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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斯瞬间炸了毛，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试图撑着墙壁站起来，眼中的愤怒是真实的，“阿婆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你不配提她！” 记忆中那个慈祥的老太太，总是坐在院子里缝衣服。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诅咒你下地狱！”于斯拼命的嘶吼。 “呵，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苏雅被他眼中的恨意刺了一下，怒火更炽，“我把你从那个穷乡僻壤带出来，让你见识世面，你倒好，心里只有那个快入土的老太婆！不过，她也确实死了，把你弄走没多久，听说就一病不起，没撑过那个冬天。怎么，想知道细节？可惜，我没兴趣关心一个蝼蚁的死活。” 阿婆……死了？ 虽然早有预感，虽然知道阿婆年纪大了，但亲耳听到她的死讯，尤其是以这样轻蔑恶毒的口吻说出来，于斯还是感到心脏一阵剧烈的绞痛。 刚刚积聚起的一点力气瞬间消散，他又无力地滑坐下去，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死了。 苏雅却像是终于找到了刺激他的方法，快意地看着他崩溃流泪。 她向前两步，几乎要踩到于斯的脚，弯下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很痛苦，对吗？想不通我为什么这么恨你，恨不得你死，对吗？” 于斯抬起泪眼模糊的脸，恨恨地瞪着她。 “为什么？”他想要一个答案。 苏雅笑了，她开始用一种平静到诡异的语调，讲述着： “因为，你和你那对恶心的父母一样，生来就带着罪孽！” “你知道，被自己最好的闺蜜的未婚夫，侵犯，是什么感觉吗？” 于斯看着她近乎发狂的脸，其实想说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最终他什么也没有说，听着她继续控诉。 “你知道，当你发现自己怀孕，惊恐无助地去找那个口口声声说爱你的男朋友，他却用看妓女一样的眼神看你，骂你下贱、不检点，然后头也不回地抛弃你，是什么滋味吗？！” “而你的好妈妈，我最好的闺蜜许曼荣，她还在我面前，甜蜜地炫耀她的未婚夫对她多好，多么期待他们的婚礼，多么期待他们的孩子！每一次她的炫耀，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的心上！” 苏雅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利，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 于斯止住了抽噎，呆呆的看着她。刚刚说的什么意思？ 难道是……齐父侵犯了她？ “我的生活被彻底毁了！工作丢了，名声坏了，家也回不去！而她却风光大嫁，成了人人羡慕的齐太太！” “我恨！我恨你那个毁了我的生活的爹，更恨你那个惺惺作态的妈，最恨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就是你！” 于斯听着这些话，彻底呆在了原地。 字他都认识，组织起来却很陌生。 太陌生了。 她的目光还在死死锁住于斯，继续自顾自的说着，也不管于斯什么反应。 “所以，当我得知她生产日期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剖腹生下了我的孩子。然后，我买通了医院的护士……就在她因为生产虚弱昏睡的时候，把我们的孩子……换掉了。” 换掉了？ 什么意思？ 什么换掉了？于斯茫然的看着她。 她带着一种报复得逞的畅快：“没错，齐安，才是我的亲生儿子。而你，是许曼荣和齐振华的儿子，是那个强奸犯的儿子！” “哈哈哈哈！” 于斯像是彻底丧失了语言功能，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发不出。 他想反驳，可如果苏雅说的是真的…… 离谱。 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 狗血。 太狗血了。 他之前刷视频看到过少爷与保姆儿子调换，那种戏码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苏雅看着于斯被震惊在原地，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多么完美！他们把我的儿子当作心肝宝贝，千娇万宠，给他最好的一切！而他们的亲生儿子，却被我扔在乡下，最后落到我手里，像条狗一样被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受尽折磨！这就叫报应！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每一句话都像是被一道又一道的惊雷连续劈了下来，于斯大脑一片空白，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
