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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幸运的是，海什木有另一个世界的经验，也坑蒙拐骗从愚人众这里拿到了造神的资料信息，再加上芙卡洛斯和那维莱特也会提供帮助，对于海什木来说，打造神明躯壳这个任务，他是可以完成的。 最好还是以完美的完成度。 海什木负责主导这次研究，他几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留在了研究的据点，忙得脚不沾地。 甚至由于仆人的误会和引导，他学会了如何跟另一位执行官富人联络并且索要经费。 虽然不知道富人为什么也同意了这个计划，但那应该是仆人在中间起了作用，海什木只要负责把哪里需要用钱的地方打报告过去就好了。 真好用啊。 富人。 哪怕对愚人众的感官不如何，但是遇见这么一个不说话只打钱的冤大头，谁能说他的不好呢？ 至少对于海什木来说，他表面上是不会对那位执行官有什么意见的。 研究进入了下一阶段。 海什木知道自己实际上是一个草包，虽然能指点江山，但真要剖析，他还是不如在这方面钻研许久的愚人众研究员。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个个对自己恭恭敬敬，有时候还拿海什木看不懂的问题来讨教，然而海什木觉得这是自己忽悠的功底有所长进的原因，顺便在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再度忽悠研究员把他们打发走。 可惜这种敷衍不能维持多久，所以海什木在引导了他们一段时间之后，就甩手把大部分事情都扔给下面的人做，自己跑外面去了。 那些人还诚惶诚恐地表示自己一定会完成海什木安排的任务。 当自己是愚人众剥削对象的时候，海什木不开心；当自己成为剥削愚人众的对象的时候，海什木很开心。 大概就是这样。 当然，这绝非消极怠工。 海什木当然知道造神躯是大事，事关枫丹和水神的存亡，他应该打起万分的态度。 但那得建立在他真的有这个本事的前提上面啊！ 他又不是真的专家，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做做事还行，要是研究据点里那些研究员被他一通指手画脚耽误了研究怎么办？ 那还不如海什木放手，让其他人去做事。 至于海什木自己做什么…… 他做这些都是为了自己，所以他自己现在正在做能让自己开心的事情。 比如在街头画画。 博士造的孽让海什木很难接受文字，但他另辟蹊径学会的画画，已经成为了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海什木比起用画面去接收知识，更喜欢用画画去体会世界。 ……虽然他这种行为只会让暗中观察的仆人觉得他又在搞什么阴谋诡计，但是海什木又不知道仆人在想什么，依然快乐得我行我素。 哦，对了，由于枫丹蒸汽鸟报的不实新闻，海什木现在只能带着面具活动，他其实想要偷偷举报蒸汽鸟报的，可惜那维莱特那边的事情没有解决，所以举报一事只能不了了之。 海什木以“白面具”的街头画手身份在枫丹圈子里安居下来，不过尽管他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熟悉他的人，还是会把他一眼认出来就是了。 比如林尼。 在不知道第几次故意路过看到海什木帮其他人制作画像的林尼，终于忍不住找过来，让海什木帮忙画一幅画像。 林尼还拉上了琳妮特和菲米尼。 愚人众的人其实都知道在这里画画的“白面具”是海什木，更高层的还知道海什木就是博士切片的“事实”，所以琳妮特和菲米尼一开始并不理解林尼这么胆大包天的行径，但他们发现了林尼在提出这个要求时眼里的期待，也只能同意跟过来了。 海什木看见他们的时候，脸上并没有其他异常，可能有也被遮在了白面具之下，但海什木仍然像是接待普通客人接待了他们。 最后拿到成品的时候菲米尼和琳妮特都被惊艳到了，没想到海什木短时间内能画出这么精致的艺术品，不仅达到了他们的预期还有让他们把这张精致的三人照裱在家里的冲动。 然后琳妮特和菲米尼对视一眼的时候，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定睛一看，林尼在那边凑得和海什木极近，笑眯眯跟海什木聊天，给海什木展示自己的新魔术，呃，怎么说，就是很难评。 海什木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只是客观评价觉得林尼的魔术越来越新颖，越来越有技巧，短短时间内他的进步，就算海什木有了另一个世界的记忆，有时候也还是会觉得惊艳。 “……所以哥哥这不是第一次来找海什木了。”琳妮特面无表情下了结论。 菲米尼睁大眼睛：“那些魔术……我都没见过。”他一直以为他会是林尼和琳妮特的第一个观众。 “我也没见过。”琳妮特说出了更为残酷的事实。 两人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海什木和林尼，沉默了片刻，目光都不由得变得复杂起来。 那边海什木其实也没想到自己就随口和林尼说了几句话，林尼就对自己上了心，似乎真的把自己当做了可以依赖的长辈，时不时就来找自己聊天搭话。 