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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摩？”云澈重复这两个字，语气很轻，像在品什么味道。 凌绝点头，心跳如擂。 云澈没说话。 他只是伸手，捏住凌绝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云澈看着他眼里那点藏不住的期待和紧张，慢慢说： “好啊。” 那两个字落在凌绝耳朵里，很幸福！ 第101章 你就是绝哥哥吧？ 凌绝的腿伤刚好利索，云澈就带他去了机场。 一路上凌绝都在猜，主人要接谁。 但他没问。 主人不说，他就不问。 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偶尔会轻轻敲一下，这是他思考时的小动作，他自己都没发现。 红灯。车停下。 凌绝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后视镜，然后顿住。 云澈在看他。 那目光很淡，像只是随意一瞥。但凌绝跟了他这么久，知道那不是随意。主人看人的眼神从来不会“随意”。 凌绝立刻收回视线，腰背挺得更直。 云澈没说话，只是收回目光。但嘴角的弧度，极轻地动了一下。 车停在国际到达出口。云澈下车，站在接机口等着。 凌绝站在他身后半步，目光习惯性扫过四周，出口通道，三个人，停车场入口，两辆车，左侧立柱后，一对情侣在自拍。 安全。没有可疑人员。 但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云澈背上。 主人的腿伤刚好利索，站久了会不会累？今天风有点大，他穿得够不够？ 这些念头冒出来，凌绝立刻压下去。不该想的不要想。 “哥！”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出口炸开来。 凌绝抬眼，看见一个女孩跑过来。二十出头，马尾辫甩得高高的，白T恤配牛仔裙，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她扑过来，一把抱住云澈。 “哥！我终于见到你了！” 云澈身体僵了一瞬。凌绝看见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抬起，轻轻落在女孩背上。 “嗯。”他的声音有点哑，“回来了。” 凌绝愣住。 哥？ 他跟在云澈身边这么久，从不知道主人有个妹妹。 女孩松开云澈，转头看向凌绝。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眼睛刷地亮了。 “你就是绝哥哥吧？” 她笑着伸出手，大大方方地伸到他面前。 “我叫云汐！我哥的亲妹妹！你好呀！” 凌绝看向云澈。 云澈点头。 凌绝这才握住她的手。只是轻轻一握，就松开。 “凌绝。您好，小姐。” “哎呀，什么小姐，叫我云汐就行！”云汐笑嘻嘻的，马尾辫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或者叫汐汐，我养父母都这么叫我。” 她叫得自然，像叫了很多年。 凌绝愣了一秒，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是，小姐。” 云汐：“……” 她看向云澈，嘴微微噘起来：“哥，他是不是只听你的话？” 云澈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那弧度太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但他的目光落在凌绝身上，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上。 “走吧，回家。” 回程路上，云汐坐在后座，嘴就没停过。 “哥，你知道我养父母家什么样吗？他们在大学教书，家里全是书！我从小就在书堆里长大，连吃饭都得从书堆里扒拉出一块地方……” “哥，我学的是设计，服装设计！我以后想给你设计西装，特别帅的那种！” “哥，你住的地方大吗？我能养狗吗？我一直想养狗，但养父母说读书要紧，不让养……” 云澈开着车，偶尔“嗯”一声，偶尔点个头。但他的目光，总透过后视镜往后看。 不是看云汐。 是看凌绝。 凌绝坐在副驾驶，腰背挺得笔直，目视前方。标准的保镖姿态。但从上车开始，他就没说过一句话。只是握着安全带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红灯。车停下。 云澈的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那指节白得发青，攥得太紧了。 云澈的手从方向盘上移开，伸过去，握住那只手。掰开他的手指，把安全带从他掌心解救出来。然后，没松开。 凌绝整个人僵住。 他不敢转头，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只能感觉到云澈的掌心贴着他的手背，温热，干燥，拇指轻轻按在他的指节上。 “放松。”云澈说，声音很淡，像只是随口一提。 然后绿灯亮了。他松开手，重新握住方向盘。 凌绝的手悬在那里，愣了一秒，才慢慢收回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他的耳根红透了。 后座，云汐还在说。但她的目光，悄悄落在前面。 落在凌绝红透的耳根上，落在她哥那只刚刚松开的手上。 她把头靠在车窗上，嘴角的笑没变。但心里那点动，被她悄悄按下去，按到最深的地方。 到家后，云汐把别墅上上下下逛了个遍。 “哥，你也太会享受了吧！这院子能跑步吧？这客厅能开派对吧？这厨房……哇，绝哥哥，这是你做的？”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流理台上刚切好的水果。西瓜切成均匀的小块，芒果划了十字刀，连葡萄都一颗颗摘下来摆在白瓷盘里。 