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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棠张嘴咬住,糖霜沾到了嘴角。谢清辞没像往常那样拿手帕擦,而是低头,轻轻舔掉了那点甜。 少年的呼吸瞬间停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谢清辞的心跳也乱了,却故意装作没事人似的,拿起一块桂花糕自己吃了起来,只是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药房里安静下来,只有桂花的甜香和两人过快的心跳声。林棠偷偷看他,发现谢清辞的脖颈处有块浅浅的疤痕——是上次为了护他,被血族的利爪划的。 他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下那道疤痕。 谢清辞的身体僵了僵,转头看他。 “三哥,”林棠的声音很小,却很清晰,“以后别再受伤了,我会心疼的。” 谢清辞看着他认真的眉眼,忽然觉得,这世上最甜的,不是糖霜,也不是桂花糕,而是眼前这个少年,和他带着点奶气的关心。他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发顶,声音哑得厉害:“好。”
第44章 番外九 巷口的灯与怀里的暖(谢清辞X林棠)[番外] ======= 深秋的夜来得早,林棠去给镇东头的张婆婆送药,回来时天已经全黑了。巷子里的路灯忽明忽暗,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血狱里听过的怪声。 他攥紧手里的空药盒,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却在巷口看到个熟悉的身影。谢清辞靠在墙上,手里把玩着颗石子,见他过来,立刻站直了身子。 “三哥?你怎么在这?”林棠的惊讶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雀跃。 “刚从酒馆出来,顺道等你。”谢清辞说得随意,把手里的灯笼递给他,“拿着,照路。”灯笼是新做的,竹架上还缠着圈红绳,像他给糖罐系的那根。 林棠接过灯笼,暖黄的光立刻驱散了周围的黑暗。他注意到谢清辞的耳尖冻得发红,身上的披风也没系好,显然等了不少时候。 “你怎么不进酒馆等?”林棠把灯笼往他那边凑了凑,想给他照得暖些。 “里面太吵。”谢清辞迈开步子,很自然地走在他外侧,手臂偶尔碰到他的胳膊,带着驱散寒意的温度,“张婆婆的咳嗽好点没?” “好多了,二哥配的药很管用。”林棠说着,忽然被脚下的石子绊了下,踉跄着往前扑。谢清辞眼疾手快地拉住他,顺势把人揽进怀里。 灯笼在手里晃了晃,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衣襟上。林棠的脸贴在谢清辞胸口,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像打鼓似的,震得自己耳朵发烫。 “走路看着点。”谢清辞的声音就在头顶,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扶着他肩膀的手却没立刻松开。 林棠从他怀里挣出来,灯笼的光映得脸颊通红:“知道了。” 两人并肩往回走,灯笼的光晕把影子拉得很长,时不时交叠在一起。路过卖馄饨的摊子时,谢清辞忽然停下:“要不要吃碗热的?” 林棠点头如捣蒜。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上来时,谢清辞把自己碗里的虾仁全挑给他,看着他埋头吃得鼻尖冒汗,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递过帕子,指尖擦过少年沾着汤汁的唇角,像触到了滚烫的炭火,飞快地收了回来。 回去的路上,林棠的手被馄饨汤焐得暖暖的,却还是悄悄往谢清辞那边靠了靠。走到小院门口时,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颗用油纸包好的糖:“给你,刚才张婆婆塞我的,水果糖。” 谢清辞接过来,指尖捏着那小小的纸包,糖块的形状透过纸传来,像颗藏在掌心的星星。他忽然低头,在林棠额头轻轻碰了下,像落下片羽毛。 “晚安。”他的声音很轻,转身快步走进自己的屋子,连灯笼都忘了拿。 林棠愣在原地,手捂着额头,那里还残留着谢清辞的温度。灯笼的光落在他发烫的脸颊上,把那句没说出口的“晚安”,悄悄融进了深秋的晚风里。
第45章 番外十 灶台边的甜与肩头的暖(谢清辞X林棠)[番外] = 林棠想学做糖糕。 起因是谢清辞前几日淋雨受了风寒,云知予说甜食能养气,他便缠着灶房的王婶学了半天,结果面粉洒了一地,糖罐也翻了,脸上沾着白花花的粉末,像只刚滚过雪地的猫。 “你这是炸了面粉铺?”谢清辞走进灶房时,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的感冒还没好,说话带着点鼻音,却还是径直走过去,拿过林棠手里的擀面杖,“我来吧。” 林棠不服气地噘嘴:“我能行!”却在揉面团时被粘了满手,急得直跺脚。 谢清辞无奈地摇摇头,拉过他的手往面粉里蘸了蘸:“这样就不粘了。”他站在少年身后,握着他的手一起揉面团,胸膛偶尔碰到他的后背,带着让人心安的温度。 林棠的注意力全被他温热的呼吸吹得乱了,面团在手里揉得歪歪扭扭,脸颊却比灶膛里的火还烫。 “专心点。”谢清辞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点低笑,“想什么呢?” “没、没什么!”林棠慌忙回神,却不小心把面团甩到了灶台上,溅了谢清辞一袖子面粉。 “你呀。”谢清辞没生气,反而捏了捏他的脸颊,指尖沾着的面粉蹭在他皮肤上,像落了点雪,“去旁边坐着吧,别添乱。” 