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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 我愣 第25章 25 3章 25 “接下来的部分，我本来不应该告诉你。”瞎子说，“我还是不能确定告诉你是不是对的，也不知道告诉你会产生什么后果。但是你是吴邪，所以这些变卦只能由你自己去找到办法。” “张家人的血脉比较特殊，其中部分人天生会拥有一种叫做麒麟血的东西，血种越纯粹的人能力越强，相反也越容易被天授影响。原本的你虽然没有这种血，但是十年前你偶然吃下了一个叫麒麟竭的东西，从而意外让你获得了盗版麒麟血。” “所以，我是因为那个东西才失忆的？” “不，它并不足够让你被天授，顶多是能够让你狐假虎威在道上出点风头。”黑瞎子摇头说道，“但你的脑子实在是比较灵活，前几年发现了哑巴的麒麟血来源于这些蛇之后，你就开始研究它们之间的关系。虽然尝试了一些方法无果，但最终你偶然发现可以用你的盗版麒麟血喂养黑毛蛇，经过几代繁殖交配，就能够培育出血种比较纯粹的蛇了。” “这跟我能被天授又有什么关系？”我问，“这黑毛蛇是被我人工反古了，那我呢？我知道我这个人性格有点问题，但你总不能说我就是这种黑毛蛇变的吧？” “你还别说，我一点儿也不怀疑如果真的有能让你变黑毛蛇的方法，你会毫不犹豫地就去试一试。”他说道，“但是你找到的方法其实也大差不差，很简单，你给自己换过了血。” 我再次呆在了原地。 “你是说，我现在…所以…” 饶是再做好了心理准备，我也仍然觉得这种事实在是太过疯狂而又不符合科学。但是这几天发生的事似乎就没有一件是符合常理的，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甚至觉得我仍然活着就还挺离谱。原来烛九阴顶多算个小青，我才是那个白娘子？那闷油瓶算什么，算法海吗？也不对，他又没有用雄黄酒什么的害过我，难道说他其实是许仙么？ 我知道我在胡思乱想，但一时仍然觉得有些别扭，过往几天里的回忆、那些他对我的那种犹犹豫豫的关心与知道我失忆后又过分刻意的疏远一幕幕地往我心头上跳。难道说，我们以前真的是那种关系么？天啊，怪不得最初闷油瓶误以为我忘了和他的约定时会那么生气。我突然有一点愧疚，毕竟我对他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语，感觉自己像是什么负心汉似的。 万一，我是说万一我们真的有过点什么…那他为什么从来不对我说呢？但我其实又觉得他不告诉我或许也是一件好事，毕竟我冷漠、卑劣、算计感情，我无所不为…指不定会利用这件事怎么去伤害他。 我又不大好意思向瞎子求证这件事，只好压下这个想法以免忍不住继续发散思维自作多情：“这是怎么做到的，不应该会有并发症和排斥反应吗？而且为什么现在又开始失效了？” “一方面是麒麟竭还在保护你的身体，另一方面嘛，当然是因为你师傅我在这些方面的研究略有小成，小小地帮了你一把。”黑瞎子说道，“但血液是有更新周期的，何况是不属于你的血。总有一刻输的血会失效，所以你的计划才必须在那之前完成。” 我并不怀疑黑瞎子所说方法的真实性。我毕竟是一个逻辑比较缜密的人，他的解释几乎将这几日我所有觉得不对劲的信息点都串起来了，我几乎就要被他说服了。 只是仍然有一个我无法忽略的异样。 “可是这个方法未免太过于孤注一掷。”我皱起眉头盯着他看，“这个计划对我来说太重要了，而这种把握不住概率的东西说不好就容易让我满盘皆输，我不可能会这么莽撞地赌一个风险极大的可能性。” 黑瞎子说：“这当然是因为你不是第一次换血。就跟吸取费洛蒙一样，有一个适应过程，最开始输血比较少，有了前面的经验慢慢递增，你对这个方法其实已经运用得比较熟练，只是你忘记了而已。” “…不是第一次？那这是第几次？” “你可以自己推算一下。第一次只是尝试是否可行，你忘得少，而且也只被天授了几分钟。之后就是几个小时…半天、一天，到现在是第十几次吧。十七，十八？差不多是这么个数。”他看着我说，“但你已经走得太远，费洛蒙和蛇血对你的损伤太大，效果越来越差，所以你只能不断增大剂量来弥补。你的精神和身体状况早就处在随时会崩溃的边缘，这一次已经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黑眼镜的眼神里有一丝很难察觉的可怜，让我心情既复杂又不爽，毕竟我自己执意要去寻死与突然被告知确实快死了到底是有点不同的，我很讨厌这种不受我把控的感觉。 “我的状态有那么差吗？”我沉默片刻，胸口闷着气，突然之间就很想再抽一根烟，“这几天下来，不是还挺好的吗？” “那都是因为你忘记了，把痛苦忘记总是比铭记会轻松很多，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都在追求一醉解千愁。”他说，“别看你以为你想起了点东西，和被你忘记的那部分相比这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等天授失效你找回记忆的时候，那些你从费洛蒙的幻境里读到的无数记忆会一口气全部塞回你的脑子里，那一瞬间的冲击是现在的你无法想象的，就好比用液压机猛地撞向鸡蛋，所以每一次你都要因此遭受莫大的痛苦。” 他说得其实挺可怕的。可是再怎么样，我也还是很难从他这些语句中寻出真实感。我真的做了那些事吗？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没有问出来，那样有点显得有点又蠢又天真了。