第82章 无间地狱的厉鬼 齐安是苏雅的儿子？ 自己是……是齐父齐母的孩子？ 父亲是个……强奸犯？ 这真相的丑恶与扭曲，远远超出了他所能想象的极限。 “你明明已经换掉了，为什么还要囚禁我……？” 最终，于斯还是问了出口。 苏雅笑够了，喘着气，抹去眼角的泪花： “这不怪我，我只是想换掉孩子，让你们母子分离，让他们一辈子养着仇人的儿子，这原本就够了。把你扔给那个乡下老太婆，我甚至想过，让你自生自灭算了。” “但是啊……” 她的眼神变得诡异而贪婪，“每个人的命格是天生的，不一样。安安承受不住你出生时自带的气运。如果只是换掉人生，不换掉命格，他迟早会生病、夭折。而我，怎么能让我的儿子受苦呢？” “李祁告诉我，要彻底把你的命格转移到安安身上，才能保他一生顺遂，大富大贵，甚至能借你的气运，更上一层楼。” 真相摊开在眼前，于斯只觉得可悲。 齐父齐母替别人养孩子可悲。 苏雅被毁掉的人生可悲。 自己可悲。 “所以你关了我十年？换命格需要长达十年的禁锢？需要长达十年的虐待？” 于斯突然提高了声音，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发泄出来。 苏雅看着他这样，心情大好，有问必答：“这种事，是逆天而行，是阴司大忌！一旦被地府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她近距离地逼视着于斯惊恐放大的瞳孔：“命格可以换，但气运这种东西是此消彼长的，你好他就差，你差他才好。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苏雅的眼神变得无比阴狠： “你死了，一了百了，我们所有人都安全了。可你偏偏活了下来！这都是你自找的！是你逼我的！” 她猛地站起身，后退两步，看着眼前愤怒的于斯： “不过没关系，现在也不晚。这里，即将是你的葬魂地。等你彻底消失，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 “等李祁解决了江逐，你也永远地消失吧！” 她的话，如同最后一道丧钟，在于斯的世界里轰鸣。 所有痛苦的根源，所有荒谬的真相，所有极致的恶意，在这一刻，赤裸裸地摊开在他面前。 他不是被命运抛弃，他是从出生起，就被精心设计、被掠夺、被诅咒的存在。 而设计这一切的，就是眼前这个，因为自己悲惨遭遇而心理彻底扭曲，将无边恨意倾泻在一个无辜婴儿身上二十多年的女人。 等等……解决江逐？ 什么意思？ 于斯浑身一僵，血液都像是瞬间冻住了。 他死死盯着苏雅：“你说什么？你们要对江逐做什么？！” 苏雅脸上露出一种恶劣的笑容：“你说，要是把他关在这里，会怎么样？让他也尝尝这铁链的滋味，试试这不见天日的绝望。等你死了，让他接你的班，好不好？” “休想！” 于斯几乎是嘶吼出来，眼底的愤怒像火山岩浆，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可以接受自己被囚禁，被夺走一切，可以接受饥饿、黑暗、永无止境的折磨，可以接受自己生来就是个祭品……但他绝不能接受，江逐因为他被拖进这个地狱。 绝、不、可、以！ 苏雅像是终于抓到了他真正的软肋，看着他这副濒临崩溃的样子，快意几乎要从每个毛孔溢出来。 她故意凑近，声音压得又低又毒，往于斯心口最痛的地方戳：“想想看，那个对你百依百顺的少年，被铁链锁在这里，日复一日，像你当年一样，饿得用链子勒肚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会不会也像你一样，最后跪下来求饶？他……” “闭嘴！！！” 于斯的愤怒彻底炸了。 他不能接受。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就足以让他灵魂撕裂。 一股沉淀了无数岁月的黑色气息，毫无预兆地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气息浓重如实质，带着尖锐的哭嚎和滔天的怨恨，瞬间充斥了整个密室。 喀啦啦—— 铐在他脚踝上的粗重铁链，在这股恐怖力量的冲击下，竟像腐朽的枯木般寸寸碎裂。 少年原本干净温和的脸庞变得一片青白，眼白被浓稠的漆黑侵染，只剩下两点骇人的猩红。 原本柔顺的短发无风狂舞，周身翻涌着令人窒息的怨气。 那些黑气中，隐约有无数的面孔在哀嚎、在挣扎，那是这十年囚禁、折磨积攒下的绝望和怨。 “你、找、死！” 他的声音变了调，冰冷和非人的回响，像是从无间地狱里刮出来的寒风。 苏雅脸上的恶毒笑容瞬间僵住，变成了极致的惊恐。 她看着眼前这个刚刚还被她肆意凌虐的少年，转瞬间变成了一个周身戾气冲天的可怖怨魂，吓得魂飞魄散。 “你……你你……” 她想后退，双腿却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于斯慢慢地飘近。 所过之处，地面的灰尘自动分开，空气都仿佛在哀鸣。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倒映着苏雅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没有任何情绪，只有想毁灭一切的杀意。 苏雅终于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压迫感，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直接吓晕过去。 就在于斯布满黑色利甲、缠绕着怨气的手，即将触碰到苏雅脖颈的刹那…… “小鱼！” 一声熟悉的的呼喊，从密室门口传来。 于斯猛地转头。 江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衣服破损，脸色苍白。 但眼神却一直在于斯身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锥心的痛。 看到江逐，于斯眼中那骇人的猩红微微闪烁了一下，周身翻腾的怨气似乎消退了一点点。 “小鱼，是我，江逐。” 江逐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哄劝，他尝试着，小心翼翼地向前迈了一小步。 “别怕，我来了，我带你回家。看着我，好不好？” 他试图靠近，用自己去唤醒被怨气吞噬的少年。 然而，就在于斯似乎有所动摇，眼中猩红与漆黑剧烈挣扎的瞬间。 墙壁上那些看似陈旧斑驳的污迹，突然亮起了诡异的暗红色纹路。 一个庞大而邪恶的阵法被彻底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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