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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宗里附了几张模糊的照片复制件： 莫甘娜位于英国南部小镇的杂乱工作室内部；汤姆在美国某次小型驱魔集会上的侧影； 以及两人分别入境香港时机场监控的模糊截图。 还有几页枯燥的通信记录和财务流水，显示莫甘娜近期与皇室某位低阶事务官有过接触，以及汤姆账户收到过来自莫甘娜的一笔小额汇款。 埃文斯揉了揉眉心。 这种涉及“神秘学”背景的失踪案，一向是警察最头疼的类型。 没有暴力痕迹，没有勒索信息，没有目击者，两个人就像被香港那潮湿的空气融化了一样。 上层的意思很微妙：关注，但不要深入； 记录，但不要张扬。尤其是，在女王陛下“静养”的这个当口。 他合上卷宗，看向坐在对面的年轻搭档，凯特。 凯特刚从警校毕业不久，思维活跃，对这类非常规案件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 “你怎么看，凯特？” 凯特蓝色的眼睛里闪着光：“长官，这太不寻常了。两个人，都有……特殊背景，几乎是前后脚去香港，然后一起消失。 财务显示他们有关联，而且莫甘娜和皇室有间接接触。 这不可能只是巧合或普通意外。香港那边的报告，” 她指了指卷宗，“太干净了，干净得像被刻意处理过。” 埃文斯哼了一声：“香港那边有自己的做事方法，而且九七在即，很多事情更复杂。‘刻意处理’？你有证据吗？” “没有直接证据。” 凯特坦承，但语气坚持，“但直觉告诉我，关键点在那个‘特殊背景’上。他们去香港的目的，很可能与他们掌握的…… 非正常技能有关。而他们的失踪，也可能与此相关。 我们是否应该联系一下香港警方，或者，通过别的渠道，了解一下他们可能接触过的目标？卷宗里提到，莫甘娜失踪前，似乎在调查某种‘东方古董’？” 埃文斯看着自己这位充满热情的搭档，有些无奈，又有些欣赏。 他本人更倾向于官僚式的处理——归档，标记，等待永远不会出现的后续线索。 但凯特的话提醒了他，这案子背后可能有更复杂的脉络，而不仅仅是两个怪人的失踪。 “调查可以，但必须非常、非常谨慎。” 埃文斯最终松口，“不要走正式渠道，那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我记得你在大学时选修过东方文化？ 试试看从非官方的学术或研究圈子入手，旁敲侧击，了解一下香港最近有没有什么…… 不寻常的事情发生，特别是涉及西方访客的。记住，是‘了解’，不是‘调查’。你的任何发现，在形成报告之前，必须先向我汇报。” 凯特精神一振：“明白，长官！我会从一些研究比较宗教学和民俗学的学者那里开始。” 埃文斯点点头，将卷宗递还给她：“低调点，凯特。我们处理的是‘疑案’，不是‘要案’。”
第277章 下周三飞机 香港这边，崩牙雄从报馆老友阿成那里得到的信息，让他更加心神不宁。 阿成在电话里压低了声音说，英国那边确实有些“小报消息”。 说女王健康欠佳可能与“过度劳累和某些古老收藏品引发的精神焦虑”有关，语焉不详，但提到了“远东”和“未竟之事”。 结合之前那两个失踪的，有“特殊背景”的外国人。 崩牙雄几乎可以肯定，自己正在观察的这两个目标，尤其是那个叫禾秀的，恐怕是卷入了一场涉及超自然力量和顶层利益的麻烦之中。 几天后，当他再次试图用公共电话联系那个匿名雇主，提出“调查难度增大，需要大幅增加预算，并可能需要动用特殊手段”时，对方沉默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长。 然后，那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冰冷的声音说：“你的任务只是观察和报告健康状况。预算不会增加。 记住，不要做任何超出指令的事。如果觉得困难，可以终止合作，但已付费用需按比例扣除，且不得向任何人提及此事。” 对方的反应冷静得近乎冷酷，对“加钱”的试探毫无兴趣，对“特殊手段”的暗示毫无反应，反而更加强调“只观察健康”这个核心指令。 这不像雇主的反应，更像是一个……监控任务的执行者。 崩牙雄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几乎可以肯定，电话那头的人，根本不在乎那两个目标的秘密，只在乎那个叫陈知寒的人是否“健康”。 再联想到关于“长生不老药”的荒诞都市传说，一个更加惊悚的猜想浮现在他脑海： 对方可能是在确认某种“药效”是否稳定，或者，在等待某个“健康”发生变化的时机…… 他挂断电话，在嘈杂的街头站了很久，直到汗水浸湿了花衬衫的背部。 他决定了，这浑水不能再蹚。 他打算最后再观察两天，编造一份目标“出现轻微疲劳、疑似工作压力大导致亚健康”的报告交上去，然后坚决终止合作，哪怕要退回部分定金。 他甚至开始考虑，是否要暂时离开香港，去澳门或者内地避一避风头。 然而，就在他做出这个决定的第二天下午，他例行用望远镜观察陈知寒工作室时，看到了意外的一幕： 陈知寒和禾秀一起从工作室出来，没有像往常那样回家或去街市，而是拐进了附近一家旅行社。 