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很快,这种错觉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 鬼蝶撑床支起了上半身。 他的衣服早就在刚才的蹂躏中混乱得不成样子,尽管如此,也不妨碍他若无其事地展露着自己。 探出手指,他在尤金的注视之中,碰了碰自己满是湿痕的小腹。 而后。 抬起亮晶晶的手指,尤金清晰地看到他把指腹送到了唇边,把这些粘连的湿痕、滴落的液体一点点舔舐干净。 “……” 尤金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 高超的动态视力令他轻而易举捕捉到了这雄虫所做的一切动作,视觉比思维更快一步地传递到了脑海。 “好甜。” 他吞咽下去,嗅了嗅残留的气息,“您磨舒服了吗,母亲?流了这样多……看来您对我的身体很满意。” “……” 竟然还活着。 不仅如此,他简直像个没事人,甚至还用了敬语称呼尤金。 尤金瞬时明白,他或许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这也难怪。 雄虫没有能孕育孩子的腔体,他与尤金负距离接触了许久,多次碰到了那柔软的孕囊,当然清楚是谁在跟他做了。 尤金还没来得及回答。 爱尔文的上眼帘往下压了压,在眼睛上打下一片阴影。他上前一步,探出锋利的节肢,直接刺穿了鬼蝶的四肢。 那只鬼蝶竟也不躲,任由攻击落在身上,鲜血飞溅出来。 可随后,他的伤口便肉眼可见地开始愈合了。明明伤得这么重,修复速度却比普通高阶雄虫还要快上好几倍。 “母亲。” 鬼蝶皱了皱眉,缓声开口,“让您的狗乖一些吧,他打扰我跟您说话了。” “爱尔文。” 尤金叫了一声,示意他停下,爱尔文照做之后,尤金眯了眯眼睛,看向那只鬼蝶。 “伊布,你是叫这个名字没错吧?”他问,“你的特殊变化是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他传递到尤金身体里的基因浓度,简直高到夸张。 这跟尤金先前的打算完全不一样,他本来只是想随便找一只普通的鬼蝶雄虫汲取一下,单纯变换一下样貌而已。现在这个结果可以说算是意外之喜。 但不搞清楚总觉得不踏实。 尤金一定要问明白,这样他才能放心地杀了他。 不知是不是错觉,听到尤金叫出自己的名字,这只雄虫的上下眼睑微微弯了弯,露出一个称得上愉悦的表情。 “这是为了您,母亲。”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感情,“领主死后,鬼蝶领地一片混乱,秩序也崩坏了。按照规矩,下一任领主会从现有的高阶雄虫里选出最强的那个。” “所有人都想登顶。” “我也不例外。” 他说,“我想通过这次机遇一跃而上,所以,才主动报名参加了这次选举。” 尤金了然。 虫族的选举跟人类界那种公开投票的方式不一样,而是通过真正的厮杀来进行的,以战斗来展现能力。 杀掉别人,自己上位。 对于真正有野心的雄虫来说,这是最直接也最高效的路径。 他们要么成功,吞噬掉同族的能力,获得显著提升,要么死在其他人的手下,成为彻底的失败者。 从伊布目前的状态来看—— 这家伙翅膀破损惨重,浑身上下全是血痕,爱尔文没怎么发力就捕获回来,应该就是这场选举里的失败者。 伊布看着他的神色。 “就是您想的那样,母亲。”他说,“谁能料到同族为了获胜能不择手段到这种程度呢?我被暗算了,落到这种地步也算理所应当。” “幸好死之前,还能把力量献给您。” 他这样说着,竟直接挺直了上身,神情冷淡,态度也没什么变化,只是对尤金低下头。 “我死而无憾。您现在可以动手了。” 尤金发现,他身上真的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死意。 旁边的爱尔文皱着眉,节肢在四周环绕着,随时可以取走他的性命,而他却完全无所谓。 怪家伙。 他这样,尤金反而直觉哪里不太对劲,原先的杀意也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怀疑。 “既然……” 尤金正想问些什么,忽然感觉到双腿有温热的暖流淌了出来。 脸色微变,他匆匆吩咐了一句,“之后他是我们的俘虏了,别让他逃掉。”便最后一眼扫过那鬼蝶的金色眼眸,移开视线,去浴室清洗身体。 尤金离开后,这只雄虫的死气沉沉更加浓烈。他没有理会旁边的爱尔文,而是陷入了一种虚无的状态。 片刻后,他忽然像是惊醒了一般,偏头看向自己右侧的翅膀。 那只翅膀已经开始恢复了。 细小的纹路一点点长了出来,脉络和薄膜也在慢慢成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他皱了皱眉。 就在爱尔文追随尤金背影离开视线的那一瞬间,他伸手摸到了翅膀的根部,眼睛眨都没眨,重重将它撕扯了下来,只剩下血肉模糊的根部。 他对母亲撒了谎。 他想。 