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禾秀指着身下的床单:“这个颜色,跟我小时候在寨子里用的一模一样。” 陈知寒看了眼那张蓝白格子的床单,也跟着笑了。 “喜欢吗?” “嗯。”禾秀点点头,低头继续铺床,嘴里小声嘟囔,“只要是跟知寒阿哥一起用的,我都喜欢。” 陈知寒耳根一热,没接话,转身继续收拾。 等所有东西都归置妥当,太阳已经西斜。两人站在屋子中央,看着这间不大却完完全全属于他们的小窝,心头都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暖意。 陈知寒指了指阳台:“等会儿去买两把椅子,以后可以在那儿晒太阳。” 禾秀眼睛一亮,丢下抹布跑过来,趴在他肩上往外看。 “再种点花?”他指着空荡荡的阳台,“那种小小的,红色的,开起来很好看。” 陈知寒想了想,点点头。 “好,种花。” 禾秀笑了,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阿寒哥最好了。” “阿寒哥。”禾秀轻声开口。 “嗯?” “我们……有家了。” 陈知寒转头看向他,禾秀的眼眸浸在夕阳里,亮得像盛着满天星辰。 他伸手,将禾秀轻轻揽进怀里。 “嗯,有家了。” 下午,两人去附近的杂货铺买了两把藤椅,又买了几盆小花——禾秀挑的,全是开得最艳的那种。 红红黄黄的,摆了一排,把小小的阳台装点得热闹极了。 回来的路上,他们还顺道去菜市场买了菜。禾秀坚持下厨,说要给陈知寒做一顿“搬家宴”。 陈知寒由着他,只是站在旁边看着,偶尔帮他递个葱,剥个蒜。 当晚,两人在新家的厨房做了第一顿晚饭。 锅碗瓢盆都是新买的便宜货,却被洗得锃亮。狭小的厨房里热气氤氲,饭菜的香气飘满整个屋子。 晚饭做得很丰盛——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还有一碗蛋花汤。 禾秀把菜摆好,又去楼下的小店买了一瓶汽水,说是要庆祝搬家。 两人相对而坐,禾秀给陈知寒倒了汽水,举起杯子。 “知寒阿哥,为咱们的新家干杯。” 陈知寒举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汽水甜甜的,气泡在舌尖炸开,像极了此刻的心情——轻快、喜悦、充满了期待。 禾秀照旧往陈知寒碗里夹菜,陈知寒也由着他,偶尔会回夹一筷子。 “知寒阿哥,”禾秀嚼着嘴里的菜,忽然开口,“明天我去片场,你在家好好歇着,别太劳累。” 陈知寒摇了摇头:“不累,店里我还是要去照看的。” 禾秀望着他,眼底满是心疼:“你最近瘦了。” 陈知寒笑了笑:“你也是。” 四目相对,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第104章 蔡嘉城和李茹兰 吴蔓蔓的小店,每天下午三点到四点最是清闲。 客人稀稀拉拉,西晒的阳光斜斜淌进来,把整间铺子都浸在暖融融的金黄里。 陈知寒低头理着刚到的布料,吴蔓蔓坐在柜台后算账,收音机里飘着软绵绵的粤语老歌,调子慢悠悠的。 门被推开,风铃叮铃一响。 “蔓蔓。” 穿素色旗袍的女人快步走进来,脸上挂着笑,眼底却掩着一层疲惫。 吴蔓蔓抬头,眼梢立刻亮了: “茹兰?你怎么来了。” 李茹兰在柜台边的高脚凳上坐下,把点心盒往台面上一放:“路过,顺道看看你。你爱吃的核桃酥。” 吴蔓蔓笑着拆开,捏了一块塞进嘴里,含糊道:“还是你最懂我。” 李茹兰目光扫过店里,落在陈知寒身上,压低声音:“新请的伙计?模样真帅啊。” “服装学院出来的,科班。”吴蔓蔓也压着声,“我爹药铺那边介绍的,算是捡到宝了。” 陈知寒听见动静,回头朝她微微点头。 李茹兰颔首回礼,视线收回,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吴蔓蔓心下一紧:“茹兰,出事了?” 李茹兰沉默片刻,才开口:“嘉城最近总不舒服,医院查了几遍,什么都没查出来。整夜睡不着,人瘦了一圈。我实在没办法,打算带他去英国看看。” “英国?”吴蔓蔓一愣。 “那边有家医院,专看这种查不明的毛病。”李茹兰点头,“托人问过,说还不错。就是这一去,不知要多久。” 她顿了顿,看向吴蔓蔓,语气里带着恳求:“蔓蔓,我想托你件事。” 吴蔓蔓握住她的手:“你说。” “我家瑶瑶才十岁。”李茹兰声音微微发紧,“跟着去英国,耽误上学,还得跟着担惊受怕。我想……把她先放你这儿一阵子。等嘉城那边安顿好了,我立马回来接她。” 吴蔓蔓看着她,半点犹豫都没有。 “好。” 李茹兰眼眶瞬间就红了。 “蔓蔓,我……” “咱俩什么交情。”吴蔓蔓拍了拍她的手,“瑶瑶就跟我亲闺女一样,你放心去,我肯定把她照顾好。” 李茹兰低下头,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再抬起来时,勉强又挤出笑:“那我回去收拾收拾,过两天就把瑶瑶送过来。” “随时来。”吴蔓蔓道,“我那儿本来就空着一间房。” 李茹兰起身,临走前又看了眼陈知寒,朝吴蔓蔓挤了挤眼:“你这伙计,真不错,好好待人家。” 吴蔓蔓笑着推了她一把:“行了,快回去顾着你家先生吧。” 李茹兰推门出去,风铃又是一声轻响。 