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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城尽职尽责地用力,那力道几乎能把人的骨头轻易捏碎,魏河之前用力去扳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现在却已经失了所有力气,双手无力地垂下。 没想到……最后是死在宣城的手里…… 身体渐渐失温,血液不再流动。 好冷啊,宣城。 我死后……你还会再抱住我吗? 小虐怡情,稍安勿躁!不会让攻宝变傻很多章的,很快就恢复了,然后就是追妻火葬场和小情侣共同戏耍方之永啦
第76章 他凭什么说爱我 从此爱恨,一笔勾销。 就在魏河几乎失去意识的那一秒钟,宣城突然松了手。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人”,已经没有多少神采的眼睛里竟然浮现出挣扎的神色。 不对劲。这个人,不应该被杀,我不能杀他。 如果再用力一点,我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方之永一愣,没想到宣城竟然还能保留自主思考的能力,宣城的修为一时间又暴动起来,反应出身体主人起伏不定的思绪。 魏河捂住脖颈,跪坐在地大声咳嗽起来,他急促地深呼吸几口,眼前才开始清晰起来。 他难以置信地望向宣城,宣城愣愣地对视,眼神竟然露出了挣扎的神色。 方之永见势不好,生怕宣城不受他控制,立刻就叫人把魏河拉下去关起来。先让他俩分开再说,自己有的是时间折磨魏河。 魏河被押走后,方之永颇为扬眉吐气,又去缠着宣城。他喜欢让宣城露着上半身,现出漂亮的肌肉线条,下身却穿着华贵,让他可以细细探索。 他顶着魏河的脸,毫无顾忌地往下摸去。 宣城却突然眉头一皱:“不。” 方之永一顿:“你会说话?” 宣城执拗地重复:“不。” 方之永柔声道:“宣城,我是魏河呀,魏——河——,你不想要我么?” 宣城像一个很小的孩子,努力地消化这句话,竟然红了脸:“想。” 方之永淫邪一笑,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那你让我摸摸,给你摸硬了草我,怎么样?” 宣城像被雷劈了一样往后撤了一大步:“不。” 扭头就走。 方之永气得牙都要咬碎了,总是这样!说话什么的都好好的,一到关键时刻就脸红,就拒绝,多大人了跟他玩儿什么纯情少年,他妈的! 都是那该死的魏河! 方之永喊来人,冷冷吩咐:“看紧魔尊,别让他出去,有任何事都向我汇报。” 侍卫喏喏,道:“您去哪儿? 方之永皮笑肉不笑:“地牢。” 地牢里,魏河四肢被精钢铁链牢牢锁在墙上,稍稍一动就发出沉重的声响。他的心绪受了极大冲击,此时正在翻江倒海。 他不是自愿的。魏河一遍遍告诉自己,可是还是觉得喉咙发堵,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是委屈。 宣城凭什么掐我?他凭什么就听那什么人的话? 他连我都认不出来! 他凭什么说爱我? 魏河想到自己这些年做的一切,撒下的弥天大谎,一时觉得疲累至极,甚至怀疑自己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爱让人勇往直前,也让人患得患失。 伊思尔不动声色地看了很久。 她走进来时有一股特殊的香气,魏河倚在一边,并没有抬眼。 他不知道自己会面临怎样的羞辱,可至少,他应该保持尊严。 伊思尔道:“被爱人杀死的滋味好受么?” 魏河没有一丝表情,他习惯于此,即使内心翻江倒海,也不肯示弱于人前。 伊思尔又道:“空明以前告诉我,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 魏河睁开了眼,似乎有点奇怪伊思尔为什么说这个。 “我说他是放屁,他一个六根清净的和尚,懂什么叫爱?” “于是我告诉他,爱是无法忍耐,爱是双手血腥,一场见不到头的较量。” “那你较量的人可太多了。”魏河没心思听她说教。 “宣城和我是一样的人,”伊思尔话锋一转,“如果说三界四洲里,有谁能让我称得上佩服,他算一号。” 魏河还在想和伊思尔一样的人是什么意思,伊思尔却自顾自地说道:“他情况很不好,现在就是个傻子。我宁愿看到他声嘶力竭地倒下,也不愿意看到被方之永现在这样——” 魏河心里“啊”了一声,十分诧异,伊思尔怎么突然转了性了? 伊思尔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俯身在魏河耳边快速说道:“小心服虔,他和方之永有勾结。” 魏河感到一把冰冷的钥匙悄悄滑入到自己的衣襟当中,还没等他有所反应,伊思尔就一把掐起他的下巴,道:“你也有今天。” 与此同时,方之永面色极差地一脚踢开牢门,见到伊思尔也在,十分不虞道:“老远就闻到你身上那股香味儿,呛死人,早点给我收了,还以为这是在元墉?” 伊思尔被下了面子,却忍耐着没有反驳。 方之永不屑道:“让开。