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卫先生的助理把请柬递过来,笑容很诚恳,“上次总督府的事,总督一直想当面谢谢你。” 禾秀接过请柬,翻开看了看。上面写着他的名字,还有一行小字:“请携伴出席。” 他把请柬收好,点了点头。“好。我去。” 禾秀关上门,走进书房。陈知寒正在画图,新系列的样衣要赶在时装周之前出来,他最近天天加班。 禾秀把请柬放在桌上,陈知寒放下笔,拿起来看了看。 “总督的答谢宴?” “嗯。卫先生让人送来的。” 陈知寒想了想。“我要去吗?” “请柬上写了,携伴出席。”禾秀在他旁边坐下,“你不去,我也不去。” 陈知寒笑了,把请柬收好。“那我去。” 宴会那天晚上,两个人都穿了正装。禾秀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是陈知寒帮他做的,剪裁合身,衬得他肩宽腰窄。 陈知寒穿了一件藏青色的,也是自己做的,两个人站在镜子前,禾秀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 “好看。” “你也是。” “走吧,别迟到。” 香港会在中环的一栋大厦顶楼,电梯直达,门一开,眼前是一个巨大的露台,能看见整个维多利亚港。 灯火辉煌,海面上有游船慢慢开过,拖着长长的金色尾巴。 露台上已经站了不少人,男的都是西装革履,女的穿着晚礼服,珠宝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侍者端着香槟穿梭其中,空气里飘着香水味和食物的香气。 总督彭定康站在入口处,看见禾秀,快步迎上来,握着禾秀的手,摇了又摇。 “禾先生,上次的事,多亏了你。我一直想当面谢谢你。” 他的中文比上次好了很多,虽然还是有点生硬,但已经能听懂了。 禾秀跟他握了握手。“彭督客气了。” “你救了我,救了总督府,救了香港。” 彭定康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你随意,不用拘束。” 总督夫人也走过来,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晚礼服,头发盘起来,戴着钻石耳环,看起来比上次年轻了很多。 她握着禾秀的手,眼眶有点红。“禾先生,上次我吓坏了,跑回英国。现在想想,真是丢人。” 禾秀摇摇头。“夫人不必自责。那种情况,换了谁都会害怕。” 总督夫人笑了,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禾秀。 “禾先生,我有一个朋友,是荷兰和中国混血的政府官员。他最近运气不好,做什么都不顺。你能不能帮他看看?” 禾秀接过名片,上面印着一个名字——范德标。 “夫人,我明天联系他。” 总督夫人点点头。“不急。你先玩,今晚好好放松。” 禾秀把名片收好,牵着陈知寒的手,走进宴会厅。 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有穿军装的,穿西装的,穿晚礼服的。禾秀不认识什么人,他找了个角落,端了两杯香槟,一杯给陈知寒,一杯自己喝。 “阿哥,你要不要去玩一下” “不去,这些点心挺好吃。” 禾秀喝了一口香槟,“我回家给你做,比这好吃。” 陈知寒笑了。“我们来也算给总督面子,喝两杯,早点走。” “好。” 禾秀正在家里浇花,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禾先生?我是范德标。总督夫人介绍的。” “范先生,你好。方便的话,明天下午见一面?” “方便。你说地方。” “中环那家日本料理,你知道吧?” “知道。明天下午三点,我准时到。” 第二天下午,禾秀准时到了那家日本料理店。 范德标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看见禾秀进来,站起来迎了两步,伸出手。 他四十出头,高个子,皮肤偏白,五官轮廓很深,一看就是混血。 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领带打得很精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他的气色不好,眼窝深陷,脸色灰败,像很久没睡过觉。 “禾先生,久仰。”范德标的声音很沉稳,带着政府官员特有的矜持。 禾秀跟他握了握手。“范先生,请坐。” 两个人坐下,服务员倒上茶。范德标端着茶杯。 “禾先生,我也不瞒你。最近半年,我运气很差。做什么都不顺。项目谈不下来,下属总出问题,连开车都能遇上事故。” 他放下茶杯,“我找过风水师算命先生,都说我命里有劫。但化了半天,一点用没有。” 禾秀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他的面相没有问题,八字也没有问题,身上没有阴气,没有怨气,什么都没有。 运气不好,纯属巧合。 他想了想,说:“范先生,你本人没有问题。” 范德标愣了一下。“没有问题?那我为什么运气这么差?” “巧合。有些人,就是会有一段时间运气不好。过了就好了。” 范德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禾先生,我女儿最近也不太对劲。” 禾秀看着他。“你女儿怎么了?” “她总是做噩梦,说有人站在她床边。白天也不对劲,有时候会发呆,叫都叫不醒。” 范德标的声音低了下来,“我带她看了医生,医生说她没有问题。但我能感觉到,她不对。” 禾秀想了想。“方便的话,我想见见她。” “方便。我明天带她来。” “不用。我去你家。” 范德标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明天下午,我派车来接你。”