凌绝点头：“是，小姐。您尝尝。” 云汐捏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吃！绝哥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凌绝微微低头：“小姐过奖。” 云汐看着他，忽然凑近一步。 “绝哥哥，你别老叫我小姐小姐的，叫我汐汐就行。” 凌绝后退半步，摇头。 “不合规矩。” 云汐：“……” 她又捏了一块苹果，边嚼边看他。那目光直直的，毫不掩饰。 “你一直这样吗？我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凌绝没说话。 但他想起车上那只手。想起云澈的掌心贴着他的手背，拇指轻轻按在他的指节上。 他的耳根又热了。 云汐看着他的耳根，眼睛弯了弯。 “算了，不问你了。我去找我哥！” 她跑开了，马尾辫在身后甩来甩去。 凌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小姐和主人长得很像。笑起来更像。但主人很少笑，小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让人看了就开心。 他想，主人有妹妹了，真好。 第102章哥，你偏心。 他低下头，继续切水果。刀落得很稳，一下，一下。 他不知道，云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厨房门口。 不知道云澈看着他，看了很久。 看着他低垂的眼睫，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看着他切水果时专注的侧脸。 云澈没出声，只是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晚餐是凌绝做的。 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红烧肉炖得软烂，清炒时蔬火候刚好，番茄蛋花汤上飘着翠绿的葱花。 云汐吃得眼睛放光，筷子根本停不下来。 “绝哥哥，你这手艺也太好了吧！比外面餐厅都好吃！” 凌绝站在旁边，双手垂在身侧。 “小姐过奖。” 云汐拿筷子指着对面的椅子：“哎呀你别站着呀，坐下一起吃！” 凌绝看向云澈。 云澈下巴微微抬了一下：“坐下。” 凌绝这才坐下。但他坐得笔直，只夹自己面前那盘菜，筷子伸出去，收回来，动作克制得像量过尺寸。 云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 凌绝愣了一下，低头扒饭。那块肉被他藏在饭底下，一口一口，慢慢吃完。 云澈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他碗里。 凌绝的耳根又红了。 云汐看着，笑得更开心了：“哥，你怎么光给绝哥哥夹，不给我夹？” 云澈抬眼看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 云汐低头看看碗里的菜，又看看凌绝碗里堆得冒尖的菜，嘴微微噘起来。 “哥，你偏心。” 云澈没说话。 但他的手，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凌绝的膝盖。 只一下。很轻。像无意。 凌绝整个人定住，筷子悬在半空，三秒后才继续扒饭。 他的耳朵红透了，从耳廓一直红到脖子。 云汐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头吃饭，睫毛垂下来，遮住眼睛里的东西。 晚上，云汐去客房休息了。 凌绝跪在书房，向云澈汇报今天的安排。加派了四个人手，周边监控全覆盖，小姐出门会有保镖暗中跟随，距离保持在五十米以内。 他跪得笔直，声音平稳，条理清晰。但他的耳根还红着，那点红从傍晚到现在，一直没褪下去。 云澈听完，点头。 凌绝跪着，没动。 云澈看他：“还有事？” 凌绝喉结滚动了一下。 “主人，小姐叫阿绝‘绝哥哥’。阿绝……不敢当。” 云澈看着他，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她喜欢你，你就应着。” 凌绝低下头。灯光落在他后颈上，落在那道微微凸起的骨节上。 “阿绝……不配。” 云澈站起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轻。他走到凌绝面前，伸手，拉起他。 凌绝站起来，但没抬头。视线落在云澈衬衫的第二颗扣子上。 “她是我妹妹。”云澈说，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也是你妹妹。” 凌绝愣住。 他抬起头，看着云澈。眼眶忽然热了。那股热意来得太突然，他根本来不及压下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过了好几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有点哑，有点涩，像生锈的刀。 “阿绝……没有妹妹。阿绝不知道……怎么当哥哥。” 云澈看着他。目光软下来，软得像夜色。 他抬手，摸了摸凌绝的头。那动作很轻，指腹穿过发丝，蹭过发顶。一下，两下。 “不用学。”他说，“你对她好，就行。” 凌绝点头。 但眼眶还是红的。那红从眼眶蔓延开，染上眼尾。 云澈的手从他发顶滑下来，滑到后颈，轻轻捏了捏。那是他的习惯动作，凌绝知道的。但这次捏得比平时久一点，手指在他后颈的皮肤上停留，指腹轻轻摩挲。 “放松点。”云澈说，“她是你妹妹。” 凌绝又点头。但身体还是绷着的。 云澈看着他那样，忽然叹了口气。 他伸手，把凌绝拉进怀里。抱得很紧，下巴抵在他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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