这些伤,并不是所谓的竞争对手弄的,而是他自己。 他的双翅之前没有这么长,也没有这么有力,速度更达不到现在这个程度,而且也不是这般颜色。 他原本有一双偏褐色,在鬼蝶族中最常见的翅膀,而不是这种耀眼的光辉。 正想着。 他注意到自己的右手又一次不受控制地伸向了腹部,往那片残留的黏腻香滑的液体探去。 等他察觉到的时候,手指已经碰到了那片湿润,自顾自地往嘴边送。 好香。 好甜。 是母亲的味道。 他不断吃着尤金坐下来时留下的痕迹,甜到发腻的气息不断在鼻腔里蔓延,像黄油一般融进舌根,让他忍不住吞咽,舔舐。 脑海里有一道声音响了起来,沿着神经一直爬到颅顶,在他的脑子里回荡着: “快,快去碰碰他!” “去闻他,去嗅吸他的发丝,去含吮他的唾液!!” 见他不动。 那声音顿了一下,语气变了:“去啊。” 他全然不听,反而用另一只手,将那忤逆他意志的右手按下去,感受不到疼一般死死掐着不放,不让它继续上升,把那液体吃到嘴里。 咯吱。 骨折的声音,他的手腕断了。 他分不清这到底是自己在阻止自己,还是两只手在互相搏斗。 脑海里的声音变得阴沉,带着怒意,却又像在笑: “寻死的蠢货。” “我族怎会有你这样的败类。死掉之后,你还能闻到这样的味道吗?” “还能像刚才那样触碰他,被他容纳拥抱吗?” 那声音贴着脑内游走,像是在颅骨里爬行: “别做多余的事。” …… 爱尔文转头看了一眼。 那只鬼蝶又开始了自残,伤痕累累,触目惊心。 这也许是他发泄压力的方式,虫族多的是这样的怪癖。 爱尔文对尤金以外的事情都没有兴趣,淡淡扫了一眼就不再看了。 “伊布。” 他心情不佳地警告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变化这么多,但在母亲腻了你之前,你最好安分点。”
第81章 水从花洒里落下来。 细密的,不间断的水流冲刷着全身,尤金仰起脸,任由它们顺着额发往下淌,流过眉骨,在下颌汇成小股,滴答滴答砸在瓷砖上。 浴室里蒸汽升起来,朦朦胧胧的,像隔了一层纱。 他的头发湿透了,贴在头皮上,深了一个度。皮肤也被热水浇得泛起一层薄粉。 尤金俯下身去。 做好心理建设后,他手指闷声挤入,一点点往里探着。 那里软到刚触碰到就陷了下去,指腹触到的感觉黏稠无比,不成形状。宛如熟透的草莓被勺子压碎,又像番茄被捏烂后淌出的果肉和汁水。 他闭目深挖。 水冲着手背,又顺着指缝流下去,带走了那些痕迹。尤金冲了很久,直到指间只剩干净的水,才呼出了一口气。 裹好自己,他开门走了出去。 爱尔文如约在外面守着,没有放着那只鬼蝶不管,而那只鬼蝶也并没有一丝半点要离开的意思。在尤金出来的一瞬间,两双眼睛齐齐地盯住了他。 “妈妈。” 爱尔文道,“您要是想杀他,我随时都可以代劳。” 尤金扫视了一眼鬼蝶的微表情,发现他在听到爱尔文说这话后,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更谈不上畏惧。 他来了些兴趣。 这是尤金第一次遇到求生欲这么微弱的雄虫,简直是维斯珀等阴魂不散的雄虫的反面典型。 “你不怕死?” 他扬声问,“为什么?厌世?” 鬼蝶视线落在他的身上,看痴了似的,一时半会没有答复。 直到尤金又换了一遍他的名字,用作催促:“伊布,回答。” 那种感觉又出现了。 尤金发现自己叫他名字的时候,这只雄虫会有微妙的怔然和愉快感,像是他的存在本身,仅仅通过被叫名字就得到了承认。 “我很想活着,母亲。” 他缓了片刻后才道,“可如果我的存在会为您带来麻烦,成为您的困扰,那么我宁愿死去。” 他只希望他出现在尤金视野里的最后一幕是干干净净的。 是伊布。 是他自己。 可脑海里那不属于他的声音却低笑了一声,讽笑他的不自量力,冷骂道:“蠢货。” “就凭你也想被他记住?” “高贵的母亲,唯一的神明,该被这样伟大的人物铭记的,只能是强者。” “你还不配。” “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在我彻底接手这具身躯前,跟在他的身后成为他的影子,找准机会嗅闻他,舔舐他,亲吻他。让他因你而快乐,因你而哭泣。” “你根本不知道,那样的母亲有多么美丽。” 伊布只当听不到。 这声音在半月前便开始隐约出现在他耳边。起初还只是低语,后来却能不经过他的同意,在极短的时间内强行使用这具身体。 谁能做到这一点,答案不言而喻。 伊瑟伦。 本该死去的前任领主以另一种方式回来了。 他仍对母亲着迷入骨,不肯放弃任何一个靠近他的机会,在濒死之际使用独属于鬼蝶的,成功率不足万分之一的化茧能力,在他的身躯中重获了新生。 他们融合了。 “他”正在逐渐侵蚀他,同化他,取代他,让身躯真正的主人伊布在拥有成倍的力量的同时,却也失去了绝大部分自我控制权。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67 首页 上一页 87 88 89 90 91 9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