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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红帽。”他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过去，“别死，等我来。” 那边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零大人？”小红帽的声音有些喘，带着一种不真实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飘忽感，“你怎么——这个频道不是早就——” “我给你的每一个后门，你都当不存在是吧？”江霁岚的语气里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一种让人鼻酸的温柔，“四年了，底层协议都没发现，你这A+级能力者是怎么混的？” “零大人，被你发现了啊。”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但是没用的哦。我已经喝下去了。” 江霁岚的手指顿住了。 “……什么？” “毒酒啊，苍梧那个狗东西在香槟里下了毒。我猜是神经毒素，大概还有……嗯，十五分钟？二十分钟？” “所以，我现在要和他决一死战了。” 频道里死一般的寂静。 “你他妈——” 江霁岚气得骂脏话。 “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死了就解脱了？！小红帽你给老子听好了，你要是敢死在我面前，我他妈把你从坟里挖出来再骂一遍！” 频道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零大人骂人了呢，真好，活着的感觉。” “再见。”她轻声说，再也没有回答。 滴—— 江霁岚真地生气了，他不允许任何人死。 不可以。 “现在，告诉我。”江霁岚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遍每一个终端，老猫、银狐、幽灵、雪灯、灰雀，所有人都在听，“苍梧今晚的计划是什么。你们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幽灵深吸了一口气。 “今晚是杀手年会。前十的杀手都会到场。苍梧是主办方，也是幕后操控者。他的计划是把所有排名前十的杀手一网打尽。” 频道里炸了。 “什么？！” “他疯了？那些可都是A＋级！” “他是想清洗整个——” “或许不是清洗。”江霁岚的声音压下了所有嘈杂，“是重组。” 他的眼睛盯着屏幕上那些散落的数据碎片，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 “苍梧这几年一直在暗中建立自己的杀手网络。但原来的杀手协会有自己的规则和秩序，他不喜欢。他要的是，绝对服从。” “所以他要杀光所有不听话的？” “不。他要杀光所有有威胁的。”江霁岚的瞳孔微微收缩，“今晚到场的那些杀手，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苍梧不会浪费这种资源。他会用炸药和毒气让大部分人丧失战斗力，然后……” “然后活捉。”幽灵接上了他的话，声音冰冷，“就像对我们一样，他要活的。他要控制他们。” “对。”江霁岚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代码，“而且他不会只用一个手段。炸药是明线，毒气是暗线，毒酒是第三条，你只是他的试验品。他要测试毒药在能力者身上的反应时间。” “操。”老猫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那今晚到场的那九个杀手——” “都是猎物。”江霁岚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但也是武器。” “什么意思？”银狐问。 “苍梧最致命的弱点是什么？”江霁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沉默了两秒。 “自大。”幽灵说。 “不。”江霁岚摇头，“是控制欲。他必须掌控一切，这意味着他永远不会亲自下场。他永远在幕后。他永远在安全的地方。” “所以？” “所以，”江霁岚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让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弧度，“我们要让他，不得不出场。” 他飞快地在共享屏幕上拉出一张B市地下势力的关系网。 “苍梧的势力覆盖了整个B市的地下世界。他的情报网、他的军火库、他的资金链，全都系在他一个人身上。这个人就是整个网络的中枢神经。” “砍掉中枢——” “不。砍掉中枢他会跑。他会带着所有资源转移，然后在另一个地方重新建立一切。”江霁岚摇头，“我们要做的是，瘫痪整个网络，然后逼他出来。” “怎么逼？” 江霁岚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放大了一个坐标。 “这里。” 所有人看着那个坐标，倒吸了一口冷气。 “苍梧的核心数据服务器。”江霁岚的语速飞快，“里面存着他所有交易的记录、所有杀手的把柄、所有政客的丑闻。这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最大的命门。” “如果我们炸掉它——” “不。我们不炸。”江霁岚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幽灵你黑进去，把数据全部公开。” “公开？！” “对。公之于众。让全世界都看到苍梧的真面目。”江霁岚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到那个时候，苍梧就没有退路了。他的保护伞会全部撤走，他的合作伙伴会全部反水，他所有的一切，可能都会在一夜之间崩塌。” “他会被逼到绝路。” “而一个人在绝路上，会做出最蠢的事。” 频道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然后幽灵从胸腔里挤出来笑声，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畅快。 “零啊零。”他说，“你居然变得这么狠了。” “我不狠。”江霁岚的声音很轻，“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这件事靠你们了，我到地方了，我去救她。” “等我消息。”
