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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愿意回答……那我来说。你说你是来拯救我的，可你影响我的心智，让我亲手犯下杀业，这和把我推入地狱，有什么区别？告诉我理由，这一切都很诡异你知道吗？？我很不安。” “区别在于，你活下来了嘛…”脑海中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激动，随即又迅速平复，“我经历过你从未见过的黑暗，看过无数次你惨死的结局，每一次，我都只能眼睁睁看着。” “这一次，我拼尽一切回到这里，不是为了让你做一个干净纯粹的圣人，而是为了让你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 “……你在说什么啊……”江霁岚愕然。 我居然有些听不懂……
第163章 因果律是残酷的，它不接受假设。 “你说你经历过很多次……是什么意思？”他皱紧眉头，抓住了话语里的关键，心底涌起一股不安的预感，“什么叫无数次我惨死的结局？” 那声音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意思就是，我们的人生，已经重复了无数次。每一次轮回，你都逃不过悲惨的宿命，被算计、被背叛、被推入深渊，直到彻底消亡。” “我……可以这么说吧，是你执念凝聚出的另一个灵魂，是在无数次轮回里，被黑暗和痛苦磨出的另一面，我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打破这个轮回，护住你，尝试改变这个故事的结局。” “所以，你身上的力量，那些红色纹路，还有你能进入我的意识，都是因为这无数次的轮回？” 江霁岚声音微哑，艰难地消化着这颠覆性的真相。 这是我的命运吗？人生一直不受控制地被点燃，无法挽回，只能成为灰烬。 “是。”对方干脆承认，语气渐渐恢复了几分平静，却依旧带着沉重，“我的力量是轮回里积攒的，也是黑暗催生的，它能护你，也能吞噬你。控制不好，你就会被力量反噬，彻底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那便是我所说的，推入地狱。” 江霁岚低下头，看着地面斑驳的光影，眼神复杂到了极致。 他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意识共存，没想到背后藏着如此残酷的轮回真相，藏着另一个自己，跨越无数次生死，拼尽全力的守护。 可这份守护，太过沉重，沉重到他快要承受不住。 让人有点不知所措。 啧……要是不懂得失败就好了，也就不明白伤痛和屈辱。 他拿起石桌上另一块西瓜，却没了刚才的清甜滋味，只觉得满口冰凉，压得心底发闷。 “我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事。”良久，江霁岚缓缓开口，“你说你是我，可我们终究不一样。你见过了所有黑暗，所以可以不择手段，可我还活在阳光下，还没法轻易接受这一切。” “我懂。”脑海中的声音放软了语气，多了几分包容，“我不逼你立刻接受，你只需要记住，无论何时，我都站在你这边。但凡有一丝别的选择，我都不会让你沾染半分黑暗。接下来的路，不管是阳光还是泥泞，我都会陪着你，护着你……” “可是你说的话都很笼统，你至少得告诉我点细节……比如说真正的敌人是谁吧？” “……不能说。” “那未来呢？未来所有一切都会毁灭吗？”江霁岚是真的有点急了。 “……” “难道你要看着我像傻子一样到处碰壁，心里才好受是吗？你就不能给我一句准话？” “准话？在这个该死的时间闭环里，没有准话，只有概率。” “妈的，我说实话吧，你以为真相能救你？不。我在那个毁灭的时间线里见过太多次了。无论我怎么预警，无论你怎么挣扎，因果律就像一张网，总能把所有的‘偶然’修正为‘必然’。” “我闭嘴，是因为我知道，真相出现的概率是零。” “我就算告诉你，你也只会被迫把它当成耳旁风，然后一步步走进那个陷阱。与其让你痛苦地清醒着走向死亡，不如让你糊涂地活在概然性的梦里。” “不……这次或许不一样……这次的轮回已经被打破了，我们不再是是在倒转的时间线上相见……” “你能不能说点人话？”江霁岚头疼不已。 “这次真的不一样了。” “那以前是什么样？” “以前……我只能站在故事的结尾，看着你命定的结局。” “哎，听你讲话头好痛。嗯……虽然你现在可以和我说一些话，但很具体的东西你还是不能说，是不是？什么在限制你吗？是你……刚才说的概然性？还是因果律？” “……” “你到底在隐瞒什么？为什么每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如果你知道未来，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江霁岚问。 “因为沉默，是维持现状唯一的概然性。” “只要你不问，我不说，这个世界就有50%的几率变好，50%的几率变坏。这虽然是个未知数，但至少还有希望。” “可一旦你问出口，我说出真相，次数多了，因果律就会瞬间坍缩，那个毁灭的结局就会从‘可能’变成‘必然’。” “我不说，是为了保护那个万分之一的生机。