陈知寒走过来,把那盒核桃酥往她面前推了推:“吴姐,你朋友?” 吴蔓蔓点头,捏起一块酥饼,轻轻叹了口气:“十几年的老交情了。她和她先生都是孤儿,白手起家才攒下这点家业,偏偏遇上这种事。这日子,什么时候能让人踏实些。” 陈知寒没多话,只给她倒了杯热茶。 吴蔓蔓接过,喝了一口,忽然笑了:“你这人,话不多,心倒细。” 禾秀今天拍的,是全剧最后一场戏。 拍完,林国栋亲自递过来一瓶汽水,拍着他的肩膀: “禾秀,以后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老林本事不大,在这圈里还算说得上几句话。” 禾秀接过汽水,淡淡点头:“谢谢林导。” 林国栋搓了搓手,左右张望一眼,声音压得更低:“禾秀,你中午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顺便……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禾秀抬眼看他,眼神平静。 林国栋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补充:“不是坏事!绝对不是坏事!就是我有个朋友,遇上点麻烦,想请你过去看看。” 禾秀沉默片刻,点了下头。 “行。” 中午,林国栋把禾秀带到自己住的地方。房间不大,收拾得干净,桌上摆着几盒烧腊,两碗米饭。 林国栋招呼他坐下,夹了块叉烧放进他碗里,才开口: “我有个朋友,叫郑烬荣,做药品生意的。这几年做得很大,赚了不少钱。 可从上个月起,家里就没顺过——谈好的合同黄了,合作的人跑了,连他太太都莫名其妙摔了一跤,腿断了。” 禾秀默默吃着饭,没应声。 “他找过好几位师傅,看相的、看风水的、做法事的,都请遍了。” 林国栋叹了口气,“钱花了一大堆,一点用没有。” 他看向禾秀,眼里满是期待: “我把你那天的事跟他说了,他一听,当即就说想请你去看看。价钱你放心,他说了,只要能找出问题,多少都愿意出。” 禾秀放下筷子,看着他:“他信这个?” “干他们这行的,几个不信?”林国栋点头,“他现在是病急乱投医,只要能解决事儿,什么都愿意试。” 禾秀想了想,问:“他家在哪儿?” 林国栋眼睛一亮:“半山!太平山那边!你要是愿意,明天我就带你过去!” 禾秀点头:“好,明天去看看。” 林国栋高兴得直搓手,又往他碗里夹了好几块肉:“多吃点,拍戏辛苦。” 禾秀看着碗里堆得冒尖的菜,嘴角轻轻往上挑了一下。 晚上回到家,禾秀把这事跟陈知寒说了。 陈知寒正在阳台浇花,闻言回过头,看着他:“你真要去?” 禾秀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去啊,有钱赚,为什么不去。” 陈知寒想了想,点头:“也是。不过你小心点。” 禾秀笑了,把他转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有知寒阿哥保佑,什么东西都不敢来。” 陈知寒被他亲得发痒,笑着躲了躲,又被他拉回去。 两人在阳台上闹了一会儿,最后并肩靠在栏杆上,边聊天边望着远处香港的万家灯火。 禾秀忽然开口,“你老板闺蜜要把女儿寄养在吴姐那儿?” “嗯。”陈知寒应道,“她先生病了,要去英国治病。” 禾秀沉默片刻,轻声说:“那孩子,也挺可怜的。” 陈知寒侧过头,看着他眼底那点说不清的情绪,伸手握住他的手:“我们都是孤儿。” 禾秀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底软下来:“是啊。可我们相遇了。” 陈知寒没说话,只是把他揽进怀里。
第105章 选谁? 第二天下午,林国栋开着他那辆半旧的丰田,载着禾秀往太平山上去。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慢慢往上爬,山下的市井烟火渐渐被浓密的绿树取代。 “好看吧?”林国栋指着窗外,“这山上住的全是有钱人。我那郑老弟,十年前还是个跑街卖药的,如今能住这种地方,你说厉害不厉害?” 禾秀没接话,只是望着窗外。 他的目光没落在风景上,而是落在那些错落的别墅之间。 越往上走,他的眉头就锁得越紧。 车子在一栋三层别墅前停下。 白墙红瓦,院子里花木修剪得整整齐齐,还有一汪小小的喷泉。阳光落在白墙上,气派又干净。 可禾秀看见的,是另一幅景象。 整栋别墅都裹在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黑雾里,像活物一样在墙面蠕动、翻滚,连阳光都透不进去。 院里的花草蔫头耷脑,喷泉里的水泛着一层说不出的浑浊。 禾秀收回目光,推开车门。 郑烬荣亲自迎了出来。 五十出头,一身深灰丝质唐装,手腕上的表一看就价值不菲。 人看着还算精神,可眼窝发青,眉心一道竖纹深得吓人。 “林导!这位就是禾秀先生吧?”他热情地伸手,用力握了握,“久仰久仰!里面请,里面请!”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78 首页 上一页 70 71 72 73 74 7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