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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形没有说话，然后它忽然散开了，化作五股黑烟，重新钻回那五个阴阳师的嘴里。 那五个人猛地站起来，朝禾秀扑过来。 他们的动作很快，快得不像人。 禾秀没有躲，他抬手，指尖弹出一丝粉末。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被粉末击中，身体猛地僵住了，然后开始融化。 从皮肤开始，一点一点，像蜡烛被火烤化。 他叫了一声，很短，然后就不动了。不到一分钟，地上只剩一滩黑水。 另外四个人没有停，继续扑过来。 禾秀从布袋里拿出几张符，贴在他们的头上。他们的身体开始收缩，像被火烧一样，冒出黑烟。 烟很臭，像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 他们叫得凄厉，但禾秀没有停，他们的身体终于不动了，蜷缩成一团，像四团死肉。
第208章 九龙城寨黑老大阿昆 楼下，韩正和陈知寒在等着。看见他下来，陈知寒快步迎上来，上下打量他一番。 “受伤了吗？” “没有。” 韩正走过来，“那五个阴阳师呢？” “死了。” 韩正愣了一下。“都死了？” “嗯。阴阳师都死了。有个外围跑了” 韩正看着他——有震惊，有敬佩，也有一丝恐惧。这个人，一个人杀了五个阴阳师，毫发无伤。他到底是什么人？ 楼上的动静，惊动了城寨里的黑老大阿坤 他四十多岁，满脸横肉，手臂上全是文身。 手下有几百号兄弟，控制着城寨里大半的生意——赌档、毒档、卖淫、收保护费。 他是城寨的土皇帝，但今天，有人没通知就在他的地盘上杀了人。他不能不管。 阿坤带着十几个手下，拿着砍刀和手枪，冲进了那栋楼。他看见禾秀，举起枪，对准他的头。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的地盘上杀人？” 禾秀看着他，没有说话。 韩正站出来，举起证件。“AQ的。我们在执行公务。请你配合。” 阿坤看着那个证件，脸色变了一下。国安，他惹不起。但他不甘心。这里是他的地盘，有人在上面杀了人，他连问都不能问？ “你们在我的地盘上杀人，连招呼都不打一声？”阿坤的声音很大，但底气已经不足了。 韩正看着他。“阿坤，你手下有人被日本人收买了。他们帮日本人在城寨里搞破坏。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阿坤的脸色变了。他转过头，看着身后的那些手下。有几个人的眼神闪躲，不敢看他。他的心沉了一下。 “谁？谁被日本人收买了？” 没有人说话。 韩正从口袋里拿出一份名单，递给阿坤。 “这是名单。你自己看。” 阿坤接过来，看了一眼。 上面有十几个名字，都是他的手下。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把名单收进口袋里，看着韩正。“这些人，我会处理。” 韩正看着他。“阿坤，你是城寨的老大。你应该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阿坤点点头。“我知道。”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手下，“走。” 禾秀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阿坤，那个逃跑的阴阳师，你帮我找出来。” 阿坤停下脚步，回过头。“什么阴阳师？” “还有一个。跑了。他在你们城寨里。你帮我找出来。” “交给我。” 阿坤点点头，走了。 阿坤的动作很快。他是城寨的土皇帝，在这里，没有他找不到的人。 那个逃跑的阴阳师学徒躲在城寨最深处的一间密室里，门是铁的，从里面锁着。 阿坤带着人，用切割机把门切开。 阴阳师学徒站在里面，手里拿着一个铜盆，盆里盛着黑红色的液体。他看着阿坤，眼神里满是恐惧。 “不要过来……” 阿坤举起枪，对准他的头。 “你跑不掉了。” 阴阳师忽然把铜盆往地上一摔，液体溅出来，溅到几个混混身上。 他们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皮肤开始溃烂。阿坤往后退了几步，看着那个阴阳师，脸色变了。 “你——”
第209章 一个我们惹不起的人 阴阳师从怀里摸出一把短刀，朝阿坤扑过来。 阿坤来不及躲，眼看就要被刺中——一道影子从旁边闪过来，把阴阳师踢飞了出去。 是禾秀。他不知什么时候到了，站在阿坤面前，看着那个阴阳师。 阴阳师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禾秀，眼神里满是恐惧。 “你……你不要过来……” 禾秀一步一步，阴阳师往后退，退到墙角，无路可退。 他举起短刀，朝禾秀刺过来。 禾秀抬手，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密室里格外清脆。 阴阳师惨叫一声，短刀掉在地上。禾秀没有停，又拧了一下。另一只手也断了。 阴阳师疼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哭着求饶。 “求求你……放了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禾秀蹲下来，看着他。“安倍玄真在哪里？” “他……他在日本。在京都的一座寺庙里。” “他给你们说了什么？” “他说他一定会来。他说要亲自找你报仇。” 禾秀拔开瓶塞，把粉末撒在阴阳师身上。 “你答应过放了我的……” 禾秀看着他。“我没有答应。” 