大约二十分钟后，两人出来，陈知寒手里拿着一个印有旅行社logo的文件袋，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正侧头和禾秀说着什么。 崩牙雄立刻调整焦距，勉强看清了文件袋上印着的几个大字：“沪港双城 秋日之旅”。 他们要去上海？ 这个意外发现让崩牙雄愣了一下。 他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拿起那个秘密联系用的手机，发出了最后一条例行文字简报： “目标甲、乙今日一同前往‘寰宇’旅行社，疑似计划短期离港旅行。目标乙（陈）健康状况良好，情绪积极。” 发完这条消息，崩牙雄感到一阵虚脱般的轻松，又有一丝不安。 他不知道这条关于旅行的信息会引发什么，但他已经打定主意，这是最后一次。 他迅速收拾好这个临时观察点的少量物品，决定不再回来。 旅行社里，陈知寒翻看着上海酒店的简介和行程建议，兴致勃勃： “听说外滩的夜景很美，和平饭店也很有历史感。我们还可以去城隍庙吃小笼包，去豫园看看园林。” 禾秀的目光扫过那些图片，心思却更多放在感知周围的气息上。 旅行社里人来人往，气息繁杂，但没有那种令他警觉的窥视感。 他点点头：“你安排就好。” “那就这么定了，下周三的飞机。” 陈知寒敲定行程，付了定金。走出旅行社，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那枚温润的五帝钱，心里踏实。 禾秀走在陈知寒身边半步的位置，看似随意，目光却缓缓扫过街角、对面商铺的玻璃窗、以及不远处停着的几辆车。 那种被隐约注视的感觉，这几天似乎减弱了，但并未完全消失。 离开香港一段时间，或许能打破这种潜在的僵局，也能让知寒阿哥换个环境，放松一下。 “对了，” 陈知寒忽然想起什么，“我订了和平饭店的房间，听说那里很有老上海的风情。 不过，那里会不会……嗯，历史太久了，东西比较多？” 他委婉地问，跟禾秀在一起久了，他也学会了一些含蓄的表达。 禾秀明白他的意思，是问那里会不会有不干净的“东西”。 他略一沉吟，道：“无妨。饭店人气旺，格局正统，一般没事。就算有什么，有我在。” 平淡的语气，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陈知寒笑了，挽住他的胳膊：“嗯，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第278章 停止调查 崩牙雄那条关于旅行的简短简报，通过几层加密和跳转，最终呈现在一台位于欧洲某地的计算机屏幕上。 操作者代号“园丁”，他瞥了一眼信息，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将这条信息与之前的所有观察记录归档。 并标记了“移动中，监控需调整”的标签。 随后，他调出另一份高度加密的文档，里面是关于“长生不老药”的已知情报碎片化汇总，其中一条标注为： “服用者体征稳定，无衰老迹象，对疾病抵抗力显著增强，情绪与体能表现持续优于常人基准线。药效持续情况：观察中。” “园丁”在“旅行”条目下，添加了一个备注： “目的地：中国上海。时机评估：异地环境可能带来变量，需考虑接触或取样机会。 风险：目标A（禾秀）具备高度威胁性，直接冲突不可取。 建议：启动‘沉睡’协议，或进行远距离、非接触式观察。” 他按下发送键，这份更新后的评估报告，化作一串无法追踪的数据流，消失在网络的深处，等待着某个或某几个决策节点的审阅。 伦敦，凯特·埃文斯的探索则充满了老式的研究气息。 她没有调用任何警方资源，而是利用自己的私人时间，泡在大英图书馆的东方文献阅览室，以及拜访了几位在大学里研究东亚民俗学和比较宗教学的学者。 她迂回地提出问题：香港地区近几十年来，有没有特别引人注目的与超自然力量或古老秘术相关的传闻或人物？ 是否有西方神秘学研究者在那里遭遇过不测？ 学者们的回答大多笼统而学术。 “香港是中西文化交汇点，民间信仰繁杂，黄大仙、风水、祝由科等都很有市场。” “西方研究者？有一些人类学或宗教学的学生去做过田野调查，但系统性研究不多。至于意外…… 那里是国际都市，治安相对良好，没听说有学者因此出事。” 直到她通过导师介绍，见到了一位研究华南民间秘密结社的年迈教授。 老教授戴着厚厚的眼镜，在听到凯特“无意”中提及“可能有西方女巫和驱魔人在香港活动并失踪”时，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女巫？驱魔人？” 老教授缓缓放下茶杯，手指在摊开的古籍上敲了敲。 “年轻人，东西方的‘神秘’，在很多层面上是两条平行线，甚至互相视为异端。 他们如果贸然踏入自己不熟悉的领域，尤其是触碰到某些……真正有传承的‘地头蛇’，消失并不奇怪。” “真正有传承的‘地头蛇’？”凯特追问，“您是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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