我来会会这个贱人。” 魏河看懂了,方之永挟天子以令诸侯,宣城听他的,他就有实力横扫天下,谁也不放在眼里。 难怪伊思尔反水呢。 方之永没有伊思尔那样温和,进来了就直接提起魏河的脖子往墙上一按,铁链哗啦啦直响。 魏河的脖子刚刚被宣城掐出一圈红印,还很明显,方之永刻意地摩挲那段印迹,不怀好意道:“你现在求我,我就给你留个全尸。” 令方之永失望的是,他没有从魏河的眼里看到一丝一毫的畏惧,反而十分平静,甚至带了一丝嘲讽。 这是十分诡异的场面,方之永用魏河的脸,魏河用方之永的脸,当年魏河一剑斩黄泉,是魏河占尽上风;如今方之永报复,可从脸上来看,还是魏河占尽上风。 方之永一瞬间暴怒起来,手上青筋乍起,用了死手。伊思尔在旁边咳了一声。 方之永道:“怎么可能这样便宜你?” “鞭子拿来。”方之永向伊思尔伸手。 伊思尔舔了舔后槽牙,还是给了。 一阵破风之声,魏河胸前多了一道血印,那鞭子上有密密麻麻的倒刺,刮在身上如同凌迟一般。 魏河浑身一抽搐,方之永又是接连狠狠几鞭,一下子血迹就从白衣上晕染出来,看起来颇为凄惨。 方之永远远不解恨,他非要打到魏河求饶不可! 没过多久,魏河浑身已经汗湿,血液洇得一片一片,嘴唇也因为失血过多而发白颤抖,却仍然咬紧牙关。 方之永突然一顿,阴险道:“我想到了。” 他把鞭子递给伊思尔,让她继续打,又抬手一挥,空中浮现出含英殿宣城坐在那里发呆的身影。 他当胸一脚踩在魏河身上,道:“让你看看我和宣城是怎么做爱的,好不好?” “你猜猜看,他是怎么求着我给他的?嗯?” 他本想再嘴贱两句,可魏河的眼光实在凛冽如刀,让他想起当年接近死亡的阴影,下意识地有些惧怕。 他更加色厉内荏道:“伊思尔,怎么还不动手!” 伊思尔冷冷道:“我不是你的仆人,方之永。” 方之永与她对视,不置可否地哼笑了一声,心说有收拾你的时候。 “你不打,我找人打便是了。” * 魏河用了伊思尔的钥匙,连夜逃出魔域,身上的伤纵横交错,好在修为正在一点点恢复,不至于威胁生命。 等修为再恢复一些,龙泉也能召回来,那时才有自保之力,现下只有赶紧奔逃。 他只是觉得茫茫然,宣城如今情况不妙,叶穆死了,立雪也很奇怪地很久没有消息。黑夜里乱山如巨兽一般沉默,他孤身一人,亲友散尽,不知前路在何方。 突然有一只手扶住了他。 竟然是空明。 魏河讶然:“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与空明的关系十分奇特,是那种很久不联系,也并不觉得陌生的志趣相投的老友。 空明一身雪白僧衣,月下泛着冷冷的光:“怎么伊思尔没同你说?” 啊。怪不得。这才是反水的真正原因。 “要治魂魄,还是得问朱雀服家。”空明道。 “可我不便见服虔。”魏河直接道。 “你可还记得折花会?”空明没有追问为什么,反而道。 魏河有点知道空明要说什么了。 再帮宣城一次吧,就这一次,帮他拿回人魂,从此爱恨,一笔勾销。 小河后面等着攻宝慢慢哄吧,折花会上攻宝就会恢复记忆然后追妻谈恋爱了…… 另外显然空明也是被别人说动来救人的(。) 欢迎大家来微博@大江流日夜本江 找俺玩!
第77章 论道折花 他要是喜欢野的,老子就不装了。 无边无际的季风雨,下得深深郁郁人亦化为鱼。 魏河很少来南边,一是因为不想和服虔对上,二是因为气候太潮湿太闷热,而且下起雨来没完没了。有时候想想服虔火气那么大,也是情有可原。 所以他站在大觉寺山门口的时候,看着往来熙熙攘攘的修士,都撸胳膊挽袖子,一副热得不行的样子,心中难免戚戚。 连路过的僧人都一袭宽大的袍子,强壮的臂膀留在外面,空明倒是穿得严严实实的,魏河奇怪地上下打量了两遍。 空明很礼貌地回应他的目光:“走吧,带你去见住持,让他给你在折花会安排一个位置。” “住持?”魏河诧异道:“住持不是你?” 大觉寺本是隐幽的千年古刹,空明来了、出名了,才整装修葺,如今已经是天下第一寺,他飞升后殿里还供奉了他的金身,可他竟然不是这里的主事人? 空明摇头,魏河便问道:“那你是什么?” 只见空明已经迈上了台阶,看了看头顶青石斑驳的“大觉寺”牌坊,回头平平道:“我是扫地僧。跟上吧。”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一百八十级长阶走过,到了广场,两面有许多僧舍、客房,空明说你这段时间应该住这里。 魏河问你呢。 “我是扫地僧,”空明耐心解答,“住后院的禅房,只有一张床。” 竟然来真的。 又是无穷无尽的长阶,林子翠绿逼人,简直要淌下水来。大觉寺的规矩是入了山门便不能用术法飞行,只能一步一步走上走下。 这规矩还是空明当年定的。 魏河爬得无聊,问为什么。 “当时觉得佛法无边,人不应该高过它去。”空明脚程很快,似是对这条路十分熟悉。 魏河想问现在呢,可忙着追赶,就忘在了脑后。 终于见了住持,空明说明来意,住持却面露难色,道:“可马上就要开幕了,人选已经敲定,折花组实在不能进人,只有论道组还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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