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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看？”过了会儿，余落问。 厉天朗那边回复道：“我巴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 余落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手机壳是硅胶的，被他捏得微微变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脑子里转了好几个版本。 可每个版本都太绕了。 最后他选了一个最直接的。 “我也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厉天朗轻轻笑了一声。 “你在哪家咖啡店？” “学院路一楼的星巴克。” “别走。我二十分钟到。” 电话挂了。 余落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屏幕上是通话结束的画面，联系人名字写着“厉天朗”，头像是一张官方图，他还没换。 余落把手机塞进口袋，回到咖啡店坐好。 咖啡彻底凉了，他也没再喝。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圈。 二十分钟后，迈巴赫停在咖啡店门口。 余落透过落地窗看见了那辆车。 他拿起手机和外套，推门出去。 走到车前，车门从里面推开了，他弯腰坐进去。 厉天朗穿了一件黑色薄毛衣，领口微敞，锁骨露了一截。 头发没打发胶，碎发垂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年轻。 “吃火锅吗？”厉天朗问。 余落答：“可以啊，去哪吃？” “我家。” 车子开了十五分钟，拐进了一条安静的街道。 两侧是高大的梧桐树，树枝在头顶交叉，形成一条拱形通道。 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余落的交错在一起的手背上明明。 厉天朗的家在街道尽头。 是一栋新中式风格的别墅。 米色砖墙，灰瓦顶，大门是灰棕色实木门。 门口种了不知道是什么树，叶子还是绿的。 车开进大门，经过一条短车道，停在院子里面。 墙角种了一排竹子，风吹过的时候，竹叶沙沙响。 院子后面还有一个小花园。 有月季，有绣球，有叫不出名字的绿色植物。 花园中间有一张长桌，木头的，桌面上铺了一层玻璃板。 厉天朗已经把火锅的东西准备好了。 长桌上摆了一个电火锅，锅里的汤底已经烧开了，冒着白色蒸汽。 旁边摆了一圈盘子——切好的羊肉卷，牛肉片，虾滑……金针菇，娃娃菜……土豆片。 还有一个小架子，上面放着各种调料。 余落站在花园里，环顾四周。 “你家真大。”他感叹道。 “还好。” “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空吗？” “习惯了。” 余落没接话。 他在长桌旁边坐下来，先用消毒纸巾擦了手，随即拿起筷子。 厉天朗坐在他对面，给他倒了一杯果汁，然后开始往锅里下肉。 第一盘羊肉卷倒进去，汤面翻腾了一下，羊肉的颜色从红变灰。 厉天朗用漏勺捞出来，分到余落碗里。 余落蘸了芝麻酱，塞进嘴里。 羊肉很嫩，没有膻味，芝麻酱稠，裹在肉上味道非常厚。 “好吃。”他说。 厉天朗又下了一盘牛肉。 吃到一半的时候，余落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老大余年。 他接起来。 “老四！”余年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连对面的厉天朗都听到了：“你知不知道你上热搜了？！” “我知道。” “你知道？你跟那个男的，是真的吗？他对你好不好？” 余落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大哥，你一个一个问。” “我就问你，他是不是那天你说的那个‘对手’？” 余落看了一眼厉天朗，厉天朗正往锅里下虾滑，慢条斯理的。 “是。”余落说。 “他对你怎么样？” “挺好的。” “好到什么程度？” 余落想了，“好到我电话里说不清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余年发出一声长音的“哦——”，尾音拖得老长。 余落能想象出他的表情——眉毛挑起来，嘴巴张成O型，一副“我懂了”的样子。 “行。那你好好处。但你要是受委屈了，别憋着，跟我说。我冲过去找他。” “知道了，大哥。”