林棠乖乖地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看着谢清辞熟练地揉面、切块、撒糖。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侧脸,把平日里凌厉的线条都柔和了,连额角的疤痕都显得没那么凶了。 “三哥,你怎么什么都会?”林棠托着腮,眼睛亮晶晶的。 谢清辞低头看他,忽然笑了:“为了养你这个小馋猫,总得学点本事。” 糖糕出锅时,香气飘满了整个小院。谢清辞挑了块最蓬松的,吹凉了递给他:“尝尝。” 林棠咬了一大口,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混着淡淡的桂花味,比王婶做的还好吃。他眼睛一亮,举着糖糕往谢清辞嘴边送:“三哥你也吃!” 谢清辞咬了一口,目光落在少年沾着糖霜的嘴角,忽然觉得这甜味里,还混着点别的什么,像春日里悄悄冒头的嫩芽,挠得人心尖发痒。 午后的阳光正好,谢清辞靠在灶台上打盹,林棠坐在旁边给他缝补被面粉弄脏的袖口。针脚还是歪歪扭扭的,却比上次整齐了些。他看着谢清辞安静的睡颜,忽然轻轻把自己的披风盖在他身上,然后小心翼翼地靠在他肩头,像只找到温暖巢穴的小兽。 灶膛里的火还没熄,发出噼啪的轻响,和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酿出一整个午后的甜。
第46章 番外十一 炭火与符角(顾衍X苏妄)[番外] ======= 入冬后的第一波寒流来得猝不及防,苏妄缩在药房的角落画符,指尖冻得发红,朱砂在符纸上歪歪扭扭地拖出长线,像条没力气的小蛇。 “手这么凉还画?”顾衍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手里端着个炭盆,炭火燃得正旺,映得他眉眼都暖了几分。 苏妄慌忙把画坏的符纸往身后藏,指尖却被顾衍轻轻握住。他的手心很暖,带着常年握刀的薄茧,包裹住他冰凉的手指时,像揣进了个小暖炉。 “五哥!我不冷……”苏妄想抽回手,脸颊却比炭盆还烫。他想起前几日看到顾衍给林棠暖手,也是这样握着对方的手,那时心里酸溜溜的,此刻却只剩慌乱。 顾衍没松手,只是把炭盆往他脚边挪了挪:“烤会儿再画,冻僵了容易出错。”他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符纸堆上,看到几张画废的“暖身符”,忽然明白了什么。 苏妄低头盯着炭盆里跳动的火苗,忽然说:“五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笨?画符总画不好,还总给大家添麻烦。” 顾衍的手顿了顿,松开他的手指,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这个给你。”是块上好的狼毫笔,笔锋圆润,比苏妄现在用的那支好上太多。“上次去镇上看到的,想着你能用。” 苏妄捏着笔杆,忽然想起自己前几天抱怨过笔锋太硬,不好控制朱砂。原来他都记在了心上。 “五哥……”他刚想说话,就看到顾衍拿起他画坏的“暖身符”,仔细抚平褶皱。 “这个符纹改一下会更灵。”顾衍拿起笔,沾了点朱砂,在废符上添了几笔,原本歪斜的纹路顿时变得流畅起来,“你看这里,弧度再大些,能聚住更多阳气。” 他的手指覆在他的手背上,带着炭盆的温度,教他调整握笔的力度。苏妄的心跳得飞快,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和炭火的暖意混在一起,让人晕乎乎的。 “学会了吗?”顾衍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点低哑。 苏妄胡乱点头,眼睛却盯着他腕间的黑木珠子——那珠子总在他画符出错时微微发亮,像是在替他着急。 炭盆里的火渐渐弱了,顾衍起身去添炭。苏妄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把那张改好的“暖身符”叠好,塞进他的刀鞘里——那里总放着他重要的东西,他想让这符也护着他。 顾衍回来时,看到苏妄正对着张新画的符纸笑,眉眼弯弯的,像沾了蜜糖。他没问符纸是画给谁的,只是往炭盆里多加了几块炭,让暖意更足些。 药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划过符纸的轻响,和炭火偶尔的噼啪声。有些心意不必说破,笔杆记得,符角记得,掌心相贴时的温度,更会记得。
第47章 番外十二 雪泥与刀痕(顾衍X苏妄)[番外] ======= 雪下了半宿,小院的篱笆被压塌了一角。苏妄早起扫雪时,发现篱笆下埋着个东西,扒开雪一看,是只断了弦的弹弓——是他前几日给林棠做的,说是能打调皮的麻雀,没想到被雪埋了。 “笨手笨脚的。”顾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拿着捆新的竹条,显然是来修篱笆的。他的靴子上沾着雪泥,裤脚也湿了,却还是先接过苏妄手里的弹弓,用手指掂量了下,“弧度太弯,容易断。” 苏妄蹲在旁边看他修篱笆,竹条在他手里听话地弯出合适的角度,很快就把塌了的角落补好。他看着他利落的动作,忽然说:“五哥,你帮我修修弹弓吧?老幺很喜欢的。” 顾衍的动作顿了顿,从怀里掏出把小刀,开始修整弹弓的弧度。刀刃在木头上游走,很快就把歪扭的地方削平,断弦的地方也重新钻了个小孔,比原来的更结实。 “好了。”顾衍把修好的弹弓递给他,指尖沾着雪水,却带着暖意。 苏妄接过弹弓,忽然发现他的指腹上多了道新的刀痕,显然是刚才不小心划到的。“你受伤了!”他慌忙从兜里掏出张“止血符”,想往他手上贴。 顾衍却往后退了退:“没事,小伤。”他看着苏妄着急的样子,忽然从木堆里挑了块新的木料,“这个给你,重新做个弹弓,比这个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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