你确定要为了一个答案……亲手掐灭它吗？” “……啊，真复杂。” “你真正的敌人是?……” 突然间，江霁岚感觉心口钝痛了一下，疼得他想死：“呃……” “你看，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敢说，说了你也听不见，还要承受反噬。” “这么和你说吧，你的每一个念头，都是一次概然性的波动。你现在问这个问题，本身就在改变未来的走向。” “如果我告诉你‘是’，你会崩溃，世界毁灭的概率上升到99%。” “如果我告诉你‘不是’，你会松懈，世界毁灭的概率依然是99%。” “因果律是残酷的，它不接受假设。我唯一的筹码，就是让你停留在‘不知道’的状态里。因为只有在那片混沌里，才藏着那唯一的、不被观测到的生路……” 江霁岚捂着心口往后仰躺：“真疼……嗯，晦涩难懂……这两个词听起来有点哲学味儿，你老能不能再解释一遍，学生我现在有点懵。” “……概然性其实就是概率或可能性。它代表了一种不确定性。在概然性的世界里，事情的发生不是注定的，而是有一定几率发生的。比如掷骰子，你掷出6点的可能性是六分之一，这就是概然性。它承认世界是随机的、不可完全预测的。” “因果律则是我们最熟悉的因果关系。它代表了一种确定性。因果律认为，凡事必有因，有因必有果。比如你推倒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因），最后一张一定会倒下（果）。在因果律的视角下，只要知道了所有的条件，未来就是可以被精确计算和预测的。” “so?why?”江霁岚苦瓜脸。 哇，别搞。 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消化一下？ 真的如你所说的那样吗？ 一切都一塌糊涂。 甚至无法纠正……
第164章 “上帝不掷骰子” “你好好听……而且这两个概念在科学和哲学史上经常打架。” “在经典物理学牛顿时代，人们相信严格的因果律。认为宇宙像一个精密的钟表，只要知道现在的状态，就能推算出过去和未来的一切。” “在量子力学现代物理，人们发现了微观世界的概然性。比如电子的位置不是确定的，而是以概率云的形式存在。爱因斯坦很不喜欢这一点，他说了一句名言：“上帝不掷骰子”，就是在坚持因果律，反对纯粹的概然性。” “总结下来一句话就是：因果律是“因为A，所以一定B”。” “概然性是“因为A，所以很可能B”。” “……感觉好像说多了……反正我和你说这个概然性和因果律和书上的概念不一样，它现在已经成为一种真实的存在，能跨越时空，无视过去和未来，只要触发条件就会对你有攻击力，你要是不懂……就算了。” “听不懂……开玩笑，其实听懂了，这点学习能力还是有的……啊，听上去有点难办啊……”江霁岚笑了笑，“那你可以在不触碰概然性和因果律的条件下告诉我一下些前提条件吗？给点提示词也是好的，看样子你也不是什么都不能说吧……” “随便给点真相都好，我相信自己可以推出结论来。” 求求了，我不想一无所知。 “上帝不掷骰子，但他喜欢看骰子怎么滚。命数是天定的概然性，但运数是人争的因果。你既然想抗争，就要在那万分之一的生机里，强行造出一个‘生’的果来，我能说的不多……” “……还是得靠你自己。” “啊……如果一切都是注定的，那我现在努力还有什么意义？难道我只能等着毁灭降临？” 江霁岚是真的想笑了。 “喂喂喂，不要说这种丧气话，老子都还没有放弃……你可是……”???。 在心里都说不出来。 “是什么？” “不能说。” “无趣。” “哈哈，不要绝望嘛……以前我也这么想，我以为因果律是不可违抗的铁律。直到我发现，概然性才是这个宇宙唯一的漏洞，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来你身边的？” “漏洞？” “对。只要我们在因果的链条上，制造一个足够大的、完全不合逻辑的随机变量，就能让那个既定的毁灭结局崩塌。” “我们要让上帝掷出的骰子，卡在桌缝里。” “知道了，唉，感觉自己的肩膀好沉重啊……” “有我陪着你嘛。” 顿了顿，江霁岚轻声说：“……你一定很累很辛苦吧……” “确实挺辛苦的，很孤独，很痛苦，偶而很想死，但是想要击溃人的意志是很难的，你也知道自己有多倔，就是崩溃到想死也不会放弃的……” “唉，我居然会变得这么惨。”江霁岚悠悠叹气，抬眼看向蓝天，“……真的没想过放弃吗？” 那声音再度沉默，江霁岚却并不打算放过他：“如果很难做到，放弃就好了呀，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 “你自己都不放弃，还让我放弃？” “哈哈哈……有点离谱了。” “我也有点迷茫了……有时候会不知道自己因为什么在坚持……令人厌恶的执着和迷恋的尽头是悲伤……” “哇……感觉前路难行啊……” “前路虽难行，但死生之地亦有存亡之道。” “有被安慰到。” “那你会突然离开嘛？”江霁岚问。 “可能你厌倦我了，我就会离开吧……” “哇去，不允许！” 脑海中突然安静了。 “呼叫呼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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