第14章 茶艺十级的老四篇：对未来的憧憬疯狂滋长 挂了电话，手机还没放下。 又响了——老三余逸。 余落接起来，还没说话，那边已经哭了。 “四弟呜呜呜呜呜我看到新闻了你好好的吧那个人没有欺负你吧你瘦了吗你吃饭了吗呜呜呜呜呜~” “我吃着呢。吃火锅。” “火锅？跟那个人嘛？” “嗯。” “他对你好吗？” “好。” “真的好吗？” “真的。” 余逸吸了一下鼻子，“那你拍张照片给我看看。我要看他的脸。” “不方便。他在下虾滑。” “下虾滑怎么了？下虾滑不能拍照吗？” 余落笑了一声，“行了，别哭了。我没事。回头再跟你说。” 挂了老三的电话，手机又响了。 老二余希。 “老四。” “二哥。” “什么是热搜？” 余落张了张嘴，闭上，又张开，“就是一种……很多人能看的到东西。” “哦。那你看到我发的消息了吗？” “没看。你发了什么？” “我问你今天晚上吃什么。我做了红烧肉，但是好像糊了。” 余落叹了口气，“糊了就重新做。少放点糖，火关小一点。” “好。那你上热搜的事情，要紧吗？” “不要紧。” “哦。那我挂了。” “嗯。” 挂了老二的电话，余落把手机放在桌上。 厉天朗看着他，手里还拿着漏勺。 “你家人都挺有意思的。”他说。 余落叹了口气，不置可否。 “嗯，是挺有意思的，甚至有意思过头了。” 还不等他拿起筷子，手机忽然又响了。 这次是老五余悠。 “四哥！” 余落已经麻木了，“嗯，你说吧。” 那边余悠激动地不得了，“哇哇哇我看到新闻了。那个男的是谁？是不是上次你说的那个？你被他吃得死死的那个？” 余落看了一眼厉天朗，厉天朗正低头调蘸料。 芝麻酱和韭菜花搅在一起，筷子在碗里画圈。 “是。”余落说。 “我就知道！你上次在群里说遇到对手了，我就猜到了！四哥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 余落面无表情的把电话挂了。 五秒后，手机又响了。 还是老五。 余落接起来，“说完了没有？” “没有！我问你，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牵手了？拥抱了？接吻了？上——” 余落又挂了。 这次他把手机静音，翻过来扣在桌上。 厉天朗看了他一眼，“不接了？” “不接了。还有一个没打，但他不会打。” “为什么？” “他比较稳重。会等我忙完了再打。”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一下。 这是微信消息。 余落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上是一条消息，来自老六余慕。 “四哥，刚看到新闻。那个人对你好就行。别的都不重要。” 余落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扣回去。 “说什么了？”厉天朗问。 “说只要对我好就行，别的都不重要。” “你弟弟？” “嗯。老六。最小的。” 厉天朗把煮好的虾滑捞出来，放进余落碗里。 余落嚼着虾滑，忽然想起一件事。 “热搜上具体怎么说的？” 厉天朗把手机递给他。 余落接过来，屏幕上是一个娱乐账号的截图，配图是两张照片。 一张是晚宴红毯上两个人并排站着的侧拍，另一张是江边路灯下两个模糊的背影。 配文写的是：“天朗总裁厉天朗疑与知名穿搭博主余落正在恋爱中？两人共同出席品牌晚宴，互动亲密，晚宴后一同在江边散步，举止暧昧。双方目前均未回应。” 余落把手机还回去。 “你怎么想？”他问厉天朗。 “我说过了。巴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那你还问我怎么看？” “我想听你说。” 余落放下筷子，拿起自己的手机。 他打开社交媒体，看到自己的账号下面已经炸了。 私信几千条，评论上万。 他随便翻了翻，大部分是祝福，少部分是问他是不是真的。 还有一些疑似阴阳的，他没仔细看。 他毫不犹豫地点开了发布页面，打了一行字：“火锅很好。人也是。” 配了一张照片。 是刚才趁厉天朗下羊肉的时候偷拍的。 画面里只有一双手——修长的手指捏着公筷，袖口卷到小臂，手腕上什么都没戴。 背景是冒着蒸汽的火锅和满桌的菜。 编辑好这条，他把手机推到厉天朗面前。 厉天朗低头看了一眼，也拿出自己的手机。 他在屏幕上打了几秒，然后把手机转过来给余落看。 他发了一张照片，是余落的手。 配文写的是：“我的。” 余落看着那行字，耳朵开始发烫。 他把手机推回去，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饮料有点凉，从喉咙一直凉到胃里。 “你写这个，明天又要上热搜了。”他丢出一句。 “那就上。”厉天朗不在意，直接点了发送。 余落没说话，也点了发送。 然后拿起筷子，继续吃火锅。 厉天朗夹了一筷子娃娃菜放进锅里，煮了三十秒，捞出来放在余落碗里。 余落看着那棵娃娃菜，夹起来吃了。 就这样吃了一个小时。 桌上几乎没剩什么，厉天朗把火关了。 花园里安静下来。 竹叶沙沙响，远处有虫鸣，断断续续的。 月光照在花园里，地面上有两个人的影子。 余落把手机塞进口袋里。 群里还有几十条消息没看。 老大肯定在追问细节，老三大概还在哭，老五估计发了一堆表情包，老二可能发了红烧肉的照片。 老六不会多发，但会看完每一条。 他晚点再看。 现在他不想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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