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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了?他威胁你?”西欢的注意力立刻被女儿引了去,周围看热闹的动静自四面八方刺来,夹携着阵阵私语。阿朵瑟缩着看着眼前那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泪水聚在眼眶中将落未落,好容易才挤出一句话:“他是洞神!” “放屁!洞神镇守一方,哪会贸然出来?”罔顾周围那些起此彼伏的惊呼,西欢气愤的咒骂道。阿朵摇摇头,一只手拦着父亲不让他轻举妄动,出口的话却坚定了许多:“我当初在山崖口的洞外看到的人就是他,上村麻家的姐姐也给我说过那个人的长相,和我看到的是一个人……”说着说着,那些围在屋外的人影似乎因为这莅临的古老传说而震颤,纷纷扎堆聚集后嘈嘈切切,窗口边因此晃开了几个缺口。那小女孩还抽噎着擦拭流出的泪水,回忆起了第一天那个在她屋外商榷事宜的男音,即便看不到脸也能窥其风采。突然,她感到父亲抓了她的胳膊向后一拉,一阵鞭子似的狂风抽过,周围顿时响起乱糟糟的惊呼。等到再站定时,屋子里唯一一扇窗户被破开了个大口,而那本被他们堵在屋子里的人却没了踪影。 小吴,危—— --- 那人走后,吴邪勉强动了动自己的臂膀,刚才做那档子事时两人忙着鬼混,谁都没注意到本就没拉紧的绳扣完全敞开了,他现在基本可以自由的活动胳膊和手臂。摸索着打开对方递来的包裹,吴邪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烹制牛肉的气味,另一边石膏似的圆球物像是鸡蛋,上面似乎还覆着张起灵的体温,攥在手里暖呼呼的。想着他心里不由得一阵柔软,在一片沉晦的黑暗中吃完了这简单的一餐,便眼巴巴的等着张起灵的归来。 谁料这一走对方便再没了动静。吴邪左等右等也没盼到对方的消息,他自己倒是又扛不住脑子里的混沌睡了一觉,再醒来时连白天黑夜也辨析不清。就这么昏昏沉沉的坐了一会,洞口突然刺入一阵烁目的火光,长时间待在黑暗里的吴邪哪里受得了这照射,下意识的蜷起来想要避开,但那闯入者却压根不管他死活一样,周围阴森森的红光接踵而至,照的周围全是摇曳的黑影。 不容吴邪有太多时间适应,几个蒙面人抬着烛火飘到他面前,鬼森森的也不说话。吴邪努力挤掉因为见光而溢出的生理泪水,视线在那几个矮小的身影上来回游移,忍了一会后骂到:“狗日的,装神弄鬼的玩够了吧?你们是什么人?” 那几人倒没被他这土匪似的叫嚣给震住,照旧跟鬼似的在他面前飘,脸上垂着的黑纱巾很厚,看不出是男是女,反倒莫名让吴邪生出一种阿拉伯女人披黑袍的感觉。没一会,其中一个看起来像领头的人开了口:“吉时已到,请新娘更衣。” “X你妈的!”要不是腿上的绳子还没松开,吴邪早就跳起来骂人了:“说什么屁话?谁是新娘?要嫁你自己嫁!”话音刚落,他便挣脱了被张起灵松开的上半身绳扣,不顾一切往对方身上扑。好歹是个大老爷们,搏一搏单车变摩托,真要扯了一个人的面罩看看这些装神弄鬼的人是谁倒也挺好的。但那几人只是见惯不怪的闪身避开,领头的一手挟着他的臂弯往后拗,其余人一拥而上把吴邪架着。这动作倒像极了山民联合狩猎的姿势,好几股力量摩肩接踵,他连动一下也困难,就这么轻而易举被几人挟持住了。 “三……谁给他解开的绳子?”其中一人似乎发现了吴邪身上松松垮垮垂下的锁链,小声询问道。 “不碍事,就当不知道,听到没有!”领头那人十分威严的吩咐道,一边伸手去抓吴邪的头发,逼迫他站起来后又重新绕上了一圈绳索。