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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什么王自得也一样，就算他这些年来一直安分守己，你能完全忽略他以前干的那些龌龊事吗？说不定这人现在就是快死了又想不开了，要拿我们天真给他续命呢！” 胖子说得在理，所以我和张海客都没有出言反驳他，但张海客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 除了山林里的符痕，我们现在并没有王自得以前也害过我的直接证据，说不定这个人和之前那些线索一样，都是幕后黑手放出来的烟雾弹呢？也不能完全只靠诛心就给他定罪，再说了，这个人和闷油瓶提过的汪家也扯不上关系啊… 胖子看出了我心里的想法，毕竟凶手是汪家人这件事是闷油瓶钦点的，比起其他的证据，我更相信他。所以胖子眼珠一转，深入思考了一下，想着想着，他脸色突然就变了。 “怎么了？”我见他这样有点紧张，胖子这个人思维虽然很发散，但是他往往都能找到旁人看不见的盲点，说不定能为我们的调查提供很大的助力。 “我想到了！”胖子像是参透了禅机一样兴奋得大喊大叫。 “我想到了王自得是汪家人的绝对证据！” 第91章 “是什么？”我和张海客一齐紧张地问道。 胖子见我俩郑重其事的样子，便神秘莫测地在手上沾了点茶水，一笔一划地在茶几上写了一个“王”字。 他一脸自信地指着桌面上那个字道：“你看啊…“ 胖子一边说，一边又在王字的左边加上了几点：“这个人，他姓王，‘王’加上三点水不就是‘汪’了吗？他指定跟汪家有点什么关系！” “我可去你的吧！” 我和张海客充满期待地听完，同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有你这么给人家的名字下文字狱的吗？”我巨大的希望变成了难以言喻的失望，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张口就怼道，“那照你这么说，你丫也姓王，你他娘的也是汪家人。还有王渺，他除了姓王还是个道士，你怎么不说你们王家的人更可疑呢？” 胖子听了我的话倒是一脸坦然：“那自然也可以有嫌疑，你要是想查胖爷就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随便你们查！” 我第一次觉得思维太过发散也不是什么好事，撇了撇嘴懒得搭理他，便在脑子里继续盘算着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不过胖子刚才说到王渺，我倒是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他不是说自己和那个汪家人有过接触吗？当时他只说没什么明显的特征，可没说是个老头子啊？ 胖子被我一通怼也不气馁，他一拍大腿就又道：“这还不简单？肯定是有人和他勾结啊！张海客不是说那姓王的老头一直缠绵病榻吗？肯定是派了其他人帮他做事，渺渺看见的，自然是那个帮手啊。” 我这次沉默着没说话，张海客倒是回了一句：“没那么简单，还有很多信息都对不上，如果真的是他，之前那些其他人的痕迹又是怎么回事？况且如果他之前一直没露出行踪，这次怎么会在现场留下自己独有的符咒呢，王道长又不是傻子。” 他的思考不无道理，所以我从反方向推算了一下，却也有点说不通：“但如果不是他，我们假设他像从前那些失踪或者死亡的人一样，是被拉出来挡枪的，可王自得活得好好的，如果没有他的设利罗，幕后黑手也无法完全模仿出他的法术吧？” 无论从正面还是从反面都说不通，张海客和胖子也一筹莫展，没有办法，我只好先抛出了一个既定的事实：“无论如何，这些事情肯定在某种程度上和这位王道长有关，不管是他自愿的还是被迫的，他肯定知道一些内情。” 胖子和张海客闻言点了点头，于是我继续说道：“那我们接下来就继续往下查吧，毕竟这人现在也出院了，肯定不可能毫无动静，只要他有所行动，那就可能会有线索。” 正事谈完之后，胖子就先走了，毕竟他还得回去看铺子，张海客则是留了下来，因为他的职责是看护闷油瓶和我，直到闷油瓶醒来。 吃完晚饭之后，我闲了下来，就想着给闷油瓶擦一下身体，刚才回来的时候张海客说先别动他们族长，我就忍着没给他弄，等到张海客下了一趟湖去查看完阴玉的状况之后，跟我说可以给族长清洗了，我才去打了一盆热水端到闷油瓶床前，拧干毛巾一点一点给他擦。 结果我还没擦几下，张海客居然跟了进来。我有点诧异地看着他，他就说自己也要照顾族长。 他像个监工一样看着我，弄得我有点无语，就跟他说一会儿我得把你们族长扒光，你不应该回避一下你们族长神圣的裸体吗？ 他就嗤笑：“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忌讳的？只有像你这种心思不纯的人，才会介意男人的裸体吧。” 张海客明显只是习惯性地怼我，但我仔细一想，居然觉得他说得没错。 从前我还是个直男的时候，对男人的裸体毫不在意，毕竟别人有的我都有，根本提不起我的兴趣。但是自从我遇见闷油瓶起就有点不着调了，不仅异常介意他和我睡一张床，还几次三番对着人家的纹身面红心跳，所以这么一看，我从很早就开始对闷油瓶心思不纯了。 想着想着我没忍住笑了，张海客就又用那种看脏东西的眼神看我，我懒得搭理他这种暗刺，仍旧一心一意地照顾闷油瓶，擦到一半却突然想起点什么，转头对着正在给闷油瓶找衣服的张海客道。 “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说你是小哥的什么？堂兄？” 张海客闻言瞬间一顿，我就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着他指指点点：“你怎么占你们族长便宜啊？他多大你多大？论辈分你应该是他孙子才对，怎么还当上哥了？” “你才是孙子呢！”张海客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要不是族长交代我这么说，你以为我想？我每天都因为这个称呼战战兢兢的，生怕哪天不小心折寿。” 这么一说，那个时候应该是闷油瓶怕我被他的真实身份吓到，为了照顾我幼小的心灵，从而编了个善意的谎言，但为什么是堂兄不是堂弟呢？