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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知道那不是什么魔术，也不是纯水精灵的技能，薇涅尔之前全凭借对玛塞勒的执念才坚持着意识，如今玛塞勒受到该有的惩罚，她也和亲朋好友一一告别，所以她的意识彻底消亡，不存于世。 只是她临走前，为了感激海什木，配合海什木的计划说了那些话，其实那都是假话，只是暂时让枫丹人放下心来的谎话。 预言还得处理。 因为全员溶解，也不一定全员意识存在。 溶解于原始胎海之水的枫丹人，没有执念，就会真正变成意识的胚胎状态，经由露景泉的许愿再转生枫丹后代，而哪怕再顽强的意识，最终也会化为消亡。 何况全员溶解这种事，海什木根本不会让它有机会发生。 ……虽然仆人可能误以为他准备这么做。 “一切如你所料，海什木。”仆人将目光落在海什木的身上，“符合你的实验。”
第46章 046 在绯闻刚传出的时候，仆人差点就打消了海什木是博士切片的怀疑。 因为在仆人的印象里，博士算计人心，擅长阴谋诡计，但并没有玩弄感情的先例。 可海什木却明显赢得了枫丹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的特殊对待，对方甚至抱着他站在雨中待了那么长时间！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这不是爱又是什么？ 蒸汽鸟报铺天盖地的报纸，差点连仆人都被洗脑。 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着手调查相关的情报。 等之后海什木将薇涅尔带到人间、处理玛塞勒获得原始胎海之水的真相浮出水面，仆人也自以为知道了蒸汽鸟报头条照片的真相。 那应该是海什木在获得薇涅尔等人的意识的时候，阴差阳错导致的结果。 海什木本人和那维莱特并没有那种不切实际的关系，一切都是蒸汽鸟报社在捕风捉影。 蒸汽鸟报上刊登的新闻其实也并非一定准确，就说蒸汽鸟报怀疑那维莱特是唯一的男性美露莘这点……至少仆人可以肯定那维莱特不是什么特殊的男性美露莘的。 但即使知道了这些，仆人在海什木找上门来的时候，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心主动询问了两者的关系。 海什木对此给出的回答是：“与那维莱特交好，对计划有利。” 嗯…… 仆人端着水杯陷入思考。 什么时候博士连爱情都要来掺和一脚了？还是说，对面的人就不是博士？ “我准备借助薇涅尔，在枫丹宣告我调查到的一些情报。”海什木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枫丹人是纯水精灵幻化，碰到原始胎海之水能够重新归回水中，并且意识保留下来，能够汇聚一体。 海什木基于这个原理，提出了一个猜想：“把整个枫丹所有人的意识融合在一起，是否能媲美神明权柄？” 仆人：“……”没错了，这就是博士！只有博士，才会有这么疯狂的想法！ 仆人将自己手里的茶杯放下，在第二时间否决了海什木的这个想法：“不可能，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你也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吧。” 仆人盯着海什木，神色冷漠。 枫丹人如果一个不剩地融为了一个意识体，那么只剩下一个人的枫丹，如何能称得上是国家？ 仆人也出身枫丹，壁炉之家包括林尼、琳妮特和菲米尼在内的成员也出身枫丹，他们不可能容许枫丹变成一个人的天下，他们心系枫丹，更希望枫丹能够保持现在的繁荣发展。 他们的意见出现了分歧。 海什木却一点儿也没有面对执行官怒气的感觉，他相当淡定：“又不是要把你也融进去。” “……”仆人微笑看着海什木，“看来你还想过要把我也融进去？” 海什木神色平静：“不感兴趣吗？以你的能力，溶解进意识，应该能统领那些意识，有机会的话获得神明的权柄也说不定。” 仆人幽幽道：“上一个想要这么干的人，已经成为了流浪者，但至少还保留了自己的身体，你是准备让我连身体都不复存在吗？” 海什木想了想，询问：“你想要体会一把身体不在的感觉吗？” 仆人：“……”博士的情商有这么低吗？故意的吧？ 仆人保持笑容，表达了自己的态度：“枫丹是我的国度，我绝对不会容许你把它搞得乱七八糟，我会让它平平安安地度过预言。” “那么我这里还有另外一个想法。”海什木调整了坐姿，终于抛出自己最终的目的。 仆人：“我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你有其他躲过预言的思路？” 仆人不说话了，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海什木说下去。 她表示自己会洗耳恭听。 海什木：“在说这个之前，我很好奇一件事。” “嗯？” 海什木：“第一代变成人的纯水精灵，是被抹除了自己曾是纯水精灵的记忆吗？” 仆人愣了一下，她知道海什木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在此之前没人知道枫丹人曾经是纯水精灵，可第一波变成人的纯水精灵总不会忘记自己的真实身份吧？