不论我做过什么，到现在我都已经走到了这里，不可能再回头，那么这些问题便根本没有意义。 我以为黑瞎子能够告诉我点真相，但剖析交谈之后，却只不过是把我无路可退这件事重申一遍而已。问他为什么我需要被天授，他则说只负责了关于蛇的部分，至于其余的事情则一概不知。到头来，我仍然是孤注一掷，对之后将要发生的事一无所知。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哪怕不惜把自己折腾成如此惨痛的模样也一定要去那里？那座门之后究竟藏着什么东西？ 我开始涌起一阵强烈的好奇心，迫切地想知道过去的我到底是被什么才逼成了这幅样子，我付出这一切的时间与精力，又到底是为了去看到一个什么样的结局。 闷油瓶会知道吗？他大概是知道的，但是他又总是沉默，沉默着保护我，沉默着面对我的质问与逼迫，然后又沉默着走开。我又想起了被我按下的猜想，即使我们真的有过什么，十年没见，或许也早就已经不是那种关系了？说不定他愿意帮我一把就已经算是照拂往日的情分，我又哪里来的立场再去追问他的事情。 好吧，不管怎么说，今晚我可以正常睡一觉，而不是在各种莫名其妙的地方陷入昏迷了，这样就也还不错。 我抬头看了一眼星空，在这三千多米海拔高的雪山上，在这世界上无限接近天空的地方，云层被星光照成了紫红色，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我对这片天空似乎很熟悉，不知道过去的十年里，我是不是也这么在仰望着同一个月亮。 还不能停。哪怕前面是悬崖也继续走吧，往下坠吧…直到我意志倾颓，而这大厦崩。 ———第五天 第26章 26 4章 26 我是被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吵醒的。 在意识彻底清醒之前我便下意识地翻身捂住了耳朵，但电流一般的耳鸣声像是用三百六十度的音响在我脑海里开办巡回演唱会，接连不断的嗡嗡声持续在我脑子里打着圈赛跑，直到我撑着石头勉强站起来之后还仍然残留着回声。 到底是谁又放了什么炮还是又炸了哪座山了，我不知道我以前有没有起床气，但是在我好几天都没有休息好的情况下，我实在是很难保证自己一点脾气也没有。 等回声散去后，我才松开捂住耳朵的手稳住身子努力寻找声源的方向。毕竟这么大的动静，不论是爆炸引起的余波还是山崩卷起的雪潮，在这四千米海拔高的地方，哪一个都足够轻易把我们折腾个半死不活。 然而，出乎我意料的，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没有山崩引起的连锁反应，没有扑面而来近乎令人窒息的雪浪，天色乍破之时空气里安静得近乎如梦境一般绵长，连风都浸着水汽低缓而湿润。 我有些茫然了，毕竟“天有不测风云”这几个字几乎成了我这短短的几天写照，安定平和的氛围显得我听到的那声轰鸣更加突兀诡异，反而有些风雨欲来之势了。 我下意识地就在寻找闷油瓶在哪里，毕竟有他在就总归不会危险到哪里去。然而我扭头之后见到的景象，却让我不由得愣住了，片刻间忘记了所有的异样。在这四千米海拔高的山脉里，冷杉的森林被瀑布般的暖阳划成了两半，一半是低沉的蓝色，另一半是温煦的灰黄。闷油瓶就站在山崖间，他的发丝飘动，太阳和山影投照在他的身上，模糊了他的轮廓。 其实我和他离得并不算远，半百米的距离走过去甚至用不到一分钟，但是在这个当下，我却突然产生了一种稀薄的空气像是将我与他割出了一道边界、而我与他相隔两方的异样感。 他或许应该穿着藏袍，风会吹起他的衣襟，灰黄色的晨光会把他连同雪野都映上斑驳的色块。 我甚至能想象这个画面，就像是一副老旧到已经开始剥落的油画，挂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却被我偶然之间扭头看在心底，尔后以往我便不由自主地驻足在了那一时一刻，走得再远，也永远有一部分被钉铸了这灰黄色油画的画框。 他什么时候开始站在那里的，他昨晚又和张海客去了什么地方？ 本来我在睡前就想好了要问他的问题，却一下子不敢去触碰、不敢去打破眼前的画面，心生踟躇，突然之间问不出口了。 但是该知道的东西还是得想办法知道的。我远远看着闷油瓶，他背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默了默决定换个人探探底，于是转头找了找张海客在干什么，扶着石头一杵一拐地朝他走了过去。 我没有第一时间问他昨天干什么去了，而是先问了把我惊醒的轰鸣声：”喂，你刚才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先回头看了看另一边的闷油瓶和瞎子后才扯开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吴邪，你这是在打什么鬼主意，竟然跑过来问我问题？” 他的语气很奇怪，不是像瞎子那样单纯地调侃，带了一点嘲弄的意味。我和他以前是不是结下过梁子，或者是说我欠了他几个亿么，怎么每次跟我说话都夹枪带棒的？我不知道我十几次的天授和他们家那一盒手指有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到底做贼心虚，只好暗地里骂了他一句傻逼，也同样扯起一个笑着回复他：“干什么，你反应至于这么大么，我不一直没机会跟你搭话，趁现在闲着找你聊聊天，巩固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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