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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明大师点点头。“你在清迈,是不是碰过什么东西?” 阿强的脸色变了一下。“我……我在一个寺庙里,看见一个很旧的佛牌,觉得好看,就买了。” “佛牌呢?” 阿强从脖子上取下来,递给慧明大师。佛牌很旧,黑色的,上面刻着看不懂的文字。 慧明大师接过来,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然后他睁开眼,看着阿强。 “这不是佛牌。这是阴牌。里面有东西。” 阿强的脸白了。“什么东西?” “一个小鬼。它跟着你回来了。你失眠,就是因为它。” 阿强的腿软了,跌坐在椅子上。“大师,那怎么办?” 慧明大师从佛龛上取下一串佛珠,戴在阿强脖子上。“这串佛珠,你先戴着。阴牌我留下,替你处理。你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 阿强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大师,这是谢礼。” 跟着慧明大师的小沙弥收下信封。 “去吧。以后不要乱买这些东西。” 禾秀和陈知寒在北京和天津待了半个月,拍了几百张照片,吃了几十家馆子,逛了无数条胡同。 他们的行李里多了几袋特产——茯苓饼、果脯、麻花、藕粉、炸糕。带回去给小林他们尝尝。 飞机起飞的时候,禾秀靠在窗边,看着北京城越来越小。 禾秀握住他的手,闭上眼睛。飞机穿过云层,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暖洋洋的。 “禾秀。” “那几个院子,什么时候能修好?” “快了。工头说年底。” “那明年我们回来,就可以住自己的院子了。” 禾秀笑了。“嗯。”
第215章 养鬼的灯光师老林 刘德桦再次登门,是一个星期后的事。那天下午,禾秀正在阳台上给那盆新买的兰花换土,门铃响了。 刘德桦站在门口,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三十出头,瘦高个,眼窝深陷,脸色灰败,看起来像很久没睡过觉。 禾秀认出来了,是阿强,上次在虎哥的饭局上见过。但那次他精神很好,说话中气十足,跟现在判若两人。 “禾先生,又来麻烦你了。” 刘德桦的语气有些不好意思,“阿强找过慧明大师了,大师说阴牌的事解决了,但他身上的东西还没清干净。大师说,这东西不是阴牌带来的,是粘上的。大师让我带他来找你。” 禾秀侧身让他们进来。“进来吧。” 禾秀给他们倒了茶,然后坐在对面,看着阿强。 他的脸色的确不好,不只是疲惫,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虚弱。 眼白浑浊,瞳孔深处有一层极淡的灰雾,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阿强,你最近在忙什么?” 阿强端着茶杯,手在微微发抖。 “拍戏。一部都市爱情片,我是剪辑。每天加班,有时候通宵。” 他苦笑了一下,“以前也加班,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累。不是身体的累,是……说不清的那种。就觉得心里发慌,坐立不安,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 禾秀点点头。“慧明大师怎么说?” “大师说我身上有东西,但不是阴牌带来的,是在什么地方粘上的。他帮我清了一次,说清不干净,让我来找你。” 阿强看着禾秀,眼神里满是恳求,“禾先生,你一定要帮帮我。我快撑不住了。” 禾秀走到阿强面前,伸手搭上他的脉搏。 脉象很乱,他又翻开阿强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深处的灰雾比他预想的更浓。 他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阿强身上的确有东西,但不是鬼,是鬼气。 像被什么东西浸染过,粘在身上,洗不掉。 这种东西,不是他自己招来的,是跟某个人待久了,被传染的。 “阿强,你身边有没有一个人,比你更严重?”禾秀松开手,看着他。 阿强愣了一下。“更严重?什么意思?” “你身上的东西,是粘上的。也就是说,有一个人,身上的东西比你多得多。你跟他待久了,被传染了。” 禾秀的语气很平,“那个人,比你还惨。” 阿强的脸色变了。他想了想,说: “剧组里有一个灯光师,老林。他最近也不太对劲,总说看见有人影在片场晃。大家都说他太累了,没当回事。” 他顿了顿,“禾先生,你的意思是,老林他——” “不一定。我只是说,你身边可能有这样的人。” 禾秀走回座位,从抽屉里拿出几道符,“你身上的东西,我能清。但清了之后,你要注意身边的人。尽量少接触那些看起来不对劲的人。” 阿强连忙点头。“好。我一定注意。” 禾秀让阿强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他把符贴在阿强的额头、胸口、后背,黑狗血渗进符纸里,符纸开始发光,很淡的金色。 阿强的身体开始发抖,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他的嘴巴张开了,一股灰黑色的雾气从里面冒出来,在空中盘旋着,慢慢凝聚成一团,像一朵乌云。 禾秀从口袋里摸出那几枚骨片,摆在地上,围成一个圈。 那团灰雾被骨片困住,在圈里横冲直撞,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第216章 剪辑师阿强辞职 灰雾慢慢缩小,最后缩成指甲盖大小的一团,不动了。禾秀从布袋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把那团灰雾装进去,盖上盖子。 “好了。” 阿强睁开眼,长出了一口气。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活动了一下肩膀。 “禾先生,我……我感觉轻松了好多。那种发慌的感觉,没了。” 禾秀从抽屉里拿出一道符,叠成三角形,递给阿强。 “这道符你贴身带着,不要离身。以后在片场,注意身边的人。如果有人看起来不对劲,离他远一点。” 阿强双手接过符,小心地收进口袋里。“禾先生,谢谢你。多少钱?” “随便。” 阿强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禾秀。“这是五十万。禾先生,你别嫌少。” 禾秀没有看,把信封放在桌上。“够了。” 阿强站起来,握着禾秀的手,眼眶红了。 “禾先生,你是不知道,我这一个月是怎么过的。每天晚上睡不着,白天没精神,人都快废了。要不是你,我这条命就交代了。” 禾秀摇摇头。“没那么严重。就是被脏东西粘上了,清了就没事了。” 阿强松开手,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禾秀。 “禾先生,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在圈里还是有点人脉的。” 禾秀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好。” 刘德桦也站起来,拍了拍阿强的肩膀。“走吧,让禾先生休息。” 两个人走到门口,阿强回过头,看着禾秀。“禾先生,你说那个老林,他会不会也有问题?” 禾秀想了想。“不一定。但你以后少跟他接触。” 阿强点点头,走了。 阿强走后,禾秀把瓶盖打开,倒了一点粉末在掌心里。 他闻了闻,眉头皱了起来。这不是普通的鬼气,是有人故意养的。 那个人,不是被鬼缠身,是在养鬼。阿强跟他待久了,被粘上了。 晚上陈知寒回来,禾秀把这件事说了。陈知寒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那个老林,是故意的?” “不确定。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那你不管?” 禾秀想了想。“不管。他又没惹我。” 阿强回到片场后,按照禾秀说的,尽量少跟老林接触。 以前他们经常一起抽烟、吃饭、聊天,现在他找各种借口避开。 老林似乎察觉到了,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看阿强的眼神有点不一样。 那天晚上,阿强在剪辑室里加班。片子快杀青了,导演催得紧,他不敢松懈。 剪辑室在片场的一角,是个很小的房间,堆满了设备。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对着屏幕,一帧一帧地剪。 忽然,他听见门外有脚步声。 很轻,很慢,像有人在外面踱步。他想起禾秀说的话——“如果有人看起来不对劲,离他远一点。” 他从门缝往外看。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他以为是错觉,关上门,继续工作。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又响起来了。这次更近,好像就在门外。 阿强的心跳加速了。他握紧了口袋里的那道符,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人——老林。 他穿着那件脏兮兮的工作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没有表情。他看着阿强,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阿强,你最近怎么不理我了?” 阿强往后退了一步。“老林,我……我最近太忙了。” 老林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忙好啊。忙说明有活干。” 他转过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阿强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他的手在发抖,心在狂跳。 他想起禾秀说的话,想起老林那个诡异的笑。他不敢再待下去了。收拾了东西,走出剪辑室,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片场。 阿强请了三天假,在家里待着,哪也没去。他每天戴着禾秀给的符,吃饭、睡觉、看电视。 他的精神好了很多,不再失眠,也不再心慌了。但他心里始终有一个疙瘩——老林。 他不知道老林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再找自己。他想了三天,最后决定,不回去了。 他给导演打了电话,说家里有事,要辞职。导演很意外,问他为什么。 他说身体不好,想休息一段时间。导演劝了几句,见他坚持,也就不劝了,让他把工作交接一下。 阿强答应了,挂了电话,长出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但他知道,他不想再见到老林了。 他拿起手机,给刘德桦打了电话。 “桦哥,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带我去找禾先生。要不是他,我可能已经疯了。” 刘德桦笑了。“谢我干什么,谢禾先生。他才是救你的人。” 阿强也笑了。“嗯。谢禾先生。”
第217章 范德标的女儿 下午,禾秀正在阳台上给新买的一盆栀子花换土,门铃响了。 卫先生的助理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个烫金的信封。 “禾先生,总督的答谢宴。下周六晚上,在香港会。请务必赏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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