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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什木言简意赅：“之后把它泡在水里就可以了。”因为他购买的画纸正好是可以防水的那一类型。 达达利亚很自然把冰封存起来的画收好：“没想到刚来枫丹就能在街头碰到不错的家伙。” 达达利亚轻笑：“看起来你对自己元素力的持久度很自信嘛，连我都不敢打包票我的元素力能够长久附着在物体上，直到和其他元素产生反应。” 海什木盯了达达利亚一会儿，回答：“那不是单纯的使用元素，而是借助画上本来就有的涂层与之发生正常反应。” 所以并不是他的能力强到可以让元素力长久附着。 “原来是这样。”达达利亚看起来有些失望，“我说我的运气怎么这么好，一来枫丹就能碰到一个使用神之眼的高手，还想跟你切磋一番呢。” 达达利亚不愧是传言中的武痴，海什木也拿不准他跑过来找自己画画，是不是发现了自己其实也能和他打几下。 但即使能打，海什木也拒绝打。 海什木把邪眼放到了桌上。 达达利亚的眼里出现惊讶，他低头看了看神之眼，又看了看海什木，神色微妙：“呃，你是……愚人众啊？” 海什木不说话，只是看着达达利亚。 达达利亚啧了一声：“不是，枫丹的愚人众这么清闲嘛，不打架不工作在这里画画啊？” 海什木重新把邪眼戴了回去：“我在收集情报。” 达达利亚眨了眨眼，哑然失笑：“那我是不是耽误你做潜伏任务了？抱歉抱歉，是不是看到上司太紧张了？” 执行官就是女皇之下的最高地位，纵然他们之间也各有排名，但对于普通愚人众来说，他们也是需要仰望的存在。 每个人可能被分配到了不同的执行官手下执行任务，但是，这并不代表另一个执行官管不到他们了，只是直系上司和将来可能的上司的区别。 “没有任务，没有紧张。”海什木说实话摇了摇头。 达达利亚也觉得海什木不像是被吓到的，他也不打算再耽搁，直接站起来：“我就不打扰你了。说起来枫丹的决斗代理人在哪？我听说他们的战力很不错啊，想去见识见识，能给我指个路吗？” 海什木：“你来枫丹不是找你梦中的大鲸鱼的吗？” 正在活动胳膊的达达利亚停下了动作，眯起眼睛去看海什木。 海什木坐在那里，仍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神之眼也出问题了吧，偶尔会失去作用。” 海什木自然不是看出来的。 问就是上个世界的经验。 那条枫丹预言中的灭世之鲸，和达达利亚是有几分关系的，因为灭世之鲸在原始胎海之水中徘徊太久，想要破土而出汲取新的能量，才会将漏洞放大，让枫丹被再次升高的水平线淹没。 达达利亚在海什木的世界，也和鲸鱼打架，虽说也意外延缓了预言的出现，但可惜，枫丹最后仍然亡国了。 达达利亚会找到灭世之鲸，但海什木能够提前这一件事情。 “我可还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我的情况。”原本准备离开的达达利亚，此时又绕回来，走到了海什木的摊位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海什木。 他没有询问的语气，但话里话外，都是让海什木如实交代为什么会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 海什木没有回答达达利亚的想法，他只是平静地注视达达利亚：“找到鲸鱼的渠道，就是进入枫丹的监狱梅洛彼得堡，在公爵莱欧斯利办公室底下，鲸鱼在原始胎海之水中游动，顺便说一句，那是你师父丝柯克的师父的宠物，要打架的话，记得和你师父说一句。” “……”达达利亚按住了太阳穴。 这显然不是一个普通的愚人众能够做到的事情。 普通的愚人众甚至连达达利亚有一个师父都不知道。 海什木说到这里，达达利亚对海什木的兴趣已经完全起来了，达达利亚不怀疑海什木话语的真假，他看着海什木戴着白色面具的脸和唯一露出来的冷漠双目，只怀疑对方被类似魔女会的存在控制了身体，对他说这些话是为了引导他去做什么事情。 “哈，还真有趣……”达达利亚抬起手，“师父我联系不上，如果那条鲸鱼强大的话我不介意和它切磋几天，但在此之前……” 水刃直接朝着海什木的脑袋切了过去：“我还是想和你打一架！” 防御在身前的棱镜被水刃轻松切断，然而达达利亚同一时间转身，手中武器直击身后刚刚站稳的人影。 他早已看破棱镜的目的是帮助海什木拖延时间转移注意力，真正的海什木落在了其他地方，尽管眼睛看不到，但其他的感官和警惕心却能让达达利亚仍旧在第一时间锁定目标。 海什木抬起左臂：“你准备以袭击无辜市民的罪名进入监狱吗？” 水刃与胳膊碰撞，明明接触的是武器和身体，金属对撞的刺耳声音却拖得很长，之前制作的机器假肢从肩膀处撕裂被甩飞出去，水刃最终停在了距离海什木脖子只剩下一寸不到的位置。 他们原本的谈话不引人注目，但此时的大动干戈，却显而易见让附近的住户和路人大惊失色、兵荒马乱，有人去通知特训队了，想必官方的人不多时就能到达。 达达利亚不在乎这些，他只是挑了挑眉，把手中的武器收起来，重新站直了身体：“竟然不是被控制了，你到底是谁？” 海什木：“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情报提供者。” “好吧，情报提供者。”