一连好几天待在这腻人的山洞里,吴邪本就昏的不行,和那小哥做爱稍微有了点精神,但还是软绵绵的没什么体力,全靠在地上昏昏沉沉的打瞌睡度日。如今被粗鲁的扯起来后只觉得头晕目眩,又被几人拿粗粝的绳子勒的浑身难受,身子软绵绵的往地上滑,其中一人便伸手去托他的腰,但吴邪立刻颤抖着一缩,两腿下意识的夹紧,裤子从腿缝到臀的地方皆洇着深色阴影。这画面要对什么都没经历的雏儿未免疑惑,但那几人却终于惶恐的一杵,兀自不动了。好一会才有个战战兢兢的声音:“那人假扮阿朵,是……是为了进洞玷污……” “都别废话!哪有什么事?什么都没有!”领头的人火急火燎的吩咐,一边把本就虚弱的吴邪贯得摇摇晃晃:“现在马上带他出去,谁都不许多说一个字!” 这人大概是这伙匪徒的头儿,一说话便没人敢在吭气了。吴邪强撑着精神思考,只觉得对方扯着他往外走的速度都快了许多。很快,迎面有冷风吹来,吴邪鼻腔里那股恶心的味道被拂开些许,脑子也没那么晕了,远处依稀可见杳然的山影和朦胧光斑,闪闪的暇着星星似的眼睛,像是即将离开这幽僻阴森的山穴。还没等吴邪看得更明白些,不知是谁举着块破布往他眼前一罩,那些珍贵的光影悉数抹去,他的世界又只剩下一片不规律的黑暗。 跌跌撞撞的走了不知多久,吴邪感到那挟持着自己的人扯着绳索一停,他也只能踉跄的站在原地。帕子里透入许多耀眼的红光,还有燃烧的噼啪声响,只有四散流转的空气是自由的。突然,一个声音在他面前几丈的地方响起:“就是他?” 无人回应,吴邪猜那些带他出来的人可能用肢体语言表达了肯定。那声音顿了一会,又慢条斯理的接着开口:“先带下去梳洗,把全部流程做完了再送到我这里来。” 全部流程?这话听起来像是食人部落要吃人。吴邪立刻转着脑袋去找那发声的源头,一边在嘴里骂道:“别当天高皇帝远没人管你们了!敢动老子,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倒也不是危言耸听,吴邪的三叔是作倒斗淘金的买卖,也就是俗称的盗墓贼,手底下尽是一群泼皮流氓,自小在当少爷耍威风这件事上吴邪就没怕过谁。但那些村民置若罔闻似的保持了静默,只任由什么人推搡着把他往外带,跟聋子一样。 又摸黑走了一会,黑布里透过一点光来。吴邪感到那领他的人一停,周围顿时传来窸窸窣窣的收拾声,好一会才有人过来帮他去掉了眼前的罩子。环顾四周,这似乎是间石砌的屋子,中间一口大锅似的东西不知道正在煮什么,烟云袅袅。除此之外,两旁的墙壁衰颓不堪,边边角角的缝隙都用泥糊上,角落里塞着张看着牙酸的黑床,唯有桌前点着几根蜡烛像是新的。整间屋子衰败冷清,看上去倒像是久无人居。吴邪偷偷看了一眼身后,见门口堵着七八个蒙面人,那架势估计苍蝇也飞不出去,这般他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弃了逃跑的想法。 念及来时一路蒙着眼睛,他压根不知道这屋子到底在什么地方,回忆起摄影那几日也没在村子里见过这石头房屋。湘西潮瘴多山,建筑多为木质吊脚楼,这种既不透风也不散热的房间连牲畜都住不了。正思考着这些人到底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时,那在“大锅”边忙碌的蒙面人朝他走来,规规矩矩的开口:“请新娘沐浴更衣。” 经他一说,吴邪这才发现那东西似乎是个木浴缸,里面袅绕处一簇簇水汽。狗日的,这群人准备把他活涮了不成?吴邪瞪了面前的人一眼,脑子里正快速思考怎么拿这个流程生事,那蒙面人却不等他多想,伸手就来扒吴邪扣得松松垮垮的衣服。 “我操!”他骂了一声,蹦出去好几米远:“老子自己洗!你——我不是什么新娘吗?老子都还没见过我洞神老公,你们就要在这看我裸体?”胡诌了一阵,那蒙面人似是迟疑,吴邪更来劲了,立刻继续胡说八道:“洗个澡而已!