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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就要去拿扫帚，被青雪拉住。 “哥哥，别闹。”青雪轻声说，“宗主罚的，不能替。” 魍魉也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扫。虞小公子你去玩吧。” 虞可只好作罢，走之前还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包点心塞给魍魉：“偷偷吃，别又被逮住了。” 魍魉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走远了，青雪轻声说：“哥哥，魔宗并非全是恶人。” 虞可点头：“嗯！就像正道也有坏人一样。” 他想起之前在秘境里暗算他们的那几个“正道弟子”，还有合欢宗那些眼神贪婪的门人。又想起魑，想起药堂里救灵兽的少年，想起偷吃灵果被罚扫台阶的魍魉。 正想着，前面传来脚步声。 墨长老走过来，看见他们，挑了挑眉：“小虞可逛得如何？” 虞可笑起来：“挺好的！魑姐姐在练刀，药堂有人在救灵兽，魍魉在扫台阶……” 墨长老听完，眼里露出几分欣赏：“你倒是通透。” 他看向青雪：“这位是……” “青雪，我道侣。”虞可又说了一遍。 墨长老点点头，没多问，只是说：“宗主在禁地。晚饭时记得回来。” “知道啦。”虞可应声。 墨长老走了，虞可和青雪又逛了一会儿，才回客院。 傍晚，夜诀让人传话，让虞可去禁地一起用膳。 虞可高高兴兴地去了。禁地里已经摆好了桌子，上面放着几样精致的菜肴，还有灵果和酒。夜诀坐在桌边，玄衣松散，墨发披着，正懒洋洋地剥着灵果。 “夜诀美人！”虞可跑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夜诀没说话，只是把剥好的灵果递到他嘴边。虞可张嘴吃了，眼睛弯起来：“好甜。” 他一边吃，一边兴致勃勃地说起今天的见闻。说魑姐姐的刀法，说药堂救灵兽的少年，说偷吃灵果被罚扫台阶的魍魉。 夜诀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手里继续剥灵果。 最后虞可总结：“夜诀美人，你们魔宗挺好的！” 夜诀动作一顿。 他抬眸看虞可，魔瞳里映着烛火，深深浅浅的。半晌，他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 “那是自然。”他说，又把一颗剥好的灵果塞进虞可嘴里。 吃完饭，虞可没急着走。他从储物袋里掏出棋盘，眼巴巴地看着夜诀：“夜诀美人，陪我下棋好不好？” 夜诀瞥了眼棋盘，懒洋洋道：“你会输。” “输了再下嘛。”虞可耍赖。 夜诀最终还是答应了。 两人在树下对坐，棋盘摆在中间。虞可执白，夜诀执黑。 第一局，虞可坚持了不到一刻钟，就被杀得片甲不留。 第二局，虞可想了个新策略，但很快又被破了。 第三局，第四局，第五局…… 连输十局后，虞可气得鼓脸，把棋子一推：“不下了！” 夜诀慵懒地撑着下巴看他：“不下了？” 虞可咬牙：“下！” 但他没动棋子，而是蹭过去，双腿岔开坐在夜诀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胸前。 “美人让让我嘛……”他拖长尾音撒娇，一下一下地啄吻夜诀的嘴唇，像小鸡啄米似的。 夜诀垂眸看他。 少年金眸水润，脸颊因激动泛红，那股清甜的异香混着他身上的气息扑来，丝丝缕缕地往人鼻子里钻。 夜诀静默片刻。 忽然，他伸手扣住虞可的后脑，不让他离开，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深，带着侵略性，唇舌交缠，气息交融。虞可闷哼一声，手抵在夜诀胸前，却又软了力气。 许久，夜诀松开他，声音有点哑：“可以。” 虞可被亲得晕乎乎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眼睛一亮，开心地把滚烫的脸颊贴在夜诀脖子处蹭来蹭去：“好耶……” 夜诀已恢复懒散模样，重新摆棋：“还下不下？” 虞可又抬起头，在夜诀嘴唇上重重亲了一下，这才坐回自己位置：“下！”
第101章 坏宝宝 虞可很早之前就发现了一件事。 夜诀美人很讨厌被人碰。 不是讨厌他碰——他往夜诀身上扑，夜诀会伸手接住；他往夜诀怀里钻，夜诀会调整姿势让他靠得舒服；他亲夜诀，夜诀会回应，虽然有时候凶巴巴的。 但别人不行。 昨天墨长老有事禀报，站得离夜诀近了点，夜诀就往后退了半步，眉头皱起来。今天早上有个侍女来送茶，手不小心碰到夜诀的袖子，夜诀直接甩开了，脸色冷得吓人。 就连夜无殇大爸爸——虞可偷偷观察过——夜无殇站在夜诀身边时，也保持着至少三步的距离，从不会伸手去碰他。 虞可觉得奇怪。 吃过午饭，他趁着夜诀去处理宗门事务，溜去找影。 影正在演武场旁边的阴影里站着，一身黑衣几乎融进黑暗里。看见虞可过来，他微微躬身：“虞小公子。” “影，我问你个事儿。”虞可凑过去，压低声音，“夜诀美人……是不是很讨厌别人碰他？” 影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他没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站着。虞可等了一会儿，忍不住又问：“除了我以外，我好像没见过他让谁靠近过。连墨爷爷和夜无殇大爸爸都不行。” 影还是没说话。 虞可有点急了，抓住他的袖子晃了晃：“你告诉我嘛，我不会说出去的。” 