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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顾淮站在两步外，“什么事。” 那人看了眼他身后方向，“是关于下个月的信息素援助登记，学校在对SSS级Omega做专项管理，需要你提交固定安抚对象的资料，如果没有固定对象，学校会统一安排。” 顾淮看着他，“这件事走的是正式流程吗。” “当然，”那人笑了一下，“所以才来找你，你是这学期刚分化的，信息素级别比较特殊，学校关注一下很正常。” “正式流程，”顾淮慢慢把那两个字咬清楚，“正式流程应该是书面通知，走学院教务，不是一个学生代表私下来找人谈。” 那人的表情僵了一下。 顾淮继续说，“如果学校有相关管理规定，我会按流程提交，书面通知发过来，我看完配合，我现在有其他事。” 他转身往回走，没再多看那人一眼。 走廊里的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踩在脚下，一步一步往前移。 顾淮把刚才那段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蓝色臂章，大四，专项管理，统一安排。 这背后有没有人授意，不知道。 但统一安排这三个字，他听得很清楚。 他走回裴夜那边，裴夜一眼就看出来，“怎么了。” “没事，”顾淮说，“你明天有没有空，我想跟你说个事。” “现在说。” “不急，明天说，”顾淮把水杯拿回来，喝了一口，“先回去了，今晚还有战术课的作业。” 裴夜盯着他，没问，但眼神在那里搭着，不轻不重。 顾淮往外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没回头，“裴夜，你今天那个威慑，挺有用的。” 身后沉默了两秒。 “废话。” 顾淮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收回去了，继续走。 松木的气息从身后飘过来，比昨晚更实了一点，混在走廊里的空气里，跟着他走了很长一段。 他没压。 反正，明天他就要告诉裴夜那件事了。 有些东西，不能自己一个人扛。
第30章 他把那件事说出来了 次日清晨，裴夜先到的。 这不常见，顾淮通常比他早，今天例外。 裴夜站在操场边，把装备袋放到地上，往宿舍楼方向看了一眼，没动。 七点零三分，顾淮从楼道里出来，步子还是那个步子，脚步声没什么异常，但走近了，裴夜看见他的眼睛，比昨天更红了一点。 “没睡好。”裴夜没问，直接说。 “嗯。”顾淮把护腕缠上，没解释。 “昨晚信息素。” “更厉害了一点。”顾淮低头扣扣环，“压得住，就是压着有点费劲。” 裴夜没说话，把手插进裤兜里，往旁边挪了半步，刻意离他近了一点。 不是搭话，就是站着。 顾淮察觉了，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做热身。 操场上人陆续多起来，晨光平铺在地上，远处有人在跑步，口令声一声一声传过来。 两人热完身，往场地走，走到一半，顾淮开口，“早训结束，你有没有地方去。” “没有，”裴夜说，“找我说事？” “嗯，”顾淮往前走，“昨天那件事，今天说。” “行。” 裴夜没追问，跟在他后面进了场地。 早训是五公里越野，教官今天没加障碍，就是跑圈，计时。顾淮跑得比昨天慢了一些，不多，大概十几秒，裴夜全程跟在他旁边，没超他。 张弛跑完最后一圈，喘着气凑过来，“裴哥，你今天跑得慢，调整期？” 裴夜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张弛看了看顾淮，顾淮也没看他，张弛立刻闭嘴，去找赵虎了。 早训收操，人群散开，顾淮往操场边的台阶走，在最下面那级坐下来，裴夜跟过去，坐到他旁边。 两人之间隔了一拳的距离。 “昨天那个人，”顾淮把水壶搁在膝盖上，“大四，学生代表会，蓝色臂章，跑来找我登记固定安抚对象的信息，说学校要对SSS级Omega做专项管理。” 裴夜没说话，等他继续。 “这件事走的不是正式流程，”顾淮看着前方，语气平，“书面通知、教务审核，一道程序都没有，一个学生代表跑来私下谈，这说明两件事，要么这件事本来就不是学校发起的，要么是有人借着学校的名义在操作。” 裴夜的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一下，“统一安排是什么意思，你怎么理解。” “意思就是，”顾淮顿了一下，“如果我没有固定安抚对象，学校会替我安排一个。”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操场上的口令声从远处传过来，零零碎碎的。 “这件事背后要找谁，”裴夜说，“学生代表会的上面是谁。” “学院里有几个家族的人，”顾淮说，“学生代表会的核心位置，大部分都是Alpha家族的子弟，涉及信息素管理，最可能操作这件事的，是那几家。” “有目标吗。” “有一个怀疑，但没有证据，”顾淮把水壶拿起来拧开，喝了一口，“我现在需要的不是抓谁，是先把那个漏洞堵上。” “什么漏洞。” 顾淮把水壶盖拧回去，“我没有固定安抚对象的证明，”他停了一下，“至少没有让学校认可的那种。” 