老子又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闺秀,你们都在外面候着,我自己来就行!” 他这番话似乎颇有成效。对方犹豫了一阵,对着门边轻轻挥手,那些还杵着的黑衣人立刻鱼贯而出,屋子里只剩下了吴邪一人。还没等他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喜悦,那蒙面人阴测测的开口:“不检点的人洞神必不会要,嫁过去以后也是死路一条。”说着,又生怕吴邪的怒火没烧起来,对方又继续道:“别想着逃跑,这周围我已经叫了二十来人,各个路口都围得水泄不通,你就算插翅也飞不出去。”言罢便替他送开绳子后转身离开,门“砰”一声关紧了。 难得有个自己能独处的空间,吴邪先张望了一下四周,确定那几个人真的没扒在窗户边偷看,这才慢慢挪到那冒着热气的木桶旁。里面的水清可鉴影,晃悠着映照出自己的脸,看起来倒是挺干净的,这些人在民俗信仰的步骤上倒执行的一丝不苟。这时他突然想到那个沉默寡言的张起灵,对方知道他被转移了吗?到时候还能不能找到自己? 想归想,但在黑漆漆的山洞里关了好几天,又跟人亲密接触了几次,这个时候吴邪的确挺想洗个澡。伸手摸了摸那还滚热的水,他耐心等着温度降低,这才脱了衣服爬进桶里。被热水环绕的一瞬间,吴邪感到自己的骨头都酥了,从未有过的轻松惬意爬上肌肤,要给一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人当老婆的糟心事似乎一瞬远去。兀自泡了一会,他突然慢慢起身,一边扶着桶边防止自己摔到,一边慢慢伸手去碰这几天使用过度的穴。那地方贸然被拨弄,兀自惊慌的张开一个口儿,勉强啜进几口水。吴邪咬牙忍着脸上泛起的红晕,学着那人并了两指往里插,小心的摩擦着敏感的穴壁,只觉得腿根扯着什么东西往小腹坠,仿佛那粗硬的一根还卡着不上不下,随着他的动作撩起一阵颤栗。没一会,清澈的水中立刻缭起一缕浊白,蜿蜒着往水面上飘。吴邪连忙抽了手出来把那东西搅散,只觉得心跳的厉害。明明没人在看……刚这么想着,面前的门突然“咔哒”一声打开了,一个蒙面人悄无声息的走到屋子里。 他娘的,看到这群瘟神吴邪就来气,刚才好容易升起的一点舒心随之烟消云散。想着他立刻挎着脸看向对方,冷冰冰的开口:“怎么,外面围个里三层外三层的还不放心,生怕我变成孙猴子从这飞出去?” 他自觉自己这话撵人的意味已经十足了,但那人却浑然不知似的走过来,没有一点其他蒙面人要避讳新娘的意识。这时吴邪突然感到一点不对劲,立刻扶着桶壁弓腰驼背,尽量把身体都藏在水面下。但这点防护自己的措施在对方面前倒像是螳臂当车一样,那人一手抚上他湿淋淋的手腕,短了一截的黑袖子垂在水中,撩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他想大叫,心震得水面满是波纹,但对方立刻捂住了他的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那极具侵犯性的动作让吴邪跌跌撞撞后退,差点一脚踩滑摔倒在桶里,弄出一阵哗哗的水声。还没等对方开口,门又被第二次打开了,吴邪认出进屋的是那个带他过来的领头蒙面人,对方视线在二人之间转来转去。这时他才意识到刚才那个神经病已经松开了和他的接触,站到了一尺开外的地方,但那湿漉漉的袖口依旧昭示了方才的荒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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