第218章 小雅叫叔叔 第二天下午,禾秀准时到了范德标的家。别墅是一栋白色的三层洋房,院子里种着几棵凤凰木,花开得正盛。 范德标亲自在门口等着,旁边站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扎着马尾辫,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看起来很乖巧。 但她的脸色不好,嘴唇也没有血色。眼睛很大,但眼神涣散,像在看什么东西,又像什么都没看。 “禾先生,这是我女儿,小雅。”范德标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小雅,叫叔叔。” 小雅抬起头,叫了一声“叔叔”,声音很小,像蚊子叫。 禾秀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瞳孔深处,有一层极淡的灰雾。 不是病,是怨灵。 他站起来,对范德标说:“范先生,你女儿身上有东西。” 范德标的脸色变了。“什么东西?” “怨灵。不是她自己招来的,是粘上的。” 范德标的手在发抖。“那怎么办?” “能处理。但要花点时间。” 禾秀走进屋里,在客厅坐下。他让范德标把小雅带过来,让她坐在椅子上。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几枚骨片,摆在地上,围成一个圈。 然后他闭上眼睛,嘴里念着什么。范德标听不懂,但他能感觉到,屋里的温度低了很多。 小雅的身体开始发抖,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一股灰黑色的雾气从她身体里冒出来,在空中盘旋着,慢慢凝聚成一个人形。看不清五官,但能看出来,是一个女人。 禾秀睁开眼,看着那个人形。“你是谁?” 人形没有说话。它飘在半空,看着小雅,像在看她,又像在看别的东西。 禾秀从布袋里拿出几道符,贴在骨片围成的圈上。人形开始扭曲,像被什么东西拉扯着。它发出一声尖叫,很尖,很细,像针扎在玻璃上。 范德标捂住了耳朵,小雅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禾秀没有停,继续念咒。人形越来越小,最后缩成指甲盖大小的一团,被吸进符纸里。禾秀把符纸叠好,装进口袋里。 他站起来,走到小雅面前,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深处的灰雾已经散了。 “好了。” 小雅睁开眼,看着禾秀,眼神清亮了。“叔叔,那个阿姨走了吗?” 禾秀蹲下来,看着她。“你看见她了?” 小雅点点头。“她每天晚上都来。站在我床边,看着我。我不怕她,但她不走。” 禾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她走了。不会再来了。” 小雅笑了,笑得很甜。“谢谢叔叔。” 范德标站在旁边,眼眶红了。他走过来,握着禾秀的手,声音有些哽咽。 “禾先生,谢谢你。” 禾秀摇摇头。“不用谢。范先生,你女儿身上的怨灵,不是自己来的。是有人在养。” 范德标的脸色变了。“有人在养?什么意思?” “有人养了一个怨灵,放在某个地方。你女儿不小心碰到了,它就跟着回家了。” 禾秀看着他,“范先生,你最近有没有去过什么奇怪的地方?” 范德标想了想。“没有。我每天就是上班、回家,偶尔应酬。” “那你女儿呢?” 范德标看了看小雅。“她除了上学,就是在家。” 禾秀沉默了一会儿。“那就奇怪了。怨灵不会自己跑出来。一定是有人放在某个地方,你女儿碰了。” 范德标的脸沉下来。“禾先生,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要害我?” “不一定。可能是巧合。你女儿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范德标没有说话。脸色阴晴不定。禾秀没有多问,从口袋里拿出一道符,递给范德标。 “这道符你贴在女儿卧室的门上。不要让任何人进去。” 范德标接过符,点了点头。“禾先生,谢谢你。” 禾秀回到家,把今天的事跟陈知寒说了。陈知寒听完,“你觉得那个怨灵,是有人故意放的?” “有可能。但不确定。” “那你打算怎么办?”
第219章 李半仙 禾秀想了想。“等。如果那个怨灵是有人故意放的,他一定有别的动作。如果不是,那就没事。” 陈知寒点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禾秀每天都去范德标家,检查小雅的情况。她的精神好了很多,脸色也红润了,不再做噩梦。 范德标很高兴,要请禾秀吃饭。禾秀拒绝了,说等彻底解决了再说。 那天下午,禾秀在范德标家的院子里,检查那棵凤凰木。 他总觉得那棵树不对劲,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他蹲下来,摸了摸树根,又站起来,看着树冠。忽然,他看见树杈上挂着一个东西,很小,被树叶遮住了。 他把那个东西取下来。是一个布偶,巴掌大小,缝得很粗糙,背面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日期和一个名字——小雅。 禾秀的脸沉了下来。他拿着布偶,走进屋里,范德标看着那个布偶,脸色白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78 首页 上一页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