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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秀的耳朵红了。 “很久了。” “多久?” “……搬进来那天。” 陈知寒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禾秀被他笑得不好意思了。 “别笑了。”
第129章 呼吸很轻 陈知寒不笑了,看着他。月光下,禾秀的脸红得像喝了很多酒,从脸颊红到耳朵,从耳朵红到脖子。 他伸手,把禾秀拉下来,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来吧。” 禾秀拔开瓶塞。里面的膏体是淡绿色的,有一股很淡的药草香,清清凉凉的。他挖了一点在手指上,看着陈知寒。 “阿寒哥,疼就告诉我。” 陈知寒点点头,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咬着枕头,没有出声。 “疼吗?” “不疼。”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听起来含含糊糊的,“就是……有点奇怪。” “好了……可以了……” 他看着陈知寒。 “知寒阿哥,看着我。” 陈知寒从枕头里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下,禾秀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里面有太多东西——爱、心疼、小心翼翼,还有一点怕。陈知寒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很紧,整个人都在抖。 陈知寒抱着他的背,能感觉到那些汗水,温热的,顺着脊背流下来,滴在他的胸口。 他想起很多事——想起在苗寨的时候,禾秀第一次握他的手,手在抖;想起在悬崖边,禾秀抱着他,手也在抖; 在古墓里,禾秀把丹药喂进他嘴里,手还在抖。这个人,做了那么多惊天动地的事,面对再大的危险都没有怕过。 但每一次碰他,手都在抖。 “禾秀。” “嗯?” “你手在抖。” 禾秀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看,很温柔。 “没办法。碰你就抖。” 陈知寒看着他,心里软成一片。他收紧手臂,把禾秀拉下来,两个人的胸口贴着胸口,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陈知寒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但那声音还是从喉咙里溢出来,断断续续的,像哭,又不像。禾秀低头亲他的眼角。 “疼?” 陈知寒摇摇头,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不疼。就是……” “就是什么?” 陈知寒没有回答,把他拉下来,吻住了他。那个吻很深,很用力,像要把人揉进骨头里。 床在响,很轻的吱呀声,混着两个人的喘息,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两个人交缠的身体上。 陈知寒仰着头,露出脆弱的喉结,禾秀低头亲上去,舌尖尝到汗水的咸。 陈知寒的手指攥着禾秀的头发,越攥越紧,像怕他跑了。 “禾秀……我不行了…… 陈知寒的身体开始抖,像那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要断了。 他咬着禾秀的肩膀,不让自己叫出来,但那声音还是从齿缝里泄出来,一声一声的,把禾秀的心都叫碎了。 “知寒阿哥,我在。” 那一瞬间他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白光在眼前炸开,像除夕夜的烟花,一朵一朵,炸得满天都是。 他听见自己叫了一声,很响,然后被禾秀的嘴唇堵住了。禾秀的身体也绷到了极点,闷哼一声,整个人压在他身上,不动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有喘息声,很重,很久才平复下来。 禾秀趴在他身上,脸埋在颈窝里,呼吸喷在皮肤上,痒痒的。 陈知寒的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慢慢地梳,把那层汗湿的碎发拨到耳后。 “知寒阿哥。”禾秀的声音闷闷的,从颈窝里传出来。 “嗯。” “疼不疼?” “不疼。” “骗人。” 陈知寒笑了。“有一点。但很好。” 禾秀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像刚哭过。陈知寒伸手抹掉他眼角那滴不知道是汗还是泪的东西。 “哭什么?” “没哭。”禾秀抓住他的手,贴在脸上 “我高兴。” 两个人都笑了。禾秀从他身上翻下来,躺在旁边,把他拉进怀里。 陈知寒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还是很快。 “知寒阿哥。” “嗯。” “以后每年都这样。” “好。” “每年都……”禾秀顿了一下,声音轻得像从梦里飘出来的,“每年都在一起。” 陈知寒抬起头,看着他。月光把禾秀的脸照成银白色,那双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他凑过去,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好。” 禾秀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陈知寒靠在他怀里,手指搭在他胸口,能感觉到那颗心跳得很稳,像钟摆,一下一下。 他闭上眼睛,听着那声音,慢慢地,沉进梦里。 禾秀没有睡。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了很久。月光下,陈知寒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轻,嘴角有一点翘,像在做什么好梦。 禾秀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很轻,怕弄醒他。 “知寒阿哥,新年好。”
