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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办案车的车门被猛地从里面推开！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窜了出来！ “呃！！” 赵峰差点被撞飞了，眼前一花，脸上就被糊了一件制服外套——正是陈夜刚才穿的那件。 他扯下衣服，人懵了：“陈夜！！！” “人锁好了，你帮我搞接下来流程吧！拜托了赵队！” 少年清亮又理直气壮的声音随着身影一起远去。 “你小子！！” 赵峰拎着那件工作外套，又好气又好笑。 他看着陈夜瞬间掠到陆之野身边，一把抓住了陆之野那只正被林薇抓着、套塑料袋提手的手腕。 嗯？也不是不行。赵峰转念一想，刚好能和姜燃二人世界，没有这个高瓦数电灯泡捣乱。不过…… 他眯起眼，看着不远处那突兀的一幕。 陈夜抓着陆之野的手腕，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他甚至还抽空回头，对赵峰挥了挥手，脸上那点因为想到“味道会串”而残留的不爽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理所当然的理直气壮。 林薇、王嘉良、宫凡，连同陆之野本人，全都愣住了。 全体目光对齐这个突然出现的、只穿着一件单薄白色短袖T恤的少年。 “这……什么情况？” 王嘉良举着烤串，喃喃道。 陈夜这才好像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他看了看被自己抓住的、陆之野的手腕，又看了看旁边面露惊愕和一丝紧张的林薇。 “呃，陈夜……同志？” 林薇犹豫着开口，试图解释，“我们只是给陆警官送点夜宵，感谢他之前的帮忙，没有什么不当行为……” “哦，” 陈夜眨了眨眼，很自然地松开了手，仿佛刚才那迅疾如风的抓握只是大家的错觉，“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就是……闻到香味了，好香啊，林姐、王哥，我有份吗？我可以出钱。”他语气平常，甚至带了点无辜。 陆之野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腕上还残留着少年指尖微凉的触感和扎实的力道。 他看着陈夜——这家伙居然把制服外套直接扔给赵峰，就这么穿着件短袖跑出来了！ 现在可是冬天！ “你哪来的钱？” 陆之野无奈的声音响起，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语言惯性。 同时，他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抬手，将自己身上那件警服外套脱了下来，拢在了陈夜穿着短袖的肩膀上，皱起了眉，“祖宗……这又是谁给你大冬天买的短袖？” “你把外套丢了干嘛？就准备这样在外面逛？冷不冷？” 带着体温的警服外套瞬间将寒意隔绝。陈夜低头看了看肩上深蓝色的、带着陆之野气息的外套，又抬头看向陆之野皱着眉、一脸“你真不让人省心”的表情。 他忽然就笑了，尖尖的小虎牙又露了出来，顺势把陆之野的外套裹紧了些，声音里带着点讨好的甜意：“嘿，这钱不就来找你报备了吗？可以吗？尊……” 他差点又顺口，立刻改回来，拉长了语调，“陆——警——官~ 冷死了，谢谢你外套。你不冷吗？” 一声“陆警官”被他叫得百转千回。 陆之野被他笑得心头一跳，强自镇定，没好气地说：“比你短袖强。你知道现在什么季节吗？” “知道……唉，” 陈夜缩了缩脖子，把下巴往温暖的衣领里埋了埋，望着陆之野，“真挺冷。陆警官，啥时候回家啊？” 回家。 这两个字，平平常常，从陈夜嘴里说出来，却像带着某种柔软的钩子，轻轻挠在了陆之野心上。 麻麻的，痒痒的，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妥帖暖意。 他猛地回神，暗骂自己没出息，怎么又被这小子带跑了。他咳嗽一声，转向还处于状况外的林薇和王嘉良：“呃……那个……” 林薇立刻反应过来，把手里的塑料袋塞给陆之野：“收下吧陆哥！送别的怕算违纪，这总不算吧？没多少钱……呃，我给陈夜同志再买点？” “不用不用，” 陆之野接过沉甸甸的袋子，里面烧烤的香味和奶茶的甜香隐隐透出来，“钱之后转你，说好了。我们吃一份就行了。“ “这事到此为止，了解啊。救同事，职责之内的事，别搞这么隆重。” 他语气坚决。 王嘉良挠挠头：“这么早就回家去啊？不出去……溜溜？” 他本来想说开趴庆祝一下，但看看陈夜身上属于陆之野的外套，又觉得这话不太对劲。 林薇白了王嘉良一眼：“夜市都关了，你去超市遛弯啊？” 陆之野笑了：“哈哈，你们溜去吧。陈夜穿得少，他换洗衣服还在家里。我们先……回家了啊。走了。” 他又对几人点了点头，然后很自然地，伸手虚揽了一下陈夜的肩膀——主要是告诉他走哪边——带着他，转身走向停车场自己那辆轿车的位置。 “回家了。” 夜风卷起路边的落叶，打着旋儿。 陈夜乖顺地跟着陆之野的脚步，警服外套在他身上显得有点大，随着走动轻轻晃动。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陆之野的侧脸，然后低下头，鼻尖悄悄蹭了蹭外套的衣领。 嗯，是熟悉安心的味道。没串味。 很好。
