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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永远不必怀疑，我对你的真心。” “啧，你个小疯子。” “哇哇哇，哥哥，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不等他话音落下，白昀上前一步，伸手紧紧将他拥入怀中，巨大的羽翼温柔收拢。 他声音低沉而坚定，在这方宿命天地里：“王座之上，众生之下，唯有你我，永远相伴。” “毁灭本就是我们的宿命，而我，将与你共赴此路。” 血月高悬，羽翼交叠的阴影笼罩了整座王座高台。 被拥在怀中的人低低笑了一声，指尖轻轻贴上白昀的后背。 “哥哥终于肯对我说实话了。”他声音又轻又黏，带着一丝得逞的疯癫，“之前在人间装得那么冷淡，我还以为，你真要把心掏给那个人类了。” 白昀松开他，指尖微抬，拂过弟弟鬓角被血月染得发红的发丝，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只有两人之间才懂的沉缓： “他是我途中撞见的意外，而你，是我与生俱来的影。” 弟弟眼底瞬间亮得惊人，紫黑与猩红交织的羽翼微微颤动，几乎要将两人一同裹入深渊般的怀抱。 “这么说，他终究是外人？” “是命轨里注定要熄灭的星火。”白昀回头，望向异空间之外隐约可见的人间方向，眸中没有半分波澜，“占卜已判，曦光之嗣，焚于虔信。” “哥哥想通就好。”弟弟伸手，与他十指相扣，一同按在王座冰冷的扶手上，“这世间本就没什么值得留恋的正义与光明，只有我们，是从同一个深渊里爬出来的，骨血相连，永不背叛。” 白昀垂眸。 我注定要被困在明暗之间，左右撕扯。 可此刻踏入深渊，回到你身边，我忽然觉得，一切都显得可笑。 “从前我以为，宿命是枷锁。” 他缓缓开口，声音被血风吹得散开， “现在才明白，宿命只是归途。” 弟弟仰头，笑意邪魅又虔诚： “那我们的归途，就是一同踏碎这虚伪的天地，让光明熄灭，让混沌重临。” “人类信奉的正义会崩塌。” “光的信徒会在绝望中死去。” “而我们，将在废墟之上，重新坐拥整个深渊。” 白昀微微颔首，眼中只剩下冷寂与笃定。 “好。” 他抬手，掌心凝聚起漆黑与赤红交织的能量，与弟弟的力量缓缓相融。 两股同源的力量在半空盘旋，化作一轮微型的血色新月，悬在王座之上。 “从此，不再有白昀。” “不再有徘徊于明暗之间的罪人。” 他侧头，看向身边唯一的血亲：“只有你我，共掌混沌，共赴毁灭。” 弟弟笑得张扬，双翼一展，整座异空间都随之震颤，骨棘林立，暗影翻腾。 “不管是天序还是命轨，这一次，我们一起走。” “就算尽头是万劫不复，我也陪你。” “你能不能少看点网络小说，这台词太二了……”白昀轻笑一声，握紧他的手，一同落座于王座之巅，双翼闭合，“不过别说，还挺应景……” “……那就一起，走向终局。”
第160章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想不了别的。” 窗帘并未拉严实，一线熹微的晨光从缝隙里悄然漏入，落在床面，晕开一小片浅淡的光亮。 江霁岚醒来，感觉浑身骨骼像是被重型卡车反复碾过，酸胀感从骨头缝里一点点往外渗，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闭着眼伏在枕间，白发凌乱。 身旁的沈见影早已醒来。 他侧身躺着，一只手随意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覆在江霁岚的背上，指腹慢悠悠地画着圈。 他的指尖带着晨起的微凉，划过皮肤时，撩起一阵挠人心尖的痒意。 “醒了？”沈见影开口，嗓音裹着晨起的沙哑，低沉又温柔。 江霁岚把脸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没醒。” “那是在说梦话？” “啊~~梦话。”他打了一个哈欠。 沈见影低笑出声，胸腔传来轻微的震动，传至江霁岚身侧。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嘴唇贴在江霁岚耳廓，气息轻缓：“哥，该起来了。” “不起来。”江霁岚赖着不动，“我起不来。” “都十点了。” “十点也不起来。” “你昨天明明说今天要出门的。” “呵呵。” 沈见影笑了笑，撑着身子坐起，随手掀开薄被，轻而易举地将他从床上捞了起来。 江霁岚脑袋不自觉往后一仰，轻轻撞在沈见影的锁骨上。 他依旧闭着眼，嘴角却弯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你就不能让我多躺一会儿？” “你已经足足躺了十个小时了。” “那是睡觉，躺平跟睡觉根本是两回事。” 沈见影没再同他争辩，俯身将他整个人打横抱起。 江霁岚下意识在他怀里蜷了蜷身子，垂落的白发轻轻晃荡，添了几分慵懒易碎的美感。 “抗议，我要抗议。”江霁岚声音懒洋洋的，半点力度都没有，全然没有抗议的架势，“不准公主抱，太有损我形象了。” “那换个方式，背你？”沈见影认真思索了片刻，随即又轻轻摇头，“唔，不行，你身上还疼着。” 闻言，江霁岚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即便闭着眼，耳尖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抗议无效。” 