第130章 洗了再睡 那线光正好落在陈知寒的耳廓上,把那一小片皮肤照成半透明的,能看见底下细细的血管。 他的呼吸很轻,很匀,嘴角有一点翘,像在做什么好梦。 禾秀盯着那个弧度看了很久,忍不住低头,用嘴唇碰了碰他的眉心。 陈知寒动了一下,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禾秀”,又睡过去了。 禾秀没有动,就那样看着他,等他的呼吸重新平稳下来。 然后他小心地抽出手臂,从陈知寒脖子下面慢慢抽出来,怕弄醒他。 陈知寒皱了皱眉,往枕头里缩了缩,没有醒。 禾秀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胸口和小腹。月光照在他身上,把那些汗渍照成亮晶晶的一层,像涂了蜜。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有红痕,是陈知寒指甲划的,不深,但很红。他伸手摸了一下,有点刺刺的疼,嘴角却翘了起来。 他下了床,光脚踩在地板上。 他弯腰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睡衣、睡裤、内裤,乱七八糟地扔了一地,他把衣服搭在椅背上,转身看床上的人。 陈知寒侧躺着,被子只盖到腰,露出光裸的背脊。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沿着他的脊柱画了一条银线,从后颈一直流到腰窝。 那两个腰窝很浅,像酒窝长错了地方。 禾秀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弯腰,一只手从陈知寒的膝弯穿过去,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背,把他抱了起来。 陈知寒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禾秀的下巴,还有天花板在慢慢往后移。 “……禾秀?” 他的声音哑得像刚睡醒,又像没睡醒,含在喉咙里,黏糊糊的。 “洗澡。洗完再睡。”禾秀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胸腔震了一下,贴着陈知寒的耳朵。 陈知寒没有挣扎,把脸埋进禾秀的颈窝。 那里有汗的味道,咸的,还有肥皂的香,混在一起,说不清是什么味道,但很好闻。 他的腿晃了一下,禾秀的手臂收紧了一些,抱得更稳了。 浴室的灯被打开了,暖黄色的光一下子涌出来,把两个人都照成蜜色。 陈知寒眯了一下眼,把脸往禾秀的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一些。 禾秀把他放在浴缸边上坐着,转身去开水龙头。水哗哗地响,热气慢慢升起来,把镜子糊成一片白。 陈知寒坐在那里,低着头,看自己的脚趾。脚趾很白,指甲剪得很整齐,是禾秀上周帮他剪的。 他记得禾秀蹲在他面前,把他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一颗一颗地剪,剪完了还摸了摸,说“知寒阿哥的脚长得真好看”。 他当时笑他,说谁的脚不都长这样。禾秀摇摇头,说不一样,你的就是好看。 他的耳朵又开始发烫了。 禾秀试了试水温,转过身,在他面前蹲下来。 “怎么了?发烧了?” 陈知寒摇摇头。禾秀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 “那怎么脸红成这样?” 陈知寒拍开他的手。 “水汽蒸的。” 禾秀笑了,没有戳穿他。他站起来,把淋浴头拿下来,试了试水温,然后从陈知寒的肩膀开始淋。 水是温的,不烫,沿着锁骨的弧线流下来,经过胸口、肋骨、小腹,最后汇成一条细细的溪,从大腿流到脚趾。 陈知寒低着头,看那些水流过自己的身体,带走汗渍和别的什么。 禾秀的手跟着水走,掌心贴着他的皮肤,轻轻地、慢慢地擦。 擦到肩膀的时候,多揉了几下,那里有一块肌肉一直很紧。擦到胸口的时候,陈知寒缩了一下。 “凉?” “不是……”陈知寒的声音很小,“痒。” 禾秀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但更轻了,陈知寒咬着嘴唇,禾秀的手从他胸口滑到肋骨,从肋骨滑到腰侧。
第131章 知寒阿哥你怎么这么好 手继续往下。经过小腹的时候,陈知寒的呼吸重了一些。经过大腿的时候,他的手指攥紧了浴缸边缘。 禾秀的手停在他膝盖上,抬头看他。水汽把两个人的脸都蒸红了,分不清是谁的。禾秀的眼睛很亮,像被水洗过的星星。 “知寒阿哥,腿打开一点。” 陈知寒没有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禾秀没有催他,只是蹲在那里,手放在他膝盖上,等着。 水还在流,从淋浴头里淌出来,漫过禾秀的手背,漫过陈知寒的膝盖。 “知寒阿哥。”禾秀又叫了一声,声音很轻,像在哄一只受惊的猫。 陈知寒闭上眼睛,把腿打开了一点。禾秀的手顺着膝盖往内侧滑,经过大腿内侧最嫩的皮肤时,陈知寒整个人都在抖。 那地方太敏感了,平时连自己都不太碰,现在被另一个人握着,烫得像烙铁。 “别怕。”禾秀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闷闷的,混着水声。 “没怕。” 禾秀笑了一下,没有拆穿他。 “别——” “要洗干净。” 禾秀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手也在抖。他的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从耳垂红到耳尖,连脖子都染了一层粉。 陈知寒咬着嘴唇,手指攥着浴缸边缘,指节都泛白了。 “好了。”禾秀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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