达达利亚耸了耸肩，视线在海什木撕裂破碎的左肩上掠过，去捡了海什木掉落但不成形状的机械构造体还给海什木，“我不纠结你的身份，看起来你空有脑子毫无战斗力，对我构不成威胁，不过，情报不错，安排不错，等会儿是不是就有人来抓我进那什么梅洛彼得堡了？” “嗯。”海什木算是肯定了达达利亚的说法他接过原本的机械左臂，其实想试着把左臂安装回去的，但是达达利亚刚才攻击的力道夸张，直接把他的手臂报废，海什木甚至都找不到哪头该连接肩膀。 海什木最终只能放弃了将机械左臂废物利用这个想法。 “你看起来不像是那么弱的家伙。”在等待特训队的人过来的时候，达达利亚兴致勃勃跟海什木搭话，“怎么给自己装了这么不堪一击的机械手臂？” 海什木解释：“这手臂是用来日常生活的，不是用来打架的。它也不是真的不堪一击，是你太强。” 达达利亚笑了：“这个世界就是要不断变强才能看到更棒的风景，见到更棒的敌人啊。” 不过他还是对海什木的构造挺感兴趣，忍不住摸了摸海什木的另一只手：“这只手不会也是吧？你不会是至冬出品的人偶吧？” 啪嗒。 一滴水滴在了达达利亚的脸上。 海什木看着达达利亚皱着眉头抬手摸过脸，本想擦掉不知何处掉下的水珠，却被几乎是一瞬间密集起来的雨水淋成了落汤鸡。 “下雨了？”达达利亚抬头看天，“不是刚才还晴空万里——” 达达利亚瞳孔一缩，本能抬手。 两波能量在下一秒对撞，竟是达达利亚后退几步，还没等他站稳，就看到一个威严身影出现把海什木护在了后面。 “你受伤了。”那维莱特转头，看着还提溜着自己的手臂的海什木，那声音分明平静无波，却让海什木听出了暴风雨前的平静的感觉。 ……呃，虽然已经是暴风雨了。 海什木看看那维莱特的脸，又看看天色，陷入接下来场面该如何收拾的思考。 “身手不错嘛。”对面的达达利亚则是感到很惊喜。他笑着握紧武器，跃跃欲试：“刚才是偷袭，可不算数，再来？”
第49章 049 那维莱特看着达达利亚的视线前所未有的冰冷。 周围水元素的浓度在以一个可怕的程度升高，但是海什木却忽然抓住了那维莱特的手臂。 “你们要是在这里打起来，整片街区都要重新建造。”海什木示意那维莱特冷静。 越来越大的雨水几乎把海什木淋成了落汤鸡，他银灰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脑袋上，再加上肩膀撕裂，唯一的手抱着自己的断臂，看起来那叫一个狼狈不堪。 他面无表情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在故作坚强。 海什木没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 所以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那维莱特看起来更生气了。 这时候特训队的人也赶到了。 他们早已从民众那里了解到情况，听说是一个外国面孔的家伙当街攻击街头画家，本来他们还以为只是一场简单的民事纠纷，谁想到天降暴雨，那维莱特大人插手了。 就看那维莱特护住海什木的熟练姿势，这下子即使海什木戴着面具，也有人猜到了海什木的身份。 那这案件的性质可一下子严重起来！ 要知道那维莱特可是他们枫丹人人敬爱的大审判官，那维莱特的人被欺负了，就等同于那维莱特被欺负了，还是个外国人，这不是摆明了瞧不起他们枫丹吗！ 群众义愤填膺，躲在安全处指指点点。 特训队的人瞄准达达利亚直接冲了上去，却连带着机械守卫被轻松甩翻，眨眼时间达达利亚已经冲到了那维莱特前面，水刃迎难而上！ 那维莱特本能抬手。 海什木却上前一步，直接拦在了那维莱特的面前，他神色不变，声音毫无起伏：“我说了，不要在这里打架。” 锋利的刃尖几乎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在下一秒就要将海什木的脑袋像是切豆腐那样切开。 但是下一秒—— 附着在武器上的水元素原地蒸发，达达利亚腰间的神之眼明灭，散发着寒气的冰直接在瞬间冻结住了他的行动。 达达利亚低头看着从怀里轻飘飘落下的画，神色惊讶：“哇哦，这是——” 虽然之前跟达达利亚说画作上自己的冰元素力量不会残留太久，但现在显然还没过那个时间，所以达达利亚贴身保存的画作让海什木有了插手的余地。 海什木毫不犹豫利用画上的冰直接插进了达达利亚的小腹，伤口并不致命，但海什木可以借助伤口让对方体内血液成冰。 哪怕抗打断能力很弱，但达达利亚只要分出心神去阻止这一切就够了。 小小的自保技巧。 没让达达利亚染上禁忌知识就是海什木在手下留情。 达达利亚的神之眼失效在海什木意料之外，但仔细一想，又可以理解。 毕竟达达利亚就是为自己神之眼的问题和梦境中的鲸鱼来的枫丹，他神之眼时灵时不灵已经很严重，正好在精神状态不稳定的现在出现异常也可以理解。 不过由于海什木之前刚扒了达达利亚类似的底细，如今动手的时候又恰好让他神之眼失效，达达利亚会想到哪里去，那就不是海什木需要考虑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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