吭声,只是咬着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疼就说,忍着干什么?”谢清辞的动作放轻了些,指尖蹭过他细腻的皮肤,心里有点发慌。 “不疼。”林棠摇摇头,忽然笑了,“三哥比二哥温柔多了,二哥涂药时总说‘忍着点’。” 谢清辞被他逗笑,手上的力道更轻了:“那是二哥刀子嘴豆腐心。”他仔细地缠好纱布,打了个漂亮的结,“这几天别沾水,想吃什么跟我说,三哥给你做。” 林棠的眼睛亮了:“真的?我想吃三哥做的桂花糕,要放很多糖霜的那种。” “你呀。”谢清辞刮了下他的鼻尖,“不怕蛀牙?”话虽如此,转身就往灶房走。 林棠坐在药房的小凳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胳膊一点都不疼了。灶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混着桂花的甜香,像首暖暖的歌。 傍晚时,谢清辞端着盘桂花糕进来,上面铺着厚厚的糖霜,在夕阳下闪着光。“尝尝?” 林棠拿起一块,刚咬了一口,就被糖霜甜得眯起了眼。谢清辞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满足的样子,忽然拿起一块,递到他嘴边:“再吃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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