就他们老张家那种复杂的亲戚关系来看，就算说张海客是闷油瓶的侄子，当时涉世未深的我也会深信不疑。 我问张海客，他就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说道：“你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是堂兄吗？关键根本不在这个‘堂’上，在于这个‘兄’啊。” 我闻言突然一愣，回过神来的那瞬间笑得连气都喘不过来了，张海客就旁边用一种“族长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的眼神看着我，最后又无奈地转化成了“家门不幸世风日下”的眼神。 而我只顾着乐，一想到闷油瓶特地嘱咐张海客，让他到处传播张海客是他堂兄的谣言，以此来显得闷油瓶自己年纪更小一点，我就笑得直不起腰。 这人平时看上去冷情冷性的，貌似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里，结果居然在我和张海客初次见面之前就部署好了这些套路，擎等着我这个小绵羊往他陷阱里撞。 个闷油瓶子，城府还挺深的！ 等我笑够了，终于有心情搭理张海客那副恨得牙痒痒的眼神，这才对他说道：“初见你那时候是我和小哥的冥婚吧？那时候距离我们在一起还有很久啊，小哥那时候就已经开始注意自己在我面前的形象了？” “我一直以为冥婚之前他只是对我有好感，真的要用上喜欢这种郑重的词汇，应该是在我们冥婚之后，会不会是你误会了？小哥改年龄单纯只是想显得年轻一点，实际上跟我没什么关系…” “你可拉倒吧，”张海客看着我，又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族长对外的身份一直是我的堂兄，唯独在你面前变成了我的堂弟，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这回换我笑不出来了，我神情凝重的同时突然意识到，闷油瓶对我的感情可能比我想象当中开始得还要早，说不定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决定把自己的命和我绑在一起了。 为了忍住心中那种涌起来的酸涩，我故作轻松地用平凡的语气揶揄张海客道：“你怎么好像知道得比我还多…你该不会还知道小哥是什么时候看上我的吧？” 本来说完也没期待张海客会回我话的，结果没想到他居然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不知道？” 这个反应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我下意识就摇了摇头，头摇到一半却突然醍醐灌顶：“难不成，你还真的知道？”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张海客耸了耸肩，“张家很多人都知道啊…” “哈？”我大受震撼，“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我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 张海客看我一脸石化的样子“切”了一声，这才有点不情不愿地解释道：“黑瞎子跟我们讲过你和族长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我倒是不意外，黑瞎子和张家的关系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毕竟他也是为数不多的、知道闷油瓶身世秘密的人，所以他在和张家的人闲聊时讲起我和闷油瓶的故事也很正常，但是，这又跟闷油瓶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有什么关系呢？ 我依旧用那种疑惑不解的眼神看着张海客，他盯了我半晌，这才缓缓开口解释道：“族长第一次和你见面的时候，把他自己的电话号码给你了，对吧？” “对啊。” 我想起我们初遇时的场景，那时候我还不太信任闷油瓶和黑瞎子，所以我对他俩给我电话的方式记忆犹新，我记得本来黑瞎子是要把他自己的电话给我的，却被闷油瓶给抢先了一步。我当时还在想，这俩人不是同一个工作室的吗？怎么还抢上生意了。 回忆完毕之后，张海客的声音继续从旁边传了过来：“除了你之外，族长没有把他的电话给过任何人，甚至是张家内部，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联系方式，都是我和海晚他们几个跟他代为联系的。” 他的话讲到这里，我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关键，遂立即转头看向床上昏迷着的闷油瓶，心中冒出了一个既疯狂又合理的念头。 原来，在最初的最初，在一切还没有开始的时候，他就已经喜欢上我了。 第92章 帮闷油瓶擦完身体之后，我也去洗了个澡，热水淋到身上的时候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短短几天时间之内发生了太多事，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有些反应了过来，才开始有精神关注自己。 张海客说被恶灵夺舍会有某种程度的后遗症，偶尔还有可能发生灵魂再次被震离身体的意外，让我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多加注意。 不过实际上我觉得自己还好，除了头发晕眼发昏之外，大体上还撑得住。 比起担心自己的情况，我更担心昏迷不醒的闷油瓶，虽然说张海客几乎也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但我只要一离开他就觉得不放心，于是非常迅速地洗了个澡，准备继续到闷油瓶床边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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