为什么这个事实却被封存到了现在才揭晓？ 仆人活得其实也很久，但是，她也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她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给不出答案。 海什木：“因为他们以为自己真的变成人了，所以，舍弃了过去，可惜，他们与真正的人类尚有差异。”哪怕求子都得是新的纯水精灵转生孕育。 海什木指出来：“抹除掉他们的差异，让他们真正变成人，哪怕被原始胎海之水淹没，也能尚存。” 仆人没想到海什木竟然能说出这种人话，她想了想，如果海什木真的成功做到这一点，的确所有人都会安然无恙，之后王座上水神假哭一下就行了。 但问题是，把枫丹人变成真正的人类？这不是比上一个融合全枫丹人造神更没有头绪吗？ 海什木：“水神权柄是天理夺走水龙能力赋予，处于残缺状态，那么把水神权柄归还水龙，就行了。” 简单来说…… 牺牲水神，成就水龙。 这也是芙卡洛斯最先的想法。 海什木朝着仆人伸出手：“那维莱特就是水龙，但水神权柄如果要归还水龙，仅仅杀死水神是做不到的，真正需要废除的是神座，既然你更乐意看到的是欢喜大结局，那么就出经费帮忙打造神躯，留下芙卡洛斯的同时归还权柄，让所有枫丹人安然无恙。” 仆人陷入了沉思，她放下扣住下巴的手，若有所思地看着海什木：“这也是你和那维莱特讨论的结果吗？” 海什木颔首：“走这条路，事成之后，他同意交出神之心。” 仆人：“但对愚人众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好处……” 海什木：“对，所以我建议你考虑把所有枫丹人融合由你掌控再去威逼利诱那维莱特加入愚人众，这样子神之心有了水龙王也有了。” 仆人：“……” 她按住太阳穴：“不，我选择第二条路，就算是女皇也不会希望看到枫丹灭国，我们得到神之心就足够了。” 仆人直视海什木：“我会出资，预言面前，愚人众和枫丹子民站在同一条阵线上，你放手去做……也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可不觉得你是会在乎我的想法的人，告诉我，第二种选择，对你有什么好处？” 仆人眼里，海什木就是博士，博士的眼里只有自己的研究，对自己没有好处的好事他是绝对不会去做的，所以，海什木一定还有其他的想法。 海什木是有自己的想法。 但那绝非仆人揣测的那种罪恶得不得了的东西，而是其他。 但这就不用跟仆人说了。 海什木只是随便找了一个理由：“造一具容纳七执政之一的神躯，对我来说是一个挑战。”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哦，对了，薇涅尔的演讲会继续，我要观察枫丹人对纯水精灵的认可度。” 仆人：“……” 仆人唇角上扬，对海什木扔出的第二句话有特殊的体会：“这样啊。” 所以果然海什木在暗戳戳搞什么阴谋诡计，只是他不透露给她罢了。 最浅层的估计就是对他自己提出来的计划一贼心不死。 仆人转移了话题：“我会给你安排造神躯的人手和材料，林尼他们会被我安排出席歌剧院，到时候会记录下民众的反应数据给你。” 海什木没有问题。 但说起林尼，他想起了一些事情：“记得多关照他。” 这句话把仆人整不会了。 因为已经转为闲聊，所以她拿起了茶杯，诧异看向海什木：“我知道林尼讨人喜欢，但没想到你竟然会对他上心。” 海什木：“他让我印象深刻。” 仆人一边听一边喝茶。 海什木：“毕竟我也是第一次被爬床。” 仆人：“……” 仆人冷着脸将茶杯放下：“你对他说了什么？还是对琳妮特做了什么？我手下的孩子，可不是可以让你这么欺负的。” 原谅她一点儿也没有把海什木往好的方面想，听完这话她只想为自己的孩子讨回公道。 没有直接把茶水泼海什木脸上都是她脾气好。 海什木神色平静：“我没有这个意思，他误解了，怕我为难琳妮特才这么做，所以我让你关照他。” 仆人神色缓和，她听出海什木说的都是真话，但其实愚人众内她能作为执行官以父亲大人的身份与林尼等人相处，已经是特殊照顾，若是更进一步……那不是愚人众内部的作风。 仆人相信如果是博士他应该更清楚这一点，所以这句话的意思是……教训林尼吗？ 海什木：“要不是他让那维莱特撞见，我和那维莱特的关系可以更缓和一点，不至于他每次见到我枫丹都下雨。” 仆人眨了眨眼。 哎？那不是特殊对待，是提防罪犯吗？ 那林尼干得漂亮啊！ 仆人微笑：“我会好好关照林尼的。”至于海什木想暗示她去找林尼的麻烦？开玩笑，这件事情门都没有的！ ……虽然海什木真的没有仆人那么多花花肠子，他真的想让仆人好好照顾林尼来着。 但既然阴差阳错，又达成了共识，两人不知道彼此的心思如何，其实这样子的结局反而更好。
第47章 047 其实正如海什木之前说的那样，造神，对他来说的确是一个挑战。 毕竟他又不是真的像是仆人以为的那样，博士在须弥造出了七叶寂照秘密主，海什木可是连这种经验都没有。 而且不同于上次博士根据散兵的身体状况制造了神明，这次海什木需要制造出来的可是能容纳尘世七执政之一的水神——芙卡洛斯的神明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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