影低头看着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几分犹豫。许久，他叹了口气：“此事……属下不敢妄言。” “那谁知道？”虞可问，“墨爷爷知道吗？” 影摇头：“墨长老知道一些，但最清楚的……只有宗主自己。” 虞可蔫了。他松开影的袖子，小声嘀咕：“我就是好奇……” “公子若真想知道，”影忽然说，“可以等宗主回来，亲自问他。” 虞可眨眨眼：“他会告诉我吗？” “不知道。”影老实说，“但宗主对公子……或许会说。” 虞可想了一会儿，点点头：“好，那我等他。” 傍晚，夜诀回来了。 他看起来有点累，玄衣上沾着未散的魔气，脸色比平时更苍白些。走进禁地时，他看见虞可坐在老树下，手里拿着一把野花，正笨手笨脚地编花环。 夜诀脚步顿了顿，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在做什么？”他问，声音懒懒的。 虞可抬起头，金眸亮亮的：“编花环！夜诀美人你低头，我给你戴上。” 他说着就要站起来，夜诀却伸手按住他：“别动。” 虞可愣了愣，看见夜诀从他头发上取下一片枯叶，随手扔掉。动作很自然，指尖擦过他耳廓时，也没有丝毫躲避。 虞可盯着他的手指看了会儿，忽然开口：“夜诀美人。” “嗯？” “你为什么……不让别人碰你？” 空气安静了一瞬。 夜诀的手停在半空，魔瞳看向虞可，眼神深了些：“谁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虞可摇头，“我自己看到的。墨爷爷站近一点你都会不高兴，侍女碰到你袖子你就甩开，连夜无殇大爸爸都不敢碰你。” 他顿了顿，小声说：“可是你让我碰。” 夜诀没说话。他收回手，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虞可等了很久，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正想说“算了”，夜诀忽然开口：“影。” 阴影里，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单膝跪地：“宗主。” “说吧。”夜诀的声音很平，“他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影抬起头，看了夜诀一眼，又看向虞可，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是。”他应道。 虞可看看影，又看看夜诀，忽然有点慌：“夜诀美人，你要是不想说，我不问了……” “无妨。”夜诀没睁眼，“让他说。” 影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那是百年前的事了。”他的声音很低，“宗主刚接任宗主之位不久，根基未稳，有几个敌对势力一直想找机会除掉他。” 虞可屏住呼吸。 “其中一方势力，派出一名修炼特殊媚术的女修。”影顿了顿，“那女修修炼的功法，能通过双修窃取对方修为，还能……孕育子嗣，作为要挟的筹码。” 虞可瞪大眼睛。 “他们趁宗主修炼到关键时潜入禁地。”影的声音更低了，“那女修用了仙界禁药‘锁魂散’，无色无味，能让人灵力暂时被封。宗主察觉时，已经中了招。” “然后呢？”虞可小声问。 “宗主震怒。”影说，“他虽然灵力被封，但肉身力量仍在。当场击杀了那女修，可功法已经受干扰，体内魔气暴走。” 虞可捂住嘴。 “为平复魔气，宗主闭关十年。”影继续道，“出关后，便对肢体接触产生了严重排斥。尤其……厌恶别有目的的靠近。” 他看向虞可，声音轻了些：“那之后，宗主再不让任何人近身。连墨长老禀报事务，也要站在五步之外。” 虞可听得眼眶发红。他看向夜诀，夜诀还是闭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影说的不是他的事。 “那……夜无殇大爸爸呢？”虞可问，“他不是夜诀美人的儿子吗？” 影沉默了一下。 “不是。”他说，“夜无殇少主，是宗主妹妹的孩子。” 虞可愣住了。 “宗主唯一的亲妹妹，爱上了一个人族修士。”影缓缓道，“后来那人背叛了她，在她怀孕时与别的女修双修，被她撞见。她气急攻心，动了胎气，难产……” 他顿了顿：“临死前，她把刚出生的少主托付给宗主。宗主将少主带回魔宗，对外宣称是自己的儿子，以绝他人觊觎。” 虞可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想起夜诀总是懒洋洋的样子，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倦意，想起他宁愿一个人待在禁地，也不愿与人来往。 原来……原来是这样。 影说完，看了夜诀一眼。夜诀还是没反应，像是睡着了。 “属下告退。”影低声道，身形一晃，消失在阴影里。 树下只剩下虞可和夜诀。 虞可抹了抹眼泪，挪过去，挨着夜诀坐下。他不敢碰夜诀，只是小声说：“夜诀美人……对不起。” 夜诀睁开眼，魔瞳在月光下泛着幽光：“对不起什么？” “我不该问的……”虞可声音哽咽，“让你想起不好的事……” 夜诀看着他红红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他说，声音还是懒懒的，“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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