海什木不太喜欢和人谈天说地，但林尼风趣幽默，跟他在一起即使海什木不找话题，林尼也不会让气氛尴尬，再加上林尼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看起来真的把所有包袱丢脑后一派轻松的模样，海什木也就任由他去了。 怕他说到口渴，海什木都习惯在身边带水了。 毕竟林尼找他的频率真的是挺高的，逗留在海什木身边的时间也不算短。 其实海什木觉得林尼更多的是把他当树洞。 林尼一直积压的情绪需要不短时间释放，但随着时间流逝，林尼找海什木的频率也在下降，这次过后林尼的情绪应该彻底稳定下来，自己或许也可以功成身退？ 嗯，看在林尼足够讨喜的份上，即使他是愚人众，海什木也不介意做举手之劳的好事。 林尼倚靠在栏杆上，手指灵活，扑克牌在他手中如蝴蝶振翅，炫彩多姿，也更显得少年人神采飞扬。 他笑着对海什木说出自己的真心话：“我之前听过海什木的一些事情，还以为海什木是一个很不好相处的人，但现在，能够认识海什木，我真的觉得非常高兴。” 他说的其实是博士的传言和海什木之间的反差。 海什木没听出来，所以觉得林尼的话古怪：“你之前听说过我？” 林尼眨了眨眼，意识到海什木现在可能还在用着假身份，所以很自然地改口，把这个话题敷衍过去。 海什木也没多想，和林尼聊了几句之后，林尼把琳妮特和菲米尼介绍给了海什木。 林尼显然是希望自己重视的长辈和晚辈能够好好相处，可惜包括海什木、琳妮特和菲米尼在内的三人都是性格不主动的那一类，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气氛差点凝固。 海什木看在他们一个比一个小的份上，想了想，没说什么，只是各自给他们又画了单人图，几笔勾勒出毛茸茸的拟态生物，一人一张塞进了琳妮特和菲米尼怀里。 琳妮特得到的是怠惰猫咪趴在魔术帽里的图，菲米尼得到的是小企鹅在枫丹海域里潜水的画面。 看出他们喜欢，海什木借此开启了话题，林尼也不时插上几嘴，四人之间才渐渐建立起了融洽的关系。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 海什木正在帮下一个路人画图。 林尼微笑看着琳妮特和菲米尼：“他人很好吧？” 琳妮特抱着画，温吞点头：“追求他的话，不会打死人。” 林尼：“……？” 菲米尼赞同琳妮特，委婉提醒林尼：“海什木大人只把你当晚辈。” 林尼：“啊？” 琳妮特：“哪怕我们承认他是大嫂，他也不会承认哥哥你的。” 林尼的脸瞬间爆红。 他慌乱地挥舞着手：“你们误会了，我对他没有这个心思！我也是把他当长辈的！” “母亲大人？” “嗯，是这样……”林尼的声音戛然而止，扭头去看琳妮特。 琳妮特扭头看向菲米尼：“看，我猜中了。” 菲米尼松了口气：“原来只是把海什木大人当母亲大人……也很奇怪。” 他低下头，轻声嘟囔：“但比想要和海什木大人举办婚礼合理。” 林尼无奈：“你们刚才到底在想什么……被你们这么一说，我坦白我把海什木当母亲大人都不奇怪了。” 琳妮特拍拍林尼：“想哭就哭吧，不会笑话你的。” “……我为什么要哭？” “追不上只能当儿子。” “……”林尼陷入沉默，痛苦地捂住了脸，“我才没有！” …… 海什木莫名觉得背后有人在说自己的坏话。 他拧了拧眉，想了一会儿没有想到是谁，索性不了了之。 海什木把画交给了顾客，顾客竖起大拇指称赞许久，爱不释手地抱着画离开。 虽然海什木画技高超，但顾客也不是接踵而至，可能刚开始几天热闹，但现在过了这个时候，海什木的顾客也是随机出现的。 海什木准备短暂休息，没想到上一个顾客刚走，就有一个人坐下来了。 “你这里什么都能画？”俊美的青年好奇坐下，左顾右盼，“哇哦，样图画得真好，能帮我画几张遗迹守卫的图吗？陆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都可以，看起来像是童话历险的那种！我想带回去给我弟弟看——” 海什木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达达利亚。 达达利亚一歪头，神色茫然：“这要求很难？” 愚人众第十一席执行官向你提出质疑。 “不，能画。”海什木若无其事低下头去，“承蒙惠顾，摩拉这个数。”
第48章 048 到目前为止，海什木的画还没有让人失望过。 哪怕顾客是达达利亚也是一样。 也不是没小孩过来找过海什木，所以海什木对于童话般的笔触也有一些心得。 等达达利亚拿到那张画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就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不错啊，这个镜头，看起来就像是和独眼小宝……遗迹守卫并肩作战一样，我想我弟弟会非常喜欢这幅画的。” 他询问了海什木有没有保存画作的画框之类的产品，海什木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 因为之前的客人大多都是枫丹本地人，找他画完画带着那张纸就走了，像是达达利亚这样想要保存带走的还是在少数的。 但是海什木也不是没有办法就是了。 他让达达利亚把画还回来，然后伸出手，冰晶从掌心酝酿，很快将画作封存了起来。 达达利亚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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