第104章 二位是否忘了我 姜燃和市局局长以及几位主要领导寒暄完，总算得以脱身。 夜风带着寒意吹拂过。她一眼就看到了那辆还停在原地的黑色公务车，挑了挑眉，径直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主驾驶上果然是赵峰。 她环视一圈，后座上坐着形容枯槁、手上戴着明晃晃手铐的吴敬山，此刻正垂着头，不知是昏昏欲睡还是彻底丧失了精气神。 “我师弟呢？”姜燃问，声音清冷直接，“还有那俩纪委的同志？” 赵峰手里把玩着车钥匙，闻言撇了撇嘴：“那两位，还有他们自己的车，先走一步了。至于你那位宝贝师弟……”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跟别的男人跑了。” 姜燃皱眉，语气没什么波澜：“谁？” “陆之野。”赵峰报出名字，眼睛却瞟着姜燃的表情。 “哦，”姜燃点了点头，一脸理所当然，“那行吧。走吧，先把吴敬山送过去关起来。” 她系上安全带，动作干脆利落，仿佛陈夜跟着陆之野走是天经地义的事。 赵峰原本还算平静的情绪，一听她这反应，瞬间就不平静了。 他握着方向盘，睁大眼睛侧头看向姜燃，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姜队，就一个‘哦’字？没了？你师弟，被一个地方片警‘拐跑’了哦，你就‘哦’？” 姜燃正抬手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应付这些官场寒暄比打一场硬仗还累——闻言，眉头蹙得更紧，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不然呢？” “后面移交、关押、走流程这些事，也不是非他跟着不可。反正上面暂时还没批他归队的正式文件，他最后还不是得回陆之野那儿待着。”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没好气，“这小子真不让人省心。师父也是，其实我觉得也没必要非得把他赶出来‘体验生活’，直接关队里禁闭室不就行了？” “现在倒好，放外面‘反省’，我看他吃香喝辣、睡得比在队里还沉！让他看个人，结果人还没送到地方，他自己先跑了！这跟休假有什么区别？” 她越说越气，手指用力按了按眉心：“回头我找个合适的外勤任务，让他顺便做了，算戴罪立功。然后我再劝劝师父，早点把人弄回去。省得在这儿祸害……呃，影响地方同志工作。” 赵峰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摊开，语气带着点调侃和无奈：“也就你这么宠着他，费这么大心思，变着法儿想把他捞回去。” “要我说，他在队里睡也是睡，在这儿睡也是睡，说不定在这儿睡得还更舒服点，至少没人天天掀他被窝。” “他在这儿人生地不熟。”姜燃下意识反驳。 “得了吧，”赵峰嗤笑一声，“你别操那么多心了。让他在外面多待几天，多反省反省，正好让他彻底认识到上次事件到底有多恶劣。” “平常他再怎么犯浑，队里也没真把他踹出来过吧？上回那蝎尾畸变种的毒针可是实打实扎到你身上了！他倒好，一个人在旁边倒头就睡，还得你分心护着他、最后把他捞出来。这样下去能行吗？” 他语气严肃了些：“是，他睡觉的时候，那些本能护体的锁链是能防住大部分攻击。但现在外面的形势越来越严峻，越来越复杂，万一遇上针对性的、能绕过他沉睡防御的东西呢？” “一个不留神，他真可能直接死在战场上。” “要我说，在他没真正恢复‘清醒作战’的觉悟和状态之前，在外面反省，反而比回队里更安全。” “那毒液不能拿我怎么样。”姜燃淡淡道。 “行行行，知道你血统牛逼，焚诀霸道，百毒不侵。”赵峰半是调侃半是无奈地笑了声。 他随即又好奇地凑近一点，“不过说真的，你那‘凤凰血脉’……真像传说里那么神？解百毒这么灵便？那你……什么时候能长出个翅膀来看看吗？”他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 姜燃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少信师父那些胡言乱语。还凤凰血脉？笑死，是想说我是个鸟人吗？” 她语气斩钉截铁，“没有那种东西。就是家传的焚诀，修炼出的灵火至阳至纯，烧世间污秽邪毒特别顺手。所以把焚诀灵力运转到体内，驱散个把毒素，自然也好使。” “你好奇自己练一个。别调侃我。” 她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瞥了一眼仪表盘：“行了，还扯什么呢？你走不走？不走我下车步行回去了。” “哎，急什么。”赵峰非但没发动车子，反而又凑近了些，脸上挂着那种姜燃熟悉的、带着点坏心眼的笑，“老姜，你背后就这么编排你师父？‘胡言乱语’？你这跟骂他老人家有什么区别？” 他笑盈盈地，目光紧紧锁着姜燃那张没什么表情却英气逼人的侧脸，声音压低了些，试图试探蛊惑：“还是说……骂人就是你表达‘喜欢’的方式啊？那……” 他拖长了调子，“你平时骂我好像也挺多的。说实话，姜燃，你到底懂不懂得什么是‘喜欢’？或者说，你到底懂不懂得‘喜欢’这个词，真正意味着什么？” 他的目光变得专注而深邃：“如果按你自己说的，你喜欢你师父，那你现在的表现，说实话，我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你有没有……仔细想过这个问题？比如说，‘喜欢’一个人，到底应该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会不会和你对师父的那种‘喜欢’，其实不太一样？”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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