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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赐予他一身天赋与底气的神明吧？
第154章 你管不着 陈夜坐在特殊接待室的椅子上，把陆之野给的蛋糕最后一口塞进嘴里。 白色的奶油，微甜的巧克力，还有一点草莓的酸。他细细嚼了嚼，咽下去，然后放下叉子，相当满足地往后一靠。 第七队的队员们围成一圈，坐的坐、站的站、靠墙的靠墙，十几双眼睛齐刷刷锁在他身上，满室鸦雀无声。 “所以，”陈夜抬头看向他们，“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你们去了会议也没什么用，就让你们守这儿了。” “怎么样？对逃跑的吴昊还有他们那组织的调查，有没有什么结果？” 沉默。 第七小队的成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依旧没人吭声。 陈夜等了片刻，正要再问，一声急吼突然炸开。 “等等等等！” 扎着高马尾的李萌萌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差点被她带倒。 她是李港的妹妹，此刻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劈叉了：“队长！现在的重点根本不是查那个逃跑的吴昊吧？！” “你刚才的意思是——你把总队那帮人全耍了一遍，差点把总部都掀了？” 她连珠炮似的，话都没捋顺，又急慌慌地补了句，“等等等等，这也就算了，你又不是没拆过家……可、可是你说，你只剩不到两年的活头了？！” 陈夜愣了一下，看向她。 其他人的目光也唰地看过来。 陈夜眨眨眼：“对啊，怎么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空蛋糕盒，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李港： “李哥，你不是说队里还有蛋糕吗？蛋糕呢？” 他有点期待地伸出手。 李港僵在原地。 他眉眼间本就带着淡淡的疲惫，此刻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震惊、震怒、还有翻涌上来的酸涩，全搅在一起，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看着陈夜那张一脸无辜、还伸手要蛋糕的脸，那一瞬间，这些年在队里操持的一切、那些替陈夜担下的责任、那些深夜加班的疲惫、那些以为至少队长是信任自己的念头—— 全涌了上来。 “还吃？！” 他猛地往前一步，一巴掌打掉陈夜伸出来的手，声音都急促： “陈夜！你——你！” 他气得话都说不顺了，胸膛剧烈起伏，眼眶红得快要滴血，“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吗？你命都快没了！” “你他妈的就要死了！结果这么大的事，你现在才告诉我们？！” 他的吼声在不大的接待室里炸开，震得几个队员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也没有就要死了……”陈夜讪讪的。 李港根本听不进去，猛地打断他，声音又痛又怒：“陈夜，兄弟们跟你出生入死这么久，这么大的事你一直瞒着我们——你到底把我们当什么了？累赘吗？！” 话到最后，尾音发颤，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旁边一个一直注意着他的男队员立刻上前，伸手想扶他的肩膀：“李哥，你别激动……” 李港猛地一抖肩膀，甩开他的手。 那人讪讪地收回手，站也不是退也不是，看向陈夜的目光里带上了一丝复杂。 周围有几人下意识往李港身边凑了半步，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有人低声劝了句“李哥，别气坏了”，有人轻轻拍着他的胳膊，无声安慰。 所有人，都自然而然地围向了李港。 李港没有理会身边人的安慰，一双泛红的眼睛自始至终没离开陈夜，胸口仍在微微起伏。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陈夜刚想解释两句，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他看着李港那个样子，又看了看周围人的反应，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差点又忘记这里是个什么情况了。 第七小队，名义上是他的队伍。 可他常年在外，要么被单独派往前线处理高危任务，要么任务结束就昏睡好几天，队里的日常运转、人员调度、关系维系，几乎全都是李港在管。 所以之前跟陆之野说李港是队里的一把手，真不是开玩笑。 他知道有些人不是很服他——他年纪小，又常年不在，有点排外情绪也正常。 表面上都尊敬，一口一个“队长”叫着。但真要听谁的话，估计第一反应还是看向李港。 而李港—— 要是连李港都听不进自己说话，那别人大概更不会听了。 陈夜收回被拍疼的手，没再提蛋糕的事。 那蛋糕大概率是没有的，不过是李港把他从陆之野那儿“骗”回来的由头。 他其实也没多想吃。 算上陆之野给的那个，他今天已经吃了三次，整整2.25个蛋糕，早就撑了。 他只是想岔开话题，缓和一下气氛，不想把场面搞得这么沉重、这么煽情，甚至变成现在这样剑拔弩张。 结果搞砸了。 李港还站在原地，眼圈红得透亮，喉结滚了好几滚，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陈夜有些头疼。 “我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任何人说的。没针对你们。”他对李港说，语气尽量放轻，“如果不是被他们查出来了……我不是不把你们当兄弟……” “陈夜。” 那个刚才被李港甩开手的男队员忽然开口。他叫周远，二十五岁，异能是体质强化，平时话不多，但人很稳。 他盯着陈夜，语气硬邦邦的： “你这话也不用说得那么难听吧。” 陈夜：“……” 陈夜：“？” 陈夜看向他，沉默了一会，突然有点懒得废话了。 “事实如此。”他的声音冷下来，“我没必要过多解释。这是我的事情。” 周远脸色变了变，正要开口，李港打断了他： “那你怎么不在总队那边治疗？！” 他往前一步，逼视着陈夜，声音沙哑： “你知道自己的情况了，就应该待在那边治疗！把这些调查的事交给我就好——你为什么要过来？你专门跑过来，是为了调查那些能用煞气的组织，还是……” 他顿了一下，喉结又滚了滚。 “还是为了那个警官来的？” 陈夜眉头微微一皱：“？” “你明明知道自己不应该再用灵能或者煞气！”李港的声音又高了起来，“结果你还要多余分出一部分，给人家送一条围巾——你知不知道你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他猛地冲上去，一把揪住陈夜的衣领。 周围人“哗”地围上来，七手八脚想拉开他。 “李哥李哥！冷静！” “别动手别动手！” “队长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太着急了……” 陈夜被揪着衣领，却没挣扎。 他只是看着李港那双红透了的眼睛，平静地说： “我送他围巾，为他用异能——” “与你何干？” “你管的，未免太宽了。”
第155章 他迟早是我的人！ 李港的动作僵住了。 周围的人也愣住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 然后李港慢慢松开了手。 他退后一步，用力抹了一把眼睛，死死盯着陈夜，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管得太宽？” 他的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陈夜，你经常不在队里。要么被派去前线，要么倒头就睡。你什么时候主动管过众安这块的异能事件？” 他盯着他。 “是我。我一直帮你，管这么多年。” “队里的上下关系你维护过吗？新入队的队员名字你能叫全吗？” “你的职责——我替你担了。现在你来说，和我没关系？”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积压了多年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彻底决堤，“你年纪小，大家都让着你，不和你计较。可你现在，就拿这种话堵我们？我管的宽？我管不着？”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那句憋在心里多年的话： “陈夜，你说——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们？” 周围一片安静。 周远站在李港身后，脸色也不好看。他忍不住接了一句： “瞧得上那几个队长，瞧得上他师门里那些厉害的。我们这些人，算什么？” 陈夜沉默地听完，插在兜里的手动了动，但没有拿出来。 他开口，声音很平静： “李港。” 李港看着他。 “就像你说的，我没怎么管过。”陈夜说，“所以第七队的实权，都在你这。很可能我死后，你就会是队长——但你可能对这个位置没什么实感。” 他就这么插着兜，慢悠悠站起身，姿态随意。 “说实话，七杀队最初没招这么多人，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当这个队长。” “我既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本事，去打理队里的日常琐事。我自己闯的祸都收拾不完，常年自顾不暇。” “所以我真心谢谢你，这些年帮我协调队里的事，撑着这一摊子，我也为自己长期的缺席，跟你和大家说声抱歉——这点我认，我确实不是做管理的料。” 他顿了顿，话锋忽然一转：“但你们知道，为什么总局从来没提过换队长？” 众人脸色微微一变。 他扫过众人脸上或心虚、或不服、或暗自嘀咕的神色，慢悠悠地反问，语气凉凉： “是因为我师门比你们硬？” “是因为我从小在队里混大？” “还是你们私底下都觉得，我就是个靠关系上位的关系户？” 此话一出，众人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陈夜的目光扫过他们，语气还是那么平静： “都不是吧？” “是因为我强。比你们在场的任何人，都强得多。所以我才下不去队长的位置。” “上面需要一个足够强的人镇住场面，撑起名号，让众安这片区域的人知道，有谁守着，这里就是安全的。” “上面也需要足够强的人，去处理那些旁人碰都碰不得的高危任务，那些常规手段失效、普通队员上去就是送死的所有的任务，把最危险的怪物，全都挡在防线之外。” “这是所有队长，最核心的职责。” “至于队里那些后勤、协调、日常杂事，本就不是队长一个人的责任，更不是谁替谁扛着，而是整个队伍、所有队员理所应当一起分担的分内事。” “每支队伍都是这么分工的，没见过谁会觉得，做自己该做的事，是在替队长吃亏、替队长受罪的。” 他看向李港，又看向周远，看向李萌萌，看向在场每一个人。 “就这点来说，其实大家都还差点。还需要练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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