阴阳师的身体开始融化，从皮肤开始，一点一点，像蜡烛被火烤化。 他叫得凄厉，不到一分钟，地上只剩一滩黑水。 他站起来，转过身，看着阿坤。 阿坤站在门口，脸色白得像鬼。 他的手在发抖，枪都握不稳。他见过很多死人，也杀过很多人，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杀人的。不是枪，不是刀，是让人融化，像蜡烛一样融化。 “阿坤，你的人，你处理。”禾秀的声音很平静。 阿坤连连点头。“我知道。您放心”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手下。“把那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带过来。” 那几个被日本人收买的混混，被带到了城寨的地下室。 地下室很大，以前是个冰库，后来废弃了，空气里有一股腐臭味。 阿坤站在他们面前，手里拿着一把砍刀。他的眼神很冷，冷得像冬天的冰。 “你们跟着我多少年了？” 没有人说话。 “我问你们，跟着我多少年了？” 一个混混小声说：“坤哥，我跟了你十年了。” “十年。”阿坤看着他，“十年，我亏待过你吗？” 那个混混低下头。“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那个混混的眼泪流下来了。“坤哥，他们给的钱多。我一时糊涂……” 阿坤举起砍刀，一刀砍下去。血溅出来，溅在他脸上，他也不擦。 那个混混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其他混混吓得浑身发抖，有的哭，有的求饶，有的尿了裤子。 阿坤没有停，一刀一个，砍了十几刀。地下室里的血，流了一地。 他砍完最后一个，扔掉砍刀，喘着气。他的脸上、衣服上、手上全是血。 他转过身，看着禾秀。 “禾先生，您满意吗？” 禾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符，递给阿坤。“贴在地下室的门口。防止他们出去害人。” 阿坤接过符，点点头。“禾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 禾秀看着他。“风水师。” 阿坤笑了，那笑容很苦。“风水师？风水师能让人融化？” 禾秀没有回答。他转过身，牵着陈知寒的手，走出了地下室。 韩正走进五个死去阴阳师的房间，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五个阴阳师，全部死了。 血流了一地，墙上、地上、榻榻米上，到处都是血。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着香烛的气味，让人想吐。 他见过很多现场，杀人的、自杀的、意外死亡的，但没见过这样的——每一刀都很准，很狠，不留活口。不是战斗，是屠杀。 “韩局，这个人……”旁边的小周脸色发白。 韩正没有说话。他走到尸体消失的地方，地上还有一滩水，和一些灰白色的粉末。 他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没有味道。 “韩局，这个禾秀，到底是什么人？”小周的声音有些发抖。 韩正沉默了一会儿。“一个我们惹不起的人。” 走出九龙城寨，天已经快亮了。 东边的天际有一道白线，把那些高楼、那些山、那片海都勾出一道美丽的彩虹。 叮叮车还没有开始跑，街上很安静。禾秀牵着陈知寒的手，两个人慢慢走在街上。 “阿哥，你累不累？” “不累。你呢？” “不累。” 两个人走到一家还没关门的茶餐厅，坐下来，要了两碗云吞面。 面端上来，热气腾腾的。陈知寒吃了一口，看着禾秀。 “禾秀，你刚才杀人的样子，我从来没有见过。” 禾秀放下筷子，看着他。“怕不怕？” 陈知寒想了想。“不怕。但有点不习惯。” 禾秀握住他的手。“以后不会让你看了。” 陈知寒摇摇头。“不是看不看的问题。是你杀人的时候，像变了一个人。” “知寒阿哥，那些人，不是人。他们是妖孽。安倍玄真把他们的魂魄都换成了自己的东西。他们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们了。” “那你杀他们，是在超度他们？” 禾秀点点头。“算是吧。” “那个安倍玄真，会来中国吗？” 禾秀想了想。“会。他种下的东西被我毁了，弟子也被我杀了。他一定会来报仇。” 陈知寒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你修炼不能偷懒了。” 禾秀笑了。“我什么时候偷懒过？” 陈知寒也笑了。“经常。”
第210章 三套四合院 九龙城寨的事了结之后，韩正在中环的一家酒楼订了包间，请禾秀和陈知寒吃饭。 禾秀本来不想去，陈知寒说去吧，人家一片心意。两个人到了酒楼，韩正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旁边坐着小周，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凉菜。 “禾先生，陈先生，请坐。” 韩正站起来，拉开椅子，笑容比上次见面时真诚了许多，“这次的事，多亏了你。要不是你，那几个日本阴阳师我们还真对付不了。” 禾秀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韩先生客气了。说好的报酬，什么时候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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