裴夜转过头，“你是说，我们现在的协议，学校不认。” “学校不知道，”顾淮看着他，“我们自己达成的，没备案，没走流程，对外来说，我是个没有安抚对象的SSS级Omega。” 裴夜盯着他看了几秒，“所以你要我做什么。” “去跑一下正式流程，”顾淮语气平，“学院医务室有信息素契合度登记，Alpha和Omega双方签署协议，递交备案，学校有记录，别人就没有介入的理由了。” “可以，”裴夜没怎么想，直接答了，“什么时候去。” 顾淮愣了一下，“你不问我为什么要说正式流程吗。” “你说了，”裴夜看着他，语气平静，“因为这样别人没有介入的理由，这不就是理由。” 顾淮盯着他看了两秒，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今天下午没课，去医务室。” “嗯，”裴夜站起来，“林军医在。” “你跟林军医很熟。” “去过几次，”裴夜把装备袋拎起来，“他话多，但办事稳。” 两人往场地外走，走廊里阳光斜进来，把影子切成一道一道的。 张弛在后面追上来，“裴哥，顾淮，你俩今天怎么了，一直在嘀嘀咕咕。” “没你的事，”裴夜没回头，“下午格斗加练，你和赵虎都去，上周你俩左侧配合有漏洞。” 张弛立刻苦着脸，“裴哥，上午刚跑了五公里。” “五公里而已，”裴夜推开走廊的门，“跟不上说一声，下周换人。” 张弛闭嘴了。 顾淮没说话，跟在裴夜旁边，走了几步，压低声音，“你今天早训故意慢的。” “不是故意，”裴夜没看他，“跟你跑的时候习惯了那个节奏。” 顾淮没接话。 又走了几步，“裴夜，下午那件事，你不觉得麻烦吗。” “不麻烦，”裴夜说，“就是走个流程。” “走完之后，”顾淮的声音还是那个调子，平，“学校那边会有记录，说我们是正式安抚对象关系，这个身份，不是那么好摘掉的。” 走廊里安静了一秒。 裴夜停下来。 顾淮也停了，两人站在那里，身后有人走过，脚步声从旁边绕开去。 “我知道，”裴夜侧过头，对上顾淮的眼神，语气很平，“我说可以，意思就是可以。” 顾淮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最后还是收回去了，“行。” 他往前走，走了两步，没回头，“下午两点，医务室门口。” “嗯。” 裴夜看着他的背影走进楼道，站了一会儿，才往另一个方向去。 走廊里还有一股白桃的气息，淡的，很快就散了。 他把手插进裤兜里，往前走，嘴角动了一下，没人看见。 什么叫不好摘掉。 他就没打算摘。 下午两点，顾淮到医务室门口，裴夜已经在了，站在门边，手里拿着通讯器在看什么，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来了，”他把通讯器收起来，“先进去。” 两人推开门，林军医坐在里面，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哟，裴夜，又来了，这次带着顾淮，什么事。” “信息素契合度备案，”裴夜说，“走正式流程。” 林军医顿了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往那两人身上看了一眼，“备案是双方自愿的，我要先问一下，你们两个，都是自愿的吗。” 顾淮往前走了一步，“是。” 裴夜没说话，点了个头。 林军医打开系统，调出登记表，“那先测一下契合度，这个数据要进档的。” 他拿出检测仪，是一个扁平的小设备，放在两人中间的桌上，“各自采集一次信息素，系统会自动比对。” 裴夜先来，把手腕靠近采集口，设备亮了一下，松木的气息从那里散出一点，很快被仪器收进去。 然后是顾淮，他把手腕靠近去，白桃的气息跟着出来，混在空气里，两种气息叠在一起，顾淮感觉到了，是那种很熟悉的感觉，像什么东西往下沉，沉进去就稳了。 系统跑了大概二十秒，数字跳出来。 林军医看了一眼，眉毛往上抬了抬，没说话，把屏幕转过来给两人看。 92%。 顾淮盯着那个数字，没动。 裴夜也没说话，看了一眼，视线移开了。 林军医咳了一声，“这个数据，在学院存档的所有配对里，排前三，你们知道吗。” 顾淮收回视线，“知道了，备案怎么走。” 林军医低头调出表格，“双方签字，我这边加盖学院医疗中心的印，上报教务，三个工作日内生效，生效之后，校内信息素管理系统会自动更新你们的记录，任何针对顾淮的'统一安排'申请，在有正式备案的情况下，都会被系统驳回。” 他把表格打印出来，推给两人，“看一下，没问题就签。” 顾淮拿过来，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条款清楚，没什么异常，签上自己的名字，把表格推给裴夜。 裴夜接过去，没看，提笔签了。 林军医把表格收回去，盖章，放进档案袋，“好了，三个工作日，生效之后我会通知你们。” “谢谢林医生，”顾淮站起来，“还有一件事，这份备案，对外保密吗。” “档案是加密的，”林军医说，“校内系统能看到你们有正式安抚关系，但看不到具体的契合度数值，只有你们两个和医疗中心的人有权限查看完整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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