第112章 “你回来……我就不杀你了。” 江霁岚下了车，直接冲进了会所，一路撞翻不少人。 他脑子里陡然想起来那个画面，那时候女孩才十九岁，却已经被人折磨了整整十多年，瘦得只剩骨头。 她缩在角落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浑身都是伤疤。 看着他的眼神，不是求救，是求死。 他当时轻轻抱住女孩，跟女孩说了一句话：“从今天起，没有人能再伤害你了。” “对。”江霁岚眼底赤红，一拳干翻一个人，嘴里喃喃自语，“我说过的话，从来都算数。” “但是没保护好你就是我的错！” “不准死……” 骤然抬眼间，他双眸血红，布满了血丝。 …… 地下停车场。 灯管在一小时前就全灭了。 应急照明每隔三秒闪一次，空气里弥漫着硝烟、血腥，让人后脑发麻。 那是两个A级以上能力者的杀意，在这密闭空间里碰撞、叠加、膨胀到快要炸开。 女人站在通道入口，栗色的长发在能力激荡中无风自动。她的茶色瞳孔此刻泛着暗红，如同蓄满血的湖面。 而她的对手，苍梧，站在三十米开外。 男人的金丝眼镜早就摘了，露出一双阴鸷的长眼：“没想到啊，你居然能把我逼到这种程度。” 他本来是要打算撤离的，该死！ 苍梧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引擎盖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皮肤上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那不是纹身，是能力激活时血管爆突留下的痕迹。 他是A加级能力者，能力是【虚空裁断】，空间系。 六年前觉醒时被协会标记为极度危险，档案至今封存在最高权限之下。 “回到我的身边怎么样？”苍梧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带着病态的温柔，“你回来……我就不杀你了。” 她没回答，目光扫过他身后的六具尸体全是被空间切割切碎的，断面光滑。 “连自己人都杀？”她歪了歪头。 “他们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苍梧的嘴角勾起，“比如——我差点在你面前失态的样子。” 他迈开步子，皮鞋踩在血泊里，发出黏腻的声响。 “你逃了四年，我找了你四年。”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情人呢喃，“你知道今天我找到你的时候，看到你在阳光下笑，我有多高兴吗？” “真的好美。” 小红帽的瞳孔微微收缩。 “所以你下了毒。” 苍梧停下脚步，距离她只剩二十米。 “我只是想让你……安静地待在我身边。” “你他妈有病。” 她抬起右手，五指一张。 苍梧脚下的血泊突然炸开！ 无数血珠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凝结成针，铺天盖地朝他射去！ 这是她最常用的起手式，她能控制血液，这招血雨千针范围广、速度快，对付大多数能力者只需要这一招。 苍梧没有躲，他只是抬起左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嗡！” 空间在他面前塌陷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球体凭空出现在他身前，吞噬了所有射向他的血针，血针没入黑球的瞬间就被撕成最基础的粒子，连声音都没发出。 “四年不见，你就这点长进？”苍梧的声音从黑球后面传来，带着失望。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该死。”是男人变强了。 每次亲眼看到这个人的能力还是都会后背发凉，那个黑球是微型黑洞，理论上可以吞噬一切物质。 但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你上当了。” 她的右手猛地攥紧，苍梧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 血潮像活物一样缠上苍梧的双腿，瞬间凝固成赤红色的晶体，将他钉死在原地。 这是她四年来专门为苍梧开发的招式。血晶的硬度超过金刚石，就算是空间切割也需要—— “三秒。” 苍梧低头看着腿上的血晶，表情甚至有些赞赏。 “如果是四年前的我，可能需要十秒。”他抬起头，笑容让人发寒，“但现在——” 他的右手五指张开，对准自己的双腿。 “嗡！” 更大的黑球出现，空间在他双腿周围裂开一条细线，血晶连同他裤腿上的一层布料被整齐地切下来，断面上连毛刺都没有。 三秒。 正好三秒。 她来不及后退，苍梧已经出现在她面前。 是瞬移，他的能力不仅能制造黑洞，还能进行短距离的空间跳跃。 妈的，死变态！ “抓到你了。” 他的右手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起来撞在身后的承重柱上。 “砰！” 混凝土碎屑飞溅，她的后背狠狠撞上柱子，五脏六腑都在移位，苍梧的手掌收紧，她的气管被压迫，脸迅速涨红。 “四年。”苍梧凑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呼吸喷在她脸上，“你变强了。但还不够。” 她的双手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掐进他的皮肉里，鲜血渗出。 嘴角溢出血沫，但她在笑。 “你他妈……真以为……我只有这点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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