沈见影抱着他走进浴室。 浴室里立着一面巨大的镜子，从天花板一直延伸至洗手台，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格外宽敞。 晨光透过磨砂玻璃窗温柔漫入，把整个浴室晕染成一片柔和的米白色，暖意融融。 沈见影将他放在洗手台前，让他稳稳靠在自己身上。 江霁岚顺势往后一仰，将全身重量都托付给身后的人，脑袋慵懒地歪在他的肩窝，眼皮依旧黏着不愿睁开。 沈见影伸手拿过他的牙杯，接好温水，又在牙刷上挤好牙膏，递到他面前。 江霁岚却没有抬手去接。 “张嘴。”沈见影轻声道。 江霁岚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懒洋洋地张开了嘴。 沈见影将牙刷轻轻送入他口中，一手稳稳托着他的下巴，一手帮他刷牙，动作细致又耐心。 江霁岚就这般斜倚在他怀里，半睡半醒地配合着，嘴里含着满口泡沫，含糊不清地开口：“哥，很累吗？” 沈见影的动作骤然顿了一瞬。 “你刚才叫我什么？” “哥啊。”江霁岚缓缓睁开一只眼，瞥了他一下，又迅速闭上，“你平时不都这么叫我吗，我学你而已。” 沈见影沉默两秒，才继续手上的动作：“你学得不像。” “哪里不像了？” “我叫你的时候，你可不会这么乖。” “哇，倒打一耙啊！”江霁岚忍不住笑起来，身子微微发颤，嘴里的泡沫差点从嘴角溢出来。 沈见影笑着抽过毛巾，帮他擦去唇边的泡沫。 “你还好意思说，你个狗崽子。”江霁岚声音依旧含糊，“连着拉着我闹了两天，我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你若是不想，可以拒绝我。” “呵，也不知道是谁一直抱着我腰撒娇，一口一个最后一次。”江霁岚彻底睁开眼，歪着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戏谑，“昨天整整说了六次，我哪好意思拒绝。” 沈见影的耳尖悄然泛红，却没开口反驳，只低声说了句：“你心太软了。” “……看来还是踹少了，昨晚就该多踹你几脚。” 江霁岚说着，抬起脚就往沈见影的小腿踹了两下。 不疼。 沈见影低低笑了几声，温柔又动听。 刷完牙，沈见影拿着毛巾，帮他擦干净脸上的泡沫痕迹。 江霁岚转过身，直面眼前的镜子。 镜中清晰映出两人的模样：沈见影站在他身后，身形比他高出半个头，一只手自然搭在他的腰侧，下巴轻轻搁在他的头顶。 两人穿着同一款式的睡衣，准确来说，是沈见影的睡衣。 江霁岚身着一件白色宽松衬衫，袖子长出一截，只随意扣了中间两颗纽扣，领口大敞，锁骨与胸口肌肤尽数显露。 沈见影则穿着同款睡裤，裤腰松松垮垮挂在胯骨上，上身赤裸，线条流畅又好看。 江霁岚对着镜子，随手拉下衣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从喉结到锁骨，再到肩窝，密密麻麻布满了暧昧的痕迹，青紫色与暗红色交叠，深浅不一。 哇，狗来的。 江霁岚一时语塞，沉默地撩起衣服下摆，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 原本线条清晰的腹肌，此刻同样布满深浅不一的红痕与浅浅齿印，甚至有几处蹭破了薄皮。 他伸出指尖轻轻碰了一下。 再往下，大腿内侧轻轻摩擦都带着刺痛，方才被抱着不曾察觉，此刻才意识到自己连走路的姿势都变得有些怪异。 他默默放下衣服，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 我滴个老天奶。 “真想用治愈术给自己疗伤。”他喃喃开口。 “嗯？”沈见影的下巴依旧抵在他头顶，语气带着笑意。 “可偏偏某个没分寸的家伙，旧痕刚消，就又添上新的。” 沈见影低笑出声，下巴在他柔软的发顶轻轻蹭了蹭：“哥，你这是在故意勾引我？” 江霁岚放下衣服，猛地转过身，抬脚又往他大腿上踹了一下。 “你脑子里能不能装些正经东西？” “不能。”沈见影低头凝视着他，桃花眼眸中盛满浓得化不开的笑意，字字认真，“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想不了别的。”
第161章 可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实在不想节制。 （我哭死，第150章 不是过审了吗？为何今早又给我打回来了，说不过审，改了三遍了，还是不过……?_?） 江霁岚望着他眼底纯粹的深情，看了两秒，忽然也笑了。 他伸出双手，捏住沈见影的脸颊，往两边轻轻拉扯。 “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他笑着把玩着沈见影的脸，把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扯出各种滑稽的形状，“以前看着清清淡淡的，现在怎么跟饿狼似的，分明就是只披着羊皮的大灰狼！” 沈见影任由他捏着脸颊，说话含糊不清：“那你就是被我这只大灰狼，吃定的小白兔。” 江霁岚松开手：“啧，可恶的大灰狼。” 他直起身，指尖轻轻戳着沈见影的胸口：“以后能不能收敛点，节制一点？” “不能。”沈见影答得毫不犹